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枯木遇清风

23、她

　　时间，滴答滴答的跳动。那刻，世界仿佛都在静止，时间在缓慢的跳动，我们能够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在学校的操场所见所闻，在见证某人消失在眼前后，雷婷虽是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但是她有更需要忙碌的事情去做。雷婷老爸，在前不久病逝。按着老头的意思，雷婷等亲属出席了老头给自己安排的告别式。

　　雷家老头的墓碑立会在雷家的家族墓园里，孙管家陪着雷婷、中万钧，在他们父亲的告别式上。雷婷哭得很伤心，对她而言绝大多数的她都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可是，不管雷婷怎么学怎么模仿，她都无法从她父亲雷老头那获得她所想要的关注。
　　从小到大，雷婷都在嫉妒她的哥哥，甚至中万钧，他们总能不费春晖之力便获得老头额外的关注。等小雷婷凑到老头身边的时候，老头总是摸摸她的头，说着：“小婷真乖，去玩吧。”

　　雷婷怎么样都不会想到，在她努力想要做的更好的时候，她想要证明的人却不在了。

　　告别式后，走在雷家的墓园。天空还落下雨点，淋在雷婷的身上。许久，雷婷已是分不清身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雷婷便是坐在某处的石墩上，老孙匆忙拿来雨伞。来去匆匆，一愣神的功夫，雷婷竟又有惊天大发现。
　　那便是与雷婷行踪成迷的哥哥有关的事情，雷婷的哥哥已有十年没回家看过她。小的时候，每当雷婷问起长辈，有关哥哥的事，长辈们只会说哥哥在外国。日子久了，雷婷自己也忘了。只是回想起小时候，雷婷还是记得自己还有一个爱捉弄自己，偏偏又爱送糖果给自己的哥哥。

　　雷婷扒拉开脚下缠绕蔓藤，蔓藤下荫埋的石碑，那赫然刻着自己哥哥的名字。雷婷难以置信，她的情绪也由悲伤转由愤怒。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雷婷，那是意外。”
　　这是雷婷清醒前，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记得清的话。

　　事后，待雷婷冷静下来。孙管家，才从某处拿来有关雷婷哥哥意外的档案。听说，那是十年前，雷婷的哥哥跟着高中同学开着一架小型客机晃悠在太平洋小岛的上空。好巧不巧赶上十年前的全球不可思议现象，全机失事。

　　雷婷翻开档案，下一个惊吓便在此时炸开锅来。飞机失事名单，同时表示的人员包括着前几天在学校操场消失的人。
　　消息很快传回终极一班，断肠人身体力行竟立马买了机票冲去事故地，此后音讯全无。

　　而后来，芭乐高中重修校舍。意外翻到广播站，原来那下面还有一间隐藏的地下室。校长本着物尽其用的态度，打算开发地下室作为校内活动室。然而，校长带着施工队怎么样都敲不开地下室的门。不可避免的，惊动到原本负责广播站的终极一班。
　　这也把陷入无可自拔焦虑的雷婷，拉回现实。父亲的病故，让雷婷失去航程的灯塔；哥哥的罹难，让雷婷彻底迷失在迷雾中；有关汪大东的讯息，则如同巨石彻底压垮雷婷。

　　彼时，雷婷虽身体还呆在学校，但是早已是浑浑噩噩。但是，作为终极一班的老大，战无不胜的King，她还是要为终极一班而战。虽然校长并不是良好的为人师表的典范，但是校长既然受命终极一班打开地下室的大门，又怎有不从之理？

　　傻眼于明明简单的推拉门，雷婷大手一挥就推开的，为何一群大老爷们迟迟打不开？一群人欢欢喜喜闯进了地下室。下一刻，令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地下室涌出。令下意识地使用了异能保护住自己，还有靠近他的裘球、雷婷、那个谁。
　　那分秒的差距，在场的除他们四人外，所有人都陷入昏迷倒地不起。
　　裘球拍了拍中万钧，试图叫醒他。雷婷对于中万钧，这他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她也是在乎的。连忙问裘球，中万钧如何？

　　“King，中同学和其他人一样，脉搏和心跳都很正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时昏倒？”
　　裘球检查了一遍中万钧的情况，和四处查看的那个谁对了对眼色，齐齐回答着雷婷的提问。

　　雷婷听过他们俩的回答，自己又一个个仔细检查了一遍瞳孔和脉搏，这才放下心。

　　但是，令却觉得此事不简单。凭他多年的实战经验，以及刚刚他所承受的异能磁场。那是股强大到可怕的力量，就连他刚刚也没能幸免。短时间内，令是无法轻易使用异能的。

　　转眼几分钟过去，同学们也从昏迷中醒来。周围的一切都好似平静，却又有细微的不同。

　　突然，地下室转来了闹哄哄的嘈杂声，众人寻思着是校长那班人，也没有细想。终极一班，在老大雷婷的带领下，各自散去。
　　雷婷并就烦闷的内心，遭遇了这些愈加糟心事儿后，她只想回她的王座舒舒服服的睡觉。

　　然而，这个决定从后果而言是错误的。待雷婷睁开眼，芭乐高中已然是一片人间烈狱。还好终极一班靠近顶楼，收到的影响是最少的。如果不是雷婷顺着飘窗看见楼下的场景，终极一班根本不会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婷才想起地下室的异动，与终极一班急忙赶去地下室。说来奇怪，大家的速度比起平常迅速了好些。

　　这地下室，谁之前也没有去到过，谁都是既好奇又害怕。站在门前，没有一人敢第一个迈开腿。正当雷婷充当老大，第一个冲在前头，推开门。下一秒，苏教官便满头是鲜红状物的从地下室爬出来。
　　在他后头，校长不知拎着谁的胳膊袖口，浑身被染成血红色，满脸凶色，睁裂开嘴，缓缓朝终极一班走来。一触即发般，朝终极一班冲来。

　　他们实实在在是被这阵仗吓坏了。令当即判断了事件的危险性与无可对抗性，最终决策是全员撤离。这才把一群被吓蒙在原地的傻瓜，挪动窝。

　　他们一路跑，还发现了其他有理智的人。然而，去到篮球场碰见一群扭打在一起的同学，他们像是被吸引了一般朝他们追来，而在校道上又碰见一群老师。那些人，看样子都不是很正常。反正，是追在他们后面的尾巴大了一大截。好不容易，他们躲上了校车。但是，终极一班又有谁有驾照？唯一符合法定的金宝三又在前几天，和花少爷家的长工一起跟花少爷去出远差。

　　终极一班的同学，乱做一锅粥。车外的疯子，更有甚者更是拿头撞破玻璃。
　　身为老大的雷婷，内心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她明白，事态的发展早已超乎正常人的认知，他们必须逃出才有生机。终于，她下定决心，已她从前游乐园玩碰碰车的丰富经验，由她来开车为同学们开出一条生路。
　　然而，在雷婷下定决心时，主动权再度被别人抢去。

　　中万钧拿出他两星期刚拿到手的驾照，一腚坐在驾驶位发动引擎，开车冲出校园。

　　离开学校时，外面的世界才真正展示在他们面前，那才是真正的地狱。街道早已毫无人的踪影，到处都是恶臭。

　　校车一路开到底，连天都黑了。他们短暂停留在某处，郊外的加油站。那里只剩下一个被关在笼子的怪物，便利店里面很混乱，看样子是这里的人们早一步逃走了。同学们都各自想办法联系家人，但都无果。
　　这时候，雷婷才真正作为老大出面。这里，既有终极一班的同学，还有一起跑路的同学。雷婷是终极一班的老大，在现今众人混乱的时候，更需要出面决断。她组织同学们从便利店拿出必要的补给，获得这么多人的生活必需品，必须准备足够的燃油，不然车子在动不了他们就真的完蛋，以及定下下一步的计划。这里，还有关在笼子里的怪物，不是他们久留之地。
　　更是理出，有真正驾驶经验的人，总共三人。有过护理经验的人，会煮饭的人，会搞电机的……至此，他们不仅是集体，更是一起求生的共同体。

　　这时候，是雷婷第一次真实感受到作为老大所要的感觉，不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雷婷在变成她所要成为的人，她在变得像儿时她想象中父亲的模样。同时，那也是一顶巨大的包袱压得雷婷快喘不过气，包含着这么久以来雷婷所受到一切的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