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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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升初之后付光开始慢慢明白了父母之间的隔阂。虽然有一起玩的伙伴，但是付光相信父母都不曾爱过自己，他们又怎么会把自己真正当朋友呢，有朋友不过只是不想与众不同罢了。因为在学校学习很好，长的还好看，所以不论是同龄人还是高年级的学姐都对付光有或多或少的好感，这便是引得一些不学无术的人不爽了，既然你的优秀成为了我的绊脚石，那么我就让石头也变成桑田。终于初三二班的班霸唐丰带上了本校的小跟班，还拉了常在对面淳化街上混的小地痞撑腰。趁着第二节课的大课间跟付光下了战书，在白河边的树林里，人数不限。
但是唐丰没想到付光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瞬间就觉得对方没有把放在眼里，不小心对上对方一片死寂的眼睛。唐丰居然开始有些害怕“怎的，你那些兄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不会是听说跟你约架的是我唐丰就不敢来了吧”
付光看着唐丰扭曲的脸心里生起一股烦躁，脱下书包放在一块凸起的草地上，径直走向唐丰“就我一个人，你到底干不干，快点打完我还要回家写作业”
唐丰虽然现在很想冲上去跟付光干一架，但
看着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人还是有点心虚，后来还是因为怕碍着面子自己一个人动手了
两个初出茅庐的男孩打架都是不过脑的，只管往对方身上抡，地上有什么树枝、石子也都砸在对方身上。唐丰叫来撑场面的兄弟看这架势不对，以为只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小孩，约出来打架不过只是孩子间的玩闹，没想到三番两次想上去拉开两人，奈何这白热阶段实在是让人难以靠近。这动静大得把旁边施工队的工人都招过来了，有几个年长一些的工人已经上前拉架了。
付光还是和唐丰撕打在一起，付光被唐丰侧着按住了脑袋，刚想往唐丰肚子上踹，突然瞥眼看见河床边有个小孩，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过离河床只有一百多米，正常人一定听得到这边的动静，可是这个人只是虚着眼睛看天，夕阳伴着尘埃在他头顶飞舞，付光有些恍惚。愣了几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付光要完了的时候，付光反手抓着唐丰的手腕，大腿一收、借力，补回了刚才拿脚。唐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这一次唐丰是真的被激怒了，但是付光接下来的举动让唐丰这气发的很憋屈
付光拍拍手，整了整衣服，拿起地上的书包“不打了，你赢了”
唐丰还坐在地上，被气的没话说，最后只是从喉咙挤出一句我艹，就带着人回去了。工人们看结束了也都回去继续工作了。最后只剩付光找了一个隐蔽但又离河床很近的地方坐下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小孩，捡着石头望着天……当太阳和月亮同时在天上时艾叶满意的托着一书包的石头回家了，付光等他走了，跑到河床边，走过艾叶走过的路，看着艾叶看过的天……
之后每天付光都会到这里看着艾叶捡石头和望着天空，付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后来付光告诉艾叶也许是觉得这个小孩一定跟自己一样孤独吧，只是想跟你做朋友罢了。有时候付光也会觉得这人太无聊了，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真的不会腻吗……
守了艾叶将近一年，终于到收网的时间了，付光打算初二一开学就去认识这个和自己一样孤独的人。那天晚风微凉，紫藤的幽香在鼻尖回荡。两个男孩踏着枯叶接结伴回家，在同龄人洁白的话语中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之后付光经常会在衣服口袋里塞一口袋奶糖去找艾叶玩，包装上有一只鸡的那种，就算吃不完，走的时候也会全部留给艾叶，艾叶就拿不锈钢铁罐子装起来，当时攒了四五罐。艾叶其实不爱吃糖，每次都告诉付光别再带了，但付光说留着吧，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就每天吃一个，等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进入初三学习也越来越紧张，老师总说‘过了中考这一关，到了高中就轻松了，现在苦一点，以后有你们爽的’当时这句话还真的成了学生们奋斗地动力。付光和艾叶每周天还是会在一起，只不过是一起复习罢了。付光带糖的习惯还是没变，而且快三年了带的还是那种糖。艾叶看着窗台上各种各样的罐子，铁罐子用没了，后来艾叶翻箱倒柜找来了家里所有能用的罐子拿来装付光带来的奶糖，艾叶有些头大。
中考临近，考生们都在积极备考。考试前一周四天有四天高考假，就当是给考生放松一下心态，充分应考。假期的第三天，艾叶晚上约了付光给他讲那道一直绕不过弯的数学题。
今天很不容易爸妈都在，晚饭刚过，艾叶收拾碗筷，但他没有洗完的习惯。交给阿姨，到客厅剥了个香蕉。
强烈的碰撞，艾叶听到隔壁的吵骂声，自从了解了付光的情况，艾叶开始对这事儿变得敏感。但因为有良好的隔音，所以艾叶从来没有听见过付光的父母吵架，但这次也许是开着门的原因，伴随着叫骂声的还有随之而来的瓷制品撞击大理石地板刺穿耳膜的声音。后来听付光说是他妈打碎了奶奶给她当嫁妆的鼻烟壶。艾叶有些焦躁，放下没吃完的半根香蕉，跑到门口。又一次，这次好像是更大的东西狠狠的摔到大理石上。然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的安静让艾叶有些发晕，随之而来的是短暂的蝈蝈叫。回过神，拼命往外跑，现在他很担心付光。刚刚踏出玄关，前面有个人影向他冲过来，艾叶没来得及躲，就被来者扑倒在地上，屁股有些吃痛。
我靠，这厮！
抬手，扶上付光的肩。艾叶皱眉
他在发抖
“出事了？”艾叶小心翼翼的扶起付光埋在自己颈间的头。感觉肩头微凉，一摸，湿的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付光的声音有些嘶哑“求你了……”
“好”
……
熄了灯，艾叶看着窗外颤微的杨柳。上弦月泛着微光，艾叶在床上折腾了好久还是睡不着，心里憋得慌。侧头，看见对方也偏头看着自己
“我妈死了”付光低沉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是自杀……今天他们真的很吵，听见有东西落在大理石上的时候我就小下楼了。走到一半，站在楼梯上。看着我妈拿着水果刀往自己脖子上捅，就两下她就倒了。但是还没死，她躺在地上血涌进了她的喉管，不停地抽搐。我跑出来的时候她看着我，不过我想她现在已经死了吧”
艾叶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尺远的少年，一字一句过分平和地讲述着母亲死亡的经过。这他妈简直和刚才靠在自己肩头抽泣的男孩判若两人。艾叶的瞳孔剧烈颤抖
付光察觉到艾叶的异样，伸手穿过阻隔两人的被子，找到艾叶的手，轻轻覆在上面，细细摩擦“别担心，没事的”
感受着付光手掌的温热“那……你爸呢？”
“他就那样站在那，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就那样看着我妈把刀插进脖子”语气还是如此平淡
艾叶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付光也没有再开口讲话……突然，付光覆在艾叶手背上的手猛地抓住了艾叶。艾叶一个激灵，本能的想把手往回收，但奈何付光抓地太紧，艾叶只好放弃“怎么了？”
“我想我们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付光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会是你一辈子的朋友的”艾叶有些疑惑，他还在反复思考付光说的话
“我说的是我们不要成家，就只有你和我。艾叶……我喜欢你”
艾叶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付光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莫名的开心“你……？”
付光好像明白艾叶要说什么，轻笑一声“我不喜欢男孩子，我喜欢你，我只是喜欢艾叶。你明白吗？”
“嗯”艾叶似懂非懂，只是很含糊的回答着付光
付光上扬的嘴角很好看。之后没有人再说话，付光的手还是在艾叶被窝里。
年少的懵懂参杂着好似大人般成熟的话语，许着温热的诺言。我想一辈子在你耳边低呤那份少年纯真的悸动。拥你入怀，拾起散落的尘埃，无数回首，发现身后扬着微笑的你……
第二天警察带走了付光，临走时付光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艾叶静静微笑……
艾叶看了一眼辜洗尘，发现这人听的入神，轻轻皱起的眉头说明他在回想，竟没察觉艾叶已经停止了讲述
“喂喂，兄弟，干嘛呢”艾叶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嗯，然后呢？”辜洗尘不知所云的回过神
“然后？然后我知道了付光他爸妈之间的矛盾……他爸是被家里的压力逼得才和他妈结婚，所以他爸对他妈根本没感情。而且最后他爸受不了老婆的死带来的外界的压力，也自杀了。付光失去了直接监护人，按理说应该是爷爷奶奶带，但是老人家年级大了加上不久前发生事。就把付光托在H市的舅舅扶养”
“但是怎么说都结婚这么久了，况且孩子都这么大了。这怎么说都有点感情吧？”辜洗尘想不通问题所在
艾叶叹口气“他妈是同妻。所以，你懂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辜洗尘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良久“那之后呢，你跟付光最后不是在一起了吗”
“我们是在大学里碰到的，他说他考S市的大学就是知道我还在这里。他变得很开朗，和同学关系也很好，不能想象他是经历了双亲自杀的人。但唯一没变的是他还是那个会永远给我带糖的付光”艾叶有些哽咽“之后我们很快确定了关系。去蒙特利尔是因为我妈逼我成家，最后没办法才跟付光去的加拿大”擦了一下眼角，吸了口气再长长吐出，转过头看着辜洗尘“我的故事你也听完了，作为交换，你的呢？”
“我的？我的人生不就这么平平无奇，更何况我是个孤儿。小时候是在不停换父母的日子里度过的，他们果然是嫌我吃太多”辜洗尘开着玩笑“所以我的故事很没意思的。我给你讲讲白茝吧”
“大哥，他跟你熟吗？你跟我讲他，他最好的兄弟是我诶”艾叶眼角抽搐了一下，发现这人可能脑浆爆出来了，积水太多
“但接下来我说的你一定不知道”辜洗尘很自信，甚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洗耳恭听”艾叶翘起了二郎腿
“我知道白茝其实没有疯，还有其实他是自首的。他说付光这个案子其实有很多隐藏的疑点，他必须弄清楚。你上次去警局也是他表明的，而且他说他知道的事不可以全部告诉我，得看案件的发展情况”辜洗尘一本正经的说着，艾叶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有他到警局是先找的我，说这个事只能我知道，希望我帮他保守秘密。有次审问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只写了‘唐三彩’三个字，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艾叶在无语中没缓过劲，辜洗尘的问题让艾叶措不及防“嗯？唐三彩？”
“对啊，这玩意儿不是古董吗？难道他想讹我跟他交换信息？”
“这位仙人，你是警察，他敢讹警察？你真的该洗洗脑子了”艾叶扶额“这唐三彩是唐朝的物件儿，现在它是有价无市的古董，但在唐朝它就是陪葬品”
“陪葬品，他想说明什么？”辜洗尘觉得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真是闲得慌，有什么直接告诉自己不就好了吗，现在还得去猜这哥们儿想表达什么
不等辜洗尘继续思考，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了邮件提示音。辜洗尘打开邮件，是警员发来的白茝的视频语录，点开视频，房间瞬间响起白茝空洞的声音“魂魄归来，闲以静只。自恣荆楚，安以定只。逞志究欲，心意安只……”
“我靠，这又是什么？”辜洗尘彻底崩溃了
“屈原的《大招》”艾叶从听完白茝的第一句话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屈原，你一理科生怎么什么都知道？”
“屈原我男神不行啊？”
“行行行。不是，这啥意思啊？”
“白茝念的这段是说楚国故地的美及国家制度的优良，想使离去的灵魂返回楚国。不过……白茝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陪葬品吗……
第二天辜洗尘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是自家小队员
“队长！蒙特利尔时间早上四点一刻新游戏发布了”
“什么玩意儿？”辜队对于对方远在中国并且在早上六点打来的这个电话感到非常头疼
“是付光制作的游戏，这个游戏属于他个人生产制造，只有他能完成发表”小队员的语气略显激动
辜洗尘挂断电话，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艾叶。复而低下头皱眉，抬手使劲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