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枯木遇清风

26、白光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哪怕是早已过去多年后，雷婷他们每每回忆起他们是怎么在那般混乱中存活的，仍然会后怕。她也从未敢直视那些豺狼野兽般的眼睛。她明白一切，但是仍然没有面对那些迷失常性同类的勇气。

　　这些年，雷婷虽然看似坚强，挺过了千难万险的任务，熬过了爱人早逝，但是在心中始终有一根无法言喻的隐刺。若是挑动了那根隐刺，势必会掀起雷婷的歇斯底里。

　　更何况是现在的情况，她雷婷的认知里，汪大东的人生。早在三年前，与魔界的任务中终止。对于汪大东死后的秘密，一直是时空联盟高度保密的。

　　“雷婷，还能见到你真好？”汪大东眨眼见停顿许久，对雷婷流露出久违地关怀。

　　雷婷，顿时泪如雨下。

　　她终于要面对了。面对回来的汪大东，面对必将再次失去他一次的事实。这是她能够遇见的最坏的一种情况。虽然事实是比较乐观的，可这些年的经验最好最坏的打算已经是家常便饭。

　　正当，汪大东做好迎接雷婷准备的刹那，雷婷冷不丁地从她身边走过，来到安置中万钧的沙发。

　　仔细算算，今天也该是那个日子。雷婷本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但是这一天终然到来。他们围坐在沙发边，有人祈祷，有人发呆，气氛异常的沉寂。

　　直到，中万钧睁开眼。
　　他的面色并不好，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虚弱。
　　他开口说来，“是你们？这不是梦？”
　　他想站起身，可是早已没了力气起身。
　　他想说，原来他们都好好的。
　　可是，他早没了力气说话。
　　某一时刻，他猛然望向汪大东。
　　接着，他彻底睡着了。
　　仪表板上，原本趋向于零的各项数值，也都呈现一条直线走去。
　　因为他最大的执念，已然实现。他便该毫无留恋的离开，结束长期以来的零近死亡状态。

　　这种零近死亡状态，是近些年才被VOP研究出来。它是广义的，既解释了某些人本该死亡却未死亡的现象，又体现在另外一些无法定义的人群的失常行为。在案的病例名单上，除了中万钧，还有汪大东，特殊的汪大东。

　　当下，对于结束零近死亡状态的病例。他们要尽早彗化，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汪大东矗立着，彼时耳边不时传来一阵怪声。
　　恍惚间，他便来到了一片超空间。
　　他的面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人。

　　汪大东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知道那会是他能够理解的形象。
　　“我是时空的意志，整个宇宙时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具象化的产物。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被自己创造的事物谋杀。我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但是我会一直痛苦的活着。无人倾听，无人知晓，无人理会我所忍受的痛苦。我要令造成我痛苦的无知人类也体会我的痛苦，接受来自于无边无际的诅咒！”

　　转瞬，汪大东又回到VOP的大厅。
　　在沙发上，一团奇怪的东西在扭动。
　　汪大东见过与那东西类似的东西，就在之前那个时空，那些怪物的形状。

　　雷婷他们团团围住它。
　　只见眼前白光，火光将它吞噬殆尽，化为虚无。
　　这会是它的结局，也可能是所有那个时空人类的结局。

　　汪大东望着那团火焰，思绪抽离会他遭遇时震去到十年后世界前的时候。
　　那是一片虚无的境界，汪大东沉溺其中不过短短速秒，却感觉时间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先，汪大东见到一个酷酷的女孩，她迎面向走来。汪大东想抓住她，结果女孩不见了。
　　再来，是汪大东年轻时的父母，他们走在他前面。汪大东拼命去追赶，他们却没了踪影。
　　接下来，是汪大东自己，汪大东看见一个满身污泥的他自己站立在对面。
　　最后出现的，便是那自称为时空意志的家伙。

　　年少的汪大东，根本不相信那家伙是时空意志，三言两语不和便打算用拳头解决纷争。结果，便是汪大东被丢到十年后的世界。

　　汪大东现在回想自己那时对那个自称为时空意志的家伙说的，“债有头怨有主，是谁欺负了你你就该原味奉环”。
　　之前的他，就是因为发觉那个时空怪象与那家伙的关联。而打算再会那家伙，重新制造那种可以把人弹到虚无境界的能量。

　　汪大东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跳到那白光中，如同七年前在魔界的时候一样。不同的是，上一次他失败了。而这一次，他成功。

　　等汪大东重新睁开眼，他便再次来到那虚无的境界。那里是一片空白填满的世界，那个左右汪大东大半辈子的家伙再次以三种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汪大东这一次的选择不再幼稚，他要为整个世界的未来承受来自世界本身的愤怒。

　　万念俱下，他大义凝然，随时准备慷慨就义。
　　那个化身做雷婷模样的时空意识，指了指他的身后。

　　汪大东拧头望去，是雷婷，又一个雷婷？

　　“大东这里是哪里？她又是谁？”另个雷婷这么问道。

　　她又变作汪大东的模样出现，狂笑着说应对雷婷的提问：“我是谁？我便是你原本所生活的世界的根本。”

　　汪大东确认了雷婷的存在，亲吻她的双手告诉她：“雷婷，我知道你一直想家，想回家。我想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是他是一定有办法让你的世界回归正常的存在。”

　　雷婷问：“汪大东，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的家，我就是我们在一块吗？”

　　汪大东答：“其实，会变成那个样子。其实……”

　　“够了！够了！其实，这些日子，我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世界里少了人类，我发觉也无聊得慌。”在听腻了汪大东和雷婷的你一言我一语，那个声音出声了。

　　他将自己的本相化作虚无，在一片空白中更显耀眼，犹如一道白光映撒在一切事物之上，直直将眼前化作一片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