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悲伤的终曲（上） 鲁路修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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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胜利者；失去的，总会远远大于得到的。但这一点，不亲身经历过战争的人，是永远也不能体会到的。
“公主殿下，我现在就赶往您的身边！”
好不容易摆脱了敌人的纠缠，吉尔福德立即赶往自己牵挂的主君身边，心中不断的自责：身为骑士的自己，居然让自己的主君陷入如此的危险境地……
“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皇女有些疲倦的声音通过通讯线路传来，“吉尔福德，命令我军撤退吧……”
稍微顿了顿，皇女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恨意：“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的确是我们输了！让我军就这么一边保持交战状态，一边缓缓撤退！”
“……是！”忠心的骑士遵令而去，他明白，现在，还是不要打搅高傲的公主殿下比较好。
“总督阁下——！”
溪谷的另一边，几架KnightMare正急速驶来。
纯血派吗，现在才赶过来……
坐在驾驶舱内的皇女不屑的扬起眉：还真是，完全不能抱持期待的蠢货啊……
应该早点把它干掉的！
瞪着眼前巨大的白色机体，戴着面具的少年在心内一遍遍的怒吼。
这个白色巨人已经数次搅乱了自己的计划。只凭它一骑，就能够完全颠覆自己慎密的作战计划和战术，这听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被他做到了3次：最初的新宿事件，后来的河口湖事件，还有现在的——成田连山作战！
当然，关于这次作战，鲁路修也并非没有考虑到这架白色Knightmare。但奇怪的是，那架Knightmare并未参加不列颠军常规的军事行动。如此强大的Knightmare，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会对它加以利用，但为什么柯内莉娅和前总督克洛维斯都没有使用过它呢。所以，鲁路修将其定为不确定因素，没有投入过多的重视。
但很显然，他错了！
白色巨人缓缓抬起手臂，将一个对于人类来说威力过于强大的枪口正面指着少年。
面具下，少年的目光中燃起了熊熊的憎恶的火焰！
“报告特派指挥车，”Lancelot内部，朱雀静静的用通讯器报告着，“发现zero，现在开始逮捕！”
Zero，你有恩于我，也有很多人因为你的行动而获救，我也知道有很多ELEVEN在暗中协助你；但是，你的行为，是错误的！
扳动操纵杆，Lancelot的驾驶舱，就要打开……
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绿发的魔女迈着悠闲的步伐，踏进了两人对峙的中心：“住手！不许对这个男人出手！”
笃定的语气，仿佛要庇护那个面具男似的挡在了Lancelot的前面。
朱雀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女人他认识，就是那个新宿事件中将他和鲁路修都牵连进去的女人，那个被卷进混乱中、让他操心了好一阵她的生死的女人。她，居然是zero的同伴？！
“喂——你在干什么？”zero的语气里居然也有一丝关心和焦急，“对手可是KnightMare，就算是你也太勉强了！”
“我不是说过的吗，”依旧是无所畏惧、镇定自若的语气，仿佛她的面前站立着的不是那个可以瞬间夺走大量生命的杀人机器，只是一个软弱的小孩子，“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会很麻烦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魔女洁白纤细的手掌接触到了白色机甲的表面，绿色的长发仿佛被风拂动了一下，额头有什么东西闪耀了起来。
然后，坐在Lancelot驾驶舱内的少年，看见了地狱……
“喂！你干了什么？难道——是对驾驶员用了Geass？”
戴着面具的少年的口吻绝对称不上和善，一点也不像是对救命恩人的口气。
不过，对他来说，的确也算不上什么救命恩人罢了！虽然作为被救的一方，这么说有点伤人，但刚才，鲁路修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白色机甲的驾驶员走出驾驶舱，拥有Geass的少年就绝对能够翻盘！也就是说，只要对方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将他杀死，鲁路修有的是方法重新夺回主动权！以前对付布里塔尼亚的KnightMare时，少年都是这样做的。而这一点，他相信那个魔女也心知肚明。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这个魔女却亲自出手了。
“只是给对方看了一些冲击性的画面罢了，至于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魔女头也没回，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和无谓。
“倒是你，趁这个时间快点逃走！”
“那你呢？”
“现在还不能动……”
听着那个魔女用无所谓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戴着面具的少年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开什么玩笑！这样自己不是白白又欠了她一个人情？！
可以说，不管是作为鲁路修•兰佩路其还是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少年骨子里就是一个很高傲的人：拒绝施舍，讨厌人情，不容许背叛，不轻易原谅；可以说是一个相当自我的很糟糕的性格。
如果可以的话，鲁路修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极端我行我素的女人，她到底明不明白她那特立独行的行动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虽然的确也救了自己不少次——但这正是让自己恼火的地方！
“别开玩笑了！”少年微微恼怒的伸出手去拉魔女的肩膀，“我可不想再欠你人情……”
话音未落，少年的手搭上了魔女的肩膀，接着，一向淡定的魔女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慌阻止着少年：“快住手！现在不行……！”
但是，已经迟了，少年放大的瞳孔，显示在这一霎那，无数影像涌入他的脑海里，这些，显然是，魔女的记忆：
画面像斑驳的老照片快速旋转切换，中世纪的教堂，端着枪支瞄准的士兵，一战炮火连天的战场，在战火废墟下挣扎的人民……
还有，手捧鲜花、温柔微笑的皇妃和枢木神社下、三个开心玩耍的孩童！！！
“快……住手！不要进入……我的内心……！”以往淡定的声音现在却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慌与软弱。
无数的人类在惨叫！恶意化作一片黑暗淹没了整个世界。憎恶、怨恨与诅咒全都对准了自己。在这种种情景的中心，站着一个身着类似修女服装，静静祈祷着的少女。
“我……被……毫无保留的……打开了……”她，落泪了！
一片纷乱中，依稀听见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那个时候我只有这样办了！！”
光景交错中，依稀看见一个惊鸿一瞥的身影：那是……朱雀！！！！
接着，少年拿开了手，画面，中断了！
巨大的白色骑士，开始陷入了狂乱的暴走……
“果然，这个女人……不是人类吗……”
脱下了面具的少年看着面前昏迷中的女子身上伤口诡异的愈合速度，脸色有些古怪的喃喃自语。
现在，两人藏身在山脚树林间的一个隐蔽的小山洞里，在刚刚白色机甲的大暴走中，面对周围交错乱飞的石块木片，是那个一向冷淡的魔女又一次的挺身保护了他。托她的福，鲁路修自己只是受了些轻微的擦伤，而那个魔女，在常人眼里看来，就算是立毙当场也不奇怪！
虽然上次她的额头被子弹打穿，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就能若无其事的找上门来，但毕竟没有亲眼目睹她“复活”的过程。现在，看着她娇小的身躯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简直就像是时间倒流一般。
而且，虽然刚刚的影像很繁杂，但他还是能确定，这个女人，应该起码从中世纪活到了现在；她的记忆中，甚至有母亲和自己童年的影像！
“还是……尽早调查清楚为好……”
握着手里沾染上女子血液的毛巾，少年若有所思。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是大意了。自己现在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从她那里得来的力量——Geass才是自己最大的武器。探索这份力量的存在、源头，对于今后的行动是很有意义的！
而且，她与自己的相遇，究竟是命运的偶然，还是被计划的必然……
但是，就在这时，躺在岩石上的魔女轻轻动了动：“……唔……”
“嗯——？”少年有些疑惑的倾下身子，靠近了少女蠕动的嘴唇，接着——
滴——答——！一滴水珠落到了洞穴的水洼中。
鲁路修吃了一惊，转脸看向少女。
“终于说了啊——”昏迷着的绿发魔女露出一个自相识以来从未展露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的名字……”
少年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倚坐到对面的岩壁旁。
鲁路修讨厌欠别人人情。
但这个女子，从相识以来，就已经让自己几次三番的欠下了她的人情。是的，自己被她救了，不管是今天、从前、初次相遇之时，还是今后直到永远；这决不单指Geass的能力。以前，少年只是单纯的认为，等到他为她实现愿望的那一天，才是能够好好报答她的时候；而且，所谓的契约，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但现在……
没什么自信呢！
少年有些烦恼的扶着额，在心内暗暗的嘀咕。
要我向对方表达发自内心的感谢——这种事……
总觉得很没自信啊！所以从前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深深的厌恶着自己那糟糕的性格。总是进行的很不顺利，屡屡失败！
啊——如果这个时候娜娜莉在的话就好了……
少年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自暴自弃的皱着眉：大不了——就闹个大笑话吧……
岩石上，绿发的魔女渐渐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了自己金色的双瞳。
少年撇撇嘴，站起身向魔女走去，随手将手里沾染着鲜血的毛巾，扔进了洞穴的水潭里。
洁白的毛巾打着旋，缓缓沉入了潭底，毛巾上的血迹，在水里丝丝缕缕的扩散开来，消散在水波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悲伤的终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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