《空心玩家》好大一个瓜

67、陷入舆论

　　到医院时，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口腔内壁里依然缝了两针，以便伤口愈合。淤青处医生又给他开了些药擦擦。
　　等他从诊室出来，陆泽诚也已经到了。
　　由于局部麻药还没过，陆泽予现在一开口说话就大着舌头，索性直接不说了。陆泽诚纵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只说今天的事他们双方都有错，让他以后要尽量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要和裴向东针锋相对。
　　关于陆闻轩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陆泽予就默不作声的听着。
　　“夏教授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了，下次复诊定在节后。他会就这几次的治疗做一个正式的诊断说明，需要家属陪同在场，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
　　在送陆泽予回去的路上，陆泽诚突然开口。
　　因为陆泽予是精神疾病患者，所以即便他已经成年了，但一些就诊事宜，医生还是会直接和家属沟通。
　　陆泽予的麻药这时候已经过了，但说话还是会扯到伤口一阵刺痛。
　　“这次治疗的时候，他说我的病情现在很稳定，按时治疗，治愈的希望很大”。
　　陆泽诚递过一瓶冰水，让他冰敷，这样能让伤口没那么痛。
　　“嗯，夏教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他说还有些问题和医嘱，需要家属在场才能讲的清楚”。
　　“爷爷和外公那边我会跟他们说，这样他们也能安心了”。
　　话已至此，陆泽予也没再说什么，便同意了。
　　等回到家，已是深夜，陆泽予照例先喂了鱼，才坐到沙发上休息。
　　鲜花谷那块地，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从乔元哲身上下手。
　　但奈何对乔元哲几乎是一无所知，不过他立马想到了一个人——号称c大百晓生的王树阳，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考虑到这么晚了，王树阳应该也休息了，陆泽予便决定明早再问他。
　　他又想起上次白年说的那个校内论坛，倒是可以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关于乔元哲的帖子。
　　还好以前林冉给他介绍校园文化时，就有发过论坛链接给他。他之前一次都没进去过，现在倒正好派上用场。
　　从聊天记录里找到链接，刚点进去，陆泽予立马就看到了最高处那条帖子，标题写着：
　　c大新晋校草陆泽予——来历之谜【已破案】
　　讨论度之高，足足超了第二条几百倍，并且还在不断更新。
　　陆泽予顺手点进去，飞快滑动，里面竟全是他被偷拍的照片。
　　从最初的蓝底证件照，到巴士上，拍宣传片时，各种角度都有。不过他终于知道顾笙相框里那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了，难道顾笙一直有在论坛里关注他的消息？想到这儿，陆泽予脸上不由泛起一阵笑容。
　　里面内容实在太多，陆泽予干脆跳着页数看，直达翻到一个星期前发的所谓“破案”的留言。原来是有人发了财经周刊关于陆氏转股那天的报道，至此简直一发不可收拾，一下又盖了几千楼。
　　陆泽予直接跳到最后一页，并没有人再发什么新照片，都是大家在感叹什么破案了，什么豪门贵公子竟我在身边，还有人甚至分析起他的身家究竟有多少。
　　陆泽予皱着眉退出来，又搜索乔元哲的名字。
　　跳出来的第一条是一篇名叫「关于乔元哲你不知道的事」的帖子。
　　而紧跟着的第二篇，叫「乔元哲和陆泽予究竟谁更帅」。
　　果断点进第一篇。
　　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张乔元哲穿着球衣抱着篮球的正面照。看球衣的样式，正是校队的球服。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莫名觉得这张脸很眼熟，分明在哪儿见过。仔细回想了一遍，他才惊觉，这不就是那天在天台遇到的那个人吗？
　　陆泽予又往下翻，这帖子里写了很多关于乔元哲的事。从他的喜好，家境，甚至是多少情史都扒得干干净净，就差没把成绩单也发出来了。
　　仔细看了近一个小时，陆泽予终于对乔元哲有了初步了解。他是乐队成员，校篮球队主力，还喜欢赛车，有自己的车队。家境倒和之前了解的差不多。
　　这趟最大的收获是，他发现帖子里有人讲乔元哲的几个好朋友，而其中刚好有一个他认识的人——白年。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白年的联系方式。
　　第二天一早，陆泽予就给王树阳打了电话。秉承着要结交一个人，最好是先从他身边人下手，循序渐进的原则。他并没有直接问乔元哲的联系方式，而是问了白年的。
　　联系方式嘛，还真的有，不过那头王树阳的态度有点儿奇怪：
　　“不是，小学弟，你要这个白年的联系方式干啥”？
　　陆泽予随口找了个理由，就说有一些私事要找他。
　　王树阳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把电话号码给了他，末了忍不住提醒到：
　　“这个白年风评不太好，小学弟你要没事还是别和他走的太近哈”。
　　“风评不好”？陆泽予大概知道可能说的什么了。
　　那头王树阳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个白年在校外是卖的”。
　　他也没再多说，只是又嘱咐陆泽予别和白年走的太近。
　　拿到电话后，陆泽予直接给白年发了短信。大意是说想和乔元哲交个朋友，希望他帮把人约出来。
　　他并没有说见乔元哲是为了什么，因为白年之前在靳辉的酒吧里跳过舞，陆泽予不确定他是不是靳辉的人。
　　可没想到白年竟答应的出乎预料的痛快，又说明天晚上乔元哲会在酒吧搞派对，可以带他过去玩儿。
　　事情进展的比预想还要顺利，这是陆泽予没想到的。
　　而有一天竟在新闻上看到自己，更让他万万没想到。
　　所以当陆泽予中午刷到
　　「裴陆决裂？裴氏集团掌门人深夜怒揍陆氏集团新贵」。
　　「裴陆不和！恐将交恶，双方股价均下跌」。
　　「积怨已深——裴陆联盟终破裂」
　　…………
　　这些新闻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配图无一都是他被打和进医院的画面，画质挺模糊，看样子是隔得很远拍的。
　　他当初激裴向东确实是故意的，可演那一幕却是临时起意，也没想到会闹到上新闻。而且为什么就那么刚好被拍到，难道是有人早在外面蹲守？他们竟然还追去了医院。
　　直到接到他爷爷的电话，陆泽予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头陆柏松也看到了新闻，倒没说什么其他的，只是关心他的伤势，又说已经问过他哥事情发生的原因。陆泽诚当然不可能说实话，找了个借口，只说是两人喝多了，因为点儿误会动的手，裴向东也已经道歉了。
　　在确定他没事后，陆柏松才放心了。最后又跟他提了回陆宅过除夕的事儿，问他想吃什么菜，好让人准备。
　　挂断电话，陆泽予赶忙给他哥去了电话，那头果然比他知道的早。
　　陆氏本从昨天就放假了，为了这事儿，整个公关部集体回来加班。
　　陆泽诚在那头还算冷静，只让他不要担心，陆氏和裴氏的公关部会解决。
　　话虽如此，陆泽予还是忍不住吐槽：“陆氏和媒体关系这么差吗？否则这种程度的通告发之前就能压下来吧”？
　　那头陆泽诚果然沉默了，他捏着眉头；“确实不是所有媒体都能打好关系，不过这种级别的新闻，一般媒体比起博关注事后被算账，更愿意选择找当事人买断”。
　　陆泽予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这是有人故意要爆料出来的，只是会是谁呢？
　　不过陆泽诚既然都让他不要担心，他也就没再多管，反正他现在也不能做什么。
　　公关部奋斗了一个早上，终于查出来最开始爆料的地方——竟是远在h市的一家八卦小报。
　　后面的媒体都是看有热点可蹭，才跟着转发的。
　　那小报老板在一番威逼下也交代了，这些内容是有人匿名发给他们，他们当时也是想搏出位，恶向胆边生才发出来的。
　　陆泽诚看着这结果陷入深思，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才拉回思绪。
　　他看了眼屏幕，便摆手让公关部经理出去。
　　陆泽诚来到窗边接起电话：
　　“外公”。
　　那头苏文征很生气：“小予被打了，还进了医院？怎么回事”？
　　陆泽诚解释道：“只是个小误会，他们喝多了”。
　　苏文征却不买账：“什么误会？那为什么只有小予在挨打”？
　　“你这个做哥哥的就在旁边看着？看外人打你弟弟”？
　　陆泽诚双唇紧闭，神情严峻。
　　苏文征见他不说话，更是生气：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能照顾好你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他”？
　　“至于那什么裴向东，你当初非要小予去c城管那个项目，我就不太同意，是你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你看看，这还没开始合作呢，他就敢当着你的面打人，以后是不是还要杀了小予”？
　　陆泽诚神色难掩疲倦。
　　“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您放心”。
　　苏文征像说气话：“你的保证没有任何意义，当我不知道你把小予支去c城是打的什么主意”。
　　陆泽诚身形一震，神情罕见的慌乱。
　　“我也是为小予考虑，为他将来做打算”，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不管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小予的病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医生，你就放心把他派那么远？他病情恶化了怎么办”？苏文征一脸痛心疾首。
　　陆泽诚辩解：“夏教授说小予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只要定期检查就行。而且我看小予这几个月的状态都很好，所以才放心交给他的”。
　　苏文征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阿诚，小予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不能让别人欺负他，这样你们的妈妈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小予的”，陆泽诚低头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郑重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