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行》棠芸

6、第六章

　　对于伶人来说，夜间休息十分难得。莫家楼此夜所演，是雪霏和柏辰的《虞美人》。他二人搭档颇少，又都是名角儿。是故，这一夜的莫家楼座无虚席。
　　戏开，精彩的表演带来的自是惊喜。二楼上元楼和振涛也在看着台上。“好戏啊，师妹是如何想到的？”振涛道。“雪郎是受她师母于前辈启发。”元楼道，“她也有心寻求改变，便寻人创作了这出戏。”“嗯。”振涛道，“元楼兄，我有种预感。东境梨园，要有大变局了。”元楼闻言，颔首道：“有变局是一定的，而这变化会从新腔和新戏开始。”“嗯。”振涛闻言，赞同道。
　　楼上的殷、江二人一面看戏一面说话，楼下的春泉二人亦在观众席。雪霏的做法，也启发了春吟。一个主意已在她脑海中形成，它将开出一朵绚烂的花。
　　三日后，明月楼又演《义妇冢》。春吟经过这几日的思索，决定从老戏入手。她拿掉了原戏中讨好观众和不雅的词，如此唱法给了观众清新之感。
　　演到《山伯临终》时，春吟使用了新腔“弦下调”。此腔得了观众的好评，席上交好一片。
　　次日，春吟凭借记忆整理了《山伯临终》的戏本。记录下了“弦下调”。“弦下调”和“四工调”以及雪霏创出的“尺调”一同成为了东境戏的基础声腔，历久弥新。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伶人唱戏，驻园要靠茶楼老板。虽然也有与老板和平相处的，但仍有诸多不便。雪霏对此深有体会，她有心为梨园同仁们建造一座属于伶人自己的戏院。
　　为筹集所需资金，雪霏广请名伶联合演出。最终聚集了包括雪霏自己在内共十人：
　　尹峰、竺华芸、钱月韵、徐璋华、岳春吟、蓝雪霏、孙泉馨、张凤仪、徐红恬、吴月楼。
　　十位女伶在一家饭馆内签订了合约，进行联合演出。饭馆掌柜也是爱戏之人，数了数她们共十人便道：“各位姑娘，何妨以‘十姐妹’为称？”“好。”尹峰道，向老板道谢。其他人都认为有理，便都同意了。自此，“梨园十姐妹”之称真正产生。一部被记载于梨园史册的戏《狐仙行》，即将上演。
　　《狐仙行》讲述了这样的故事：修行于天君座下的狐仙下界玩耍，结识魔族之主。从魔主那里看到了一段上古秘闻——天君曾为获得力量而屠杀灵族。狐仙看过之后，心生动摇。经魔主诱惑，而跟随魔主前往魔界。狐仙与魔主相爱，又被魔主抛弃。为了挽回魔主，狐仙杀了自己的师姐。但终究，没能成功。
　　走投无路的狐仙徘徊在界河边，界河船娘指引狐仙前往人间。千年的人间行走，让狐仙看到了许多。天君再次出现，大彻大悟成为堕仙。
　　姐妹十人中华芸扮演狐仙，尹峰扮演了魔王，凤仪扮演了天君，雪霏扮演了师姐，泉馨扮演了船娘，春吟等人扮演了神将和魔女。
　　由于是十位名伶联合演出，所唱又是新戏。自然座无虚席，仅仅两个月她们便赚足了建立戏院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