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交错的决意 我们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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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要的幸福，真的只是如此的微小……
皇历2017年6月，成田连山战役后第六天，青山墓园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对面望着我的少年目光闪烁，几次张了张口，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有些不耐烦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干脆直接挑明。
“你有话想问我，对吧？”我微微侧了侧头，“想问的话就问好了。”
但我可没说回答你的都是实话。
“月——”朱雀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娜娜莉和鲁路修原本的身份，”我波澜不惊，“你想问我的就是这个吧。”
刚刚帮着他支走了学生会的同学，又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卡梅林，特意给那两个小公主制造了独处的机会。这些别人可能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但一直担心鲁路修和娜娜莉身份暴露的朱雀对这方面不可能不敏感。
“你真的已经……”朱雀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嗯。”我干脆的点了点头，“他们是布里塔尼亚的皇族，由菲米亚殿下的哥哥和妹妹。如果你想问的就是这个的话，我可以给你肯定的答复。”
少年的拳头，有些缓缓攥紧，脸色愈加的难看。
“朱雀，其实能够被你称为朋友的人还真没几个，”微微侧头，我的目光暗了暗，“是你的童年好友又叫鲁路修，而且认识的时间还正好在那场战争之前——”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有心人只要稍稍调查一下八年前的报道，就能明白了吧……说实话，朱雀，你的谎话并不高明，而且，我也没迟钝到那种地步……”
朱雀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果然，还是我的原因……”
少年的拳头握紧，“所以说，还是装成不认识的比较好……”
但就以鲁路修对你的态度，所谓的装成不认识又究竟能装多久？何况这个傲气的王子，什么时候又真正的想老老实实的隐藏自己做一个普通人？
“放心吧，我说过是有心人稍稍调查一下就会明白，但学校里，会关心这方面事情的除了我估计也没几个了；而在布里塔尼亚那边，一般来说也不会与这种庶民的学校发生什么联系……”
语音一滞，朱雀望着我的目光明显在说：这就是所谓的一般来说不会发生联系的情况？眨了眨眼，瞟了瞟现在两位小公主所处的加长林肯，我和朱雀同时叹了口气：
平常的确不会，但谁能预料到由菲米亚的心血来潮呢……
“呐，月，”朱雀望着我的目光里有了一丝打量，“既然你早就猜出了鲁路修和娜娜莉的身份，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呢，本来，不是应该立即告诉由菲米亚殿下的吗？”
“你是认真的吗，朱雀？”我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他们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生活，你这个童年好友别告诉我不知道。而且——”
微微转头望向娜娜莉的方向，我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我现在认识的只是兰佩路其兄妹，生活在阿修福德学园里的普通而快乐的学生罢了……”
朱雀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觉得有些安心了。但是——
“呐，朱雀？”我微微转身侧对着朱雀，“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
“你，现在是布里塔尼亚军人，军人的职责之一就是必须要绝对服从命令，对吧？”
“是的。”
“什么样的命令你都会执行？”
“如果不遵守规则的话……”
“也就是说你一定会听从命令？”
“是！”斩钉截铁。
我的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低垂着的眼眸，在朱雀看不见的角度闪过一丝冷厉，“由菲米亚殿下或者布里塔尼亚方面别的长官向你命令，要你将鲁路修和娜娜莉接回本国，恢复皇子和皇女的身份，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由菲米亚殿下不是会利用鲁路修和娜娜莉的人，她不会……”
“所以我说了，这只是如果啊……”耸耸肩，我摊了摊双手，“但是，你还是考虑考虑那种情况吧，朱雀——”微微眯起了眼，“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到底会怎么做呢？”
是为了坚定你自己的人生道路而出卖最好的朋友，还是为了保护朋友而放弃自己一直坚定的信念？我很好奇呢，枢木朱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你到底会作何选择呢？你又到底能不能发现，你心底最想保护、真正不想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朱雀的语调很是急促，“那样的假设根本就不会成立！”
没有说话，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朱雀，面无表情。
“那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躲避着我的目光，少年的目光四处游移，声音越来越小……
“绝对，不可能，吗……”我眼睑低垂，嘴角微微勾起，“人类的潜意识，还真是厉害啊；只要愿意，就连自己都能欺骗吗……”
就算由菲米亚没有伤害利用他们的心思，但由菲米亚又有真正保护他们的实力吗？很可能，在由菲转身离开的第二天，就会有一枚子弹从不知什么地方射穿他们的胸膛！
朱雀，身为枢木玄武独子的你，经历了那场战争的你，独自在战后漂泊了7年的你，真的会不明白……
“啊？”
对于我没头没脑的话，对面棕发的少年很明显什么也没有听明白。
我微微一笑：“别介意……只是，你还是考虑考虑比较好吧——”
望着少年的眼里有些意味深长，“那种可能性……”
“……嗯……”
天空中，充斥着令人厌烦与压抑的铅灰色，就要，下雨了……
“……还有那次，我们还争着要做鲁路修的新娘……”
“是啊是啊，非要哥哥第二天回答，结果害的哥哥第二天起床顶了个熊猫眼……”
“被我们害得很困扰呢，鲁路修……”
“是哥哥那个时候太单纯啦……”
“哈哈哈……”
姐妹二人相对而笑，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童年时间。
“现在呢？”娜娜莉闭着眼睛的脸庞上浮起了一丝严肃，“现在的由菲姐姐，还是最喜欢哥哥吗？”
“嗯？”由菲一滞，“我……”
“我，最喜欢的，还是哥哥哟，”娜娜莉的表情有些复杂，“因为，现在，他是我仅有的亲人了……”
“娜娜莉……”
看来，已经回不去了吧，那样无忧无虑的童年……
“你，在憎恨着我们吗？只能看着却无力给你们任何帮助的我们？”
“不，”眼盲的少女摇了摇头，“那不是由菲姐姐的错……”
“但是，”少女低头，“这七年间，一直照顾保护着我、与我相依为命的，只有哥哥一个人……”
“很辛苦吧……”由菲怜惜的握住娜娜莉的放在膝盖上的手，“你们这些年，一定经历了很多，是吧……”
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稍微的想象到，他们到底是付出了怎样的艰辛与努力，才能像现在这样安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一直被哥哥照顾着，”娜娜莉哀伤的摇了摇头，“倒是哥哥，这些年真的很辛苦……”
“的确，鲁路修一直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呢。”由菲的眼里浮起丝丝的怀念，“所以，那个时候我才总是喜欢和娜娜莉争啊……”
“由菲姐姐……”
“娜娜莉，你和鲁路修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拍了拍娜娜莉的额头，由菲郑重的开口，“这一点，什么时候也不会变！”
作为单纯的由菲，我想要的，只是和自己重视的亲人、朋友，开开心心的欢笑……
皇女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影，他们，也是自己想要一起欢笑的亲人，现在却……
“……谢谢你，由菲姐姐，”娜娜莉感激的握住由菲的手，“以后，大概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见面了吧……”
“嗯，对不起，娜娜莉，”由菲的眼里闪过一丝歉意，“现在的我不但不能给你们什么帮助，反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皇女的眼神有些黯淡，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自己依然无法给他们任何的帮助。无力，也是一种罪。
“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亲人的失去了……”
“由菲姐姐……”娜娜莉的心情明显也有些复杂，“振作起来！科内莉亚姐姐一定也不希望看到这样消沉低落的由菲姐姐的！”
粉色头发的皇女倾身向前，环抱住对她来说是失而复得的妹妹：“太好了，娜娜莉和鲁路修居然就在这里，就在这么近的地方，还和朱雀和夜神是朋友；虽然感觉上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是，我很开心呢，娜娜莉，你们，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皇女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对于刚刚承受了一直为她遮风挡雨的姐姐的死亡、曾经是她疼爱怜惜的弟弟的背叛的由菲来说，能够在这个时间得知两个自己曾经最爱的亲人还安全的生活在离自己如此之近的地方，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和安慰……
“由菲姐姐……”脸被埋在粉色头发的皇女的胸膛里的娜娜莉，呐呐着伸出手紧紧的回抱着由菲，“我们还活着，以后，也会努力的幸福的活下去，所以，不要再为我和哥哥担心了，由菲姐姐……”
我们要活下去，努力的幸福的活下去，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从山道上走下的黑发少年，低着头，脚步沉重……
“鲁鲁……对不起……真任性啊……那样……真的很任性啊……那样做的话，鲁鲁就只能那样了吧，所以……请忘了吧……让你为难了，真对不起……我，做错了……明明Kiss了，却完全一点也不高兴……”
拼命挤出笑容道歉的少女，再也无法忍受的转身跑开……
而面对着少女的痛苦和绝望，自己，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要放弃是很简单的，只要舍弃zero这一面具，再用Geass封住桐原泰三的口，自己就可以回到单纯的鲁路修•兰佩路其的生活，但是……
“鲁路修——”山道的下方，本来应该早已离去的朱雀站在那里，明显是在等着自己，望着自己的目光里充斥着关心和担忧。
无奈的撇撇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向前迈动脚步。
“那个——”朱雀吞吞吐吐的指了指身后，“有人，想见你……”
身体微微一侧，让出了后面的身影……
紫眸的少年疑惑的望去，倏地，眼眸，瞪大了——
在朱雀的身后，站着推着娜娜莉轮椅的由菲米亚•Li•布里塔尼亚和坐在轮椅上的娜娜莉！
“好久不见了呢，”身为副总督的皇女露出一个温柔怀念的笑容，“鲁路修……”
“这样真的好吗，夜神？”卡梅林有些担忧的望着由菲的方向，“就这么让副总督一个人……”
“安心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我微微一笑，“你不是说副总督是突然决定来这里的嘛，那就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而且，难得能碰见多年不见的朋友，就让由菲米亚殿下好好聊聊吧，最近，她实在是有些太压抑了……”
提到由菲米亚的精神状态，卡梅林也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虽然皇女的成长很让人欣慰，但由菲那明显日渐低落的情绪和终日紧皱不放的眉头，都显示了她所承担的压力是多么的巨大。崩得太紧的弦丝，如果不适当的放松一下的话，断裂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
“对了，卡梅林，”我微微侧了侧头，“今天副总督和他们见面的事情，你能暂时隐瞒一下吗，包括达尔顿将军和吉尔福德他们？”
“为什么？”卡梅林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连达尔顿将军和吉尔福德卿他们……”
“这是当然的了，卡梅林，”我歪了歪头，“达尔顿将军和吉尔福德他们现在是被基斯塔尔总督注意的焦点，如果告诉了他们的话，将军他们肯定要对这个阿修福德学园关注的，那样一来，很可能马上就被基斯塔尔总督注意到了——”
微微侧目，我望着卡梅林，有些意有所指：“不能，再给由菲，添加弱点了……”
卡梅林一愣，随后，神情严肃了起来：“……的确……”
不管基斯塔尔的打算究竟如何，但对于追随由菲米亚殿下的自己来说，保护殿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当成敌人来防范……
保护好由菲——这是，科内莉亚殿下交给自己的任务，也是自己最终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交错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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