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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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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京城东边的会所里。三五个狐朋狗友们正三五成群醉卧在沙发上。
“我说,宥子这三五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动静还都挺大呀”忆及昨天的欢迎宴,李梓木坐在牌桌上侧眼瞄了一眼坐在窗边沙发上看着京城夜景的迟宥。此时的迟宥缓缓吐着烟圈儿,烟雾漫过他高挺的鼻子,迷蒙而魅惑,精致的面容冷漠而疏离,让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造人的神奇。曾经兄弟们年少轻狂时面对这张不冷不热的英俊面孔也曾嫉妒的牙痒痒,几度曾群殴而毁之,奈何此厮虽然不从军但空手道黑带,舞刀弄枪样样本事了得,哥几个从来没有得逞,无不哀怨。如果说以前的他是年少轻狂、锋芒毕露的凌厉那么33岁的他正是透着股魅惑人心的成熟魅力,抑扬结合恰到好处。
几年来因为和方雪的恋爱关系,迟宥和家人闹的不怎么愉快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女朋友在美国,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哥几个都会抓住难得机会,出来聚聚。这次迟宥似乎准备回来做长期抗战的准备,他们心里也是开心的,只要人在不怕没的玩儿。
“这不快开放5G了,国内这么个大市场,谁也不能放过。”迟宥的公司GEM现在已经是全球500强的巨头了,业务从电子、通讯等新兴产业延伸到金融、酒店等传统产业。迟宥的回答一语带过,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窗外的夜色,慢慢品着杯中琼汁。
“你那女朋友还挺能折腾昨天居然还请到了天后来给你们公司刷脸,做公关屈才了呀。”说话的是,想想的二哥、二伯的儿子严静毅。想想的事虽然他们哥几个没和迟宥闹翻脸,毕竟这男女恋爱的事也不能勉强,但心里总是不痛快,对迟宥多少存了些芥蒂,记了恨,逮到机会就不让他好过,就算是嘴巴上的便宜也不让他占去。大家也都明了见怪不怪了,迟宥都不说什么,不相干者又能有什么想法。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小曲儿,只见苏小凡右侧肩上披着西装敞着领子晃进了包厢,一屁股在沙发上,指着吧台的调酒师“给小爷来杯百事可乐!”
“噗!”做在严静毅下手的韩继念喝到口中的酒活生生给喷了出来,“你小子咋了,碰到什么好事了,还百事可乐!要不要哥给你找点母乳啊!”
“你要是产的出来小爷我就敢喝!”抛过去一个挑衅的眼光,咋么着了吧你,小爷我今儿就是开心,管我!”
“央妈都要加MLF了,他这外贸贩子能不乐呵”李梓木一边擦自己被殃及的衣服,一边朝韩继念撇记眼刀,边给苏小凡扔过去支雪茄,。
“算你丫看得清,咱日子现在也不好过,央妈不放点水,我都快卖不动货了。”苏小凡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雾,烟雾缭绕中,神情享受,“不像咱们宥子,逆势回流。牛!真牛!”
“你他妈扯我干什么,”刚才还游离窗外的迟宥倒是来了兴致。
“看你这Faang嫉妒”苏凡小投去鄙夷的注目礼,“怎么着,你这次是把老头老太摆平啦?”
“这本来就不关他们什么事儿,就算贸易摩擦经济不景气,中国还是全世界最大最有潜力的市场,我没道理把放在眼前的蛋糕推给别人。”
“靠,大念,你这都赶上喷农药了,宥子帮我顶顶,我且得擦擦。”迟宥被李梓木喊了起来,坐到他的位置上,接手研究手上他的牌,一看就笑了,“我说,你这是看牌打不下去,和大念演戏诈我呢吧?”
“我说你别转移话题啊,我看不像吧,人家姑娘跟着你都7年了吧,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分啊?”苏小凡热切的问道,笑意中闪过一抹狡黠,悄悄和李梓木对视一眼,没错今天就是讹的他,谁让这哥们有钱呢。难得碰个面打个牌,不讹他讹谁。
在座的众人皆是一惊,这苏小凡今天吃错药了?敢在严静毅面前提这种事,不是找死。外人只道当年迟宥和严想想是和平分手。但他们这些贴己的发小谁都知道当年那场不愉快,为了想想的事,严家两位少爷亲自下手把迟宥打了一顿,虽然最后没有撕破脸,可是自此之后但凡有严家人在的场合方雪是从来不被允许出现、提起,除非他们自己打趣,别人是提也不敢提的。
“是啊,别委屈人白跟你这么多年。”严静毅甩出手上的同花顺,胜局抵定。他点头很赞同的样子,一瞬间让人仿佛以前的不愉快都是别人幻想的一样。
这比刚才苏小凡的话更让人跌破眼镜,想是这么想可没有一个敢把疑问说出口的。
迟宥倒也淡定,“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严静毅和他在这件事上的别扭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他多少知道自己不地道。当初没有因为想想的事情和他闹翻,毕竟从穿开裆裤、玩沙子起就开始的友情,他还是很珍惜的。当然想想的事情不管出于愧疚还是放不下,总归是自己理亏,被这样对待也从来没说过半句不是。
“哼”严静毅对此不置可否,怎么当年把你迟少迷地舍了他们老严家闺女和家里翻脸出走的小三,还不够魅力让你迟大少走进围城?现在倒是不着急了。
几圈下来,也不是故意还是怎么样,迟宥已经被搜刮了好几轮了。他也不怨,只是微笑默默奉陪。天也渐渐亮了,严静毅的电话却响了,他翻开手机有点奇怪是个陌生号码,却打的是他私人号码,这个点,他有点纳闷。“喂,哪位?啊?……什么……没骗我?……哦,行,马上!好嘞。”众人一脸好奇看着他,却见他把手边筹码扔,现金一推,“不玩了,收摊”。
“什么情况?小毅?”李梓木还不死心追问,却只见严静毅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留下众人一脸纳闷。
想想趴在车窗上任凭夏风肆意的出乱她的长发,她二哥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跟她说话。他们在北京凌晨的正阳门旁的路边上默默等待。天微亮,刷刷刷,国旗班整齐的踏步声想起。想想,拉着哥哥冲下车,跑到那群观礼人群的最前头,专注地注视着他们的动作,当国歌想起,想想边唱着久违的国歌一边用最标准的姿势对着敬礼。北京,她回来了,离开的日子才发现,它在自己心中烙印的是如此的深刻。
一旁的严静启眼眶已红,七年前的早晨,他和章苗在医院守了她一夜,醒来却发现想想坐在病房的窗台上。
“想想!妳在做什么?”章秒苍白了脸,不敢尖叫,怕惊动了她。
“我只是想看看风景。你看我坐在这里,下面的人又有谁看到了我?”
“想想,妳要好吗?你哮喘刚好,这里风大,我们把窗关了好吗?”章苗当时紧张地抓紧了严静毅的胳膊。
“想想,听二哥的话,咱下来说行吗?哥有惧高症,妳这样子跟哥讲话,哥紧张。”
严想想坐在窗台上,风不停由窗子往里灌,吹乱她的头发,却怎么也吹不干她脸上的泪痕。
“想想,有什么话我们下来说好不好?”章苗瞬间眼泪也吓得留下来,严静毅当时真是杀死严宥的心都有了,但也不敢冲上去,深怕意外,只能焦急地劝诱。
严想想虚软地倚在窗框边,双手想要握起却没有力气地摊开“我以为我想要的就是他想要的……是不是先爱上的那个注定被留下?……”
最后百般折腾,甚至用上了镇定剂,才把她弄下来。当时的她就是脆弱的玻璃娃娃,醒来后,想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离开。
转眼七年过去了,早已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