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eco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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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2年的倒数第六个小时，M市橙影电视台大楼门口人头攒动。
正大门观众入口的长队中两个女孩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我现在想想还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其中一个女孩双手环着奶茶，忍不住笑着感叹道：“大概新的一年里欧气都用到这里了吧。”
另一个女孩敲了下她的头：“这是新的一年欧气的开始，能抽到演唱会门票，这是多欧啊！”
“不过我看主持人是孟楠潇和张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请俩新闻联播主持人来主持跨年演唱会。”
“估计是要搏眼球吧，”女孩晃了晃头不再想，“不过孟老师是真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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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姜易敲了下裴茗的头：“我跟你说，新的一年，这就是我的欧气的开始。”
“行吧、行吧，”裴茗略微敷衍，“祝您今晚就上热搜。”
姜易兴奋的举起双手：“上一天！”
“嗯嗯嗯，”裴茗还是很敷衍，看了眼手机导演的通知连忙道：“走啦走啦，到时间了。”
姜易活动活动肩膀，微眯眼瞄着裴茗道：“记得多拍几张照片哦。”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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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早已布置好，姜易摆好姿势从升降台升上去，本来就被新年欢快的氛围环绕的馆场立马沸腾起来，后台两位身穿礼服的一男一女同步被吓了一跳。
“没事吧，孟老师、张老师，”负责场务调度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道：“跨年演唱会观众就是这么热情，这才一开场，等一会儿会好一点……”
话音未落，观众席上又传出一阵欢呼声，声音大到可以把体育场掀翻。
工作人员尴尬的挠了挠头：“等会儿真的会好一点……”
“没事，”被叫做‘张老师’的人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给旁边站着的人使了个眼神继续道：“虽然我们是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但面对这种场合还是有专业素养在的。”
孟楠潇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等收到她第二次警告的眼神才缓缓顺着她的话道：“没错，我们是专业的。”
又补充的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工作人员看面前这两座大佛，一个温柔似水一个风平浪静，饶是和不少艺人打过交道的他也一时间摸不准对方的态度。
虽然后台有不人来来往往，但是各自手里都有各自的事，谁也没注意这面的氛围有些许降至冰点的意味。
“你先去忙吧，等会儿上台的时候导演会在耳麦里通知，不用担心我们。”
“好的，好的。”工作人员顺着张郁的台阶下来，答应了几声就绕过他们匆匆而去。
“师父、师父，”走没两步他就被一个人拽住了袖子，“师父你怎么不陪着两位老师？”
一抬眼是刚进台没多久的实习生，刚认了他当师父。
“臭小子你是想吓死我……那两人是我能陪得起的么？！”
“师父你打我干什么……再说了，张郁老师温柔、孟老师为人正经，你就跟他们说说话有什么难的……”
“滚滚滚！”
实习生一脸委屈：“干嘛……”
“他们俩……”给了实习生一记白眼后摆了摆手，“算了，你忙你的去吧，跟你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实习生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见他没个好脸色于是就趁他说话的时候溜走了。
工作人员一回头见实习生跑走了暗自叹了口气，见不远处一男一女的身影，男人身姿挺拔、女人落落大方，可潜意识告诉他这两人一个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张郁科班出身，毕业后拍了几场跑龙套的戏就转行做了主持人，在当年职业界限分的还不是那么明确的时候，张郁先后做了综艺节目的主持人、地方台抽奖类节目主持人，一步步地成了橙子台地方新闻联播和晚间新闻联播的主持人。
网上盛传谁谁是橙子台一姐，可但凡在台里混过的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一姐。
只不过在互联网飞速发展的时候，张郁已经把全部精力投身于新闻主持，大家对她没什么关注度。
再说孟楠潇，妥妥的书香世家出身，据说族谱能追溯到宋朝，家人不是大学教授就是科研前辈。
前段时间感动中国中，把自己奉献在大山深处教书育人一辈子的夫妻俩是他姑姑和姑父。
至于孟楠潇本人，国家传媒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先来的橙子台后又被学校聘回去教书，可虽说自己父母是大学教授，但他自己对教书这件事委实提不起什么兴趣，当了老师大半年后又回到橙子台当主持人。
听说回来的时候给台长高兴坏了，直接让他去主持新闻联播，于是他和张郁在橙子台主持新闻联播这一主持就是三年。
“你看、你看，孟老师和张老师往那里一站真是金童玉女。”
旁边有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女孩在那窃窃私语。
“我看网上有人说两人偷偷隐婚了呢。”
“为什么隐婚啊，”另一个女孩双手扶脸，“他们要公开的话，得到的肯定是满满的祝福啊……”
听见两人对话工作人员不禁感叹的撇了撇下嘴：“青涩了啊……女孩儿们，真的太青涩了。”
张郁她可是台长老婆啊。
有结婚证大红戳孩子都俩了的那种。
年轻人，太稚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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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毕，姜易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薄汗，定着一个舞姿不动，便随着升降台降了下来。
“老大、老大，”待升降机平稳后，裴茗连忙上前扶住她，“没事吧。”
姜易往裴茗身上一倒，脚下一个踉跄倒是把身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我没事的。”姜易扶着裴茗眯着眼睛下了台。
大家忙着更换舞台布置，见她只是有些体力不支便都散去了。
姜易扶着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远离人群，耳边传来工作人员嘈杂的声音。
“孟老师的麦能听见么？”
“音响那边可以么？”
“下个节目的人呢？就三分钟报幕，李导！你那边算好时间！”
“……”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走到拐角处时姜易腿一软就靠在了墙上。
裴茗下意识的把住她：“祖宗诶……”
“好疼，”对方揉了揉眼睛，“不是我说，这追光打的也太亮了吧，导演组真是没少给他钱。”
“追光灯太亮了？”裴茗疑惑的问出了声，“不会啊彩排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啊……”
姜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去查……算了，等会儿你给我哥打个电话，跟他说我眼睛被光晃到了。”
裴茗虽然刚了解这个圈子没多久，但是也听说了不少，看见姜易暗下去的脸色忍不住想到各种恐怖事件——同期女星恶意报复、私生饭买通工作人员、得罪了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对！就姜易这背景，知道点的谁敢找她的茬啊！
“听懂了么？”姜易见面前的小姑娘一脸沉思的样子，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就说台上晃到眼睛了，但是下台滴了眼药水之后没什么事。”
“我不打电话！”
“什么？”姜易看她突然激动睁大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打电话怎么了？我哥又不吃人。”
裴茗一脸委屈：“他太凶了……”
“……你不打电话我凶给你看！”
“不想打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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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第二个节目已经演上而且时长还不短，后台的人稍微放松了下来，姜易和裴茗站在的走廊里来来往往并没有许多人。
两人一番争论后以裴茗败北为结束。
“我觉得我被你们两个针对了。”
“并没有。”
“感觉你们俩联合搞我。”
“你还是姜先生的好妹妹，还是我的老板。”
“我的下属和我哥搞起来了。”
“？”
“不要这么看我，这是我正在怀疑的事情。”
裴茗瞳孔微睁，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她，可这表情在姜易的眼里就是“诶呦我去你咋知道你咋发现了呢”的心虚。
“小人之心。”
姜易：？
“君子……”姜易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带到了走廊旁的货架后。
裴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顺着她缓缓低下身子。
往外看去，本来应该人来人往的走廊莫名变得安静，细细听来，一串有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故意压低的男声传来：“你不说看见她下台的么？”
“是看到了，后台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到了……”
另一个声音满是胆怯，像是害怕什么似的。
“那现在人呢？”男人的疑问逐渐变成质问，“不是说她状态不好，被助理扶回化妆室了么？！”
对方好像快哭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裴茗看着两双鞋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双漆黑油亮的皮鞋和一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帆布鞋。
不知为何，心中总用一种感觉，站着这两个人的话里，“她”指的是姜易，而那个“助理”就是自己……
货架很高，上面堆着几个箱子，正好把上面的视线挡上。
捂着她的手渐渐松开，姜易冲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蹲着身子准备溜走。
裴茗低头看了眼周围，顺着货架后面的墙弯腰小步往外走，姜易紧随其后。
虽然对方看不见货架后面的两人，但要是留在那里保不准会出现什么问题。
何况对方一强一弱给人的感觉太过凌厉，尽管姜易知道圈里面没有谁敢对自己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但跨年演唱会后台来来往往若夹杂了什么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分析了利弊后姜易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给莫导演惹事了。
姜易嘟着嘴，心里在小本本上给莫文强记了重重的一笔。
正当姜易准备拐弯的时候，却被一个不大不小的力拽住，一回头，裙摆被货架勾住了。
拽了一下，没拽动。
两下，还是没拽动。
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今天真是水逆”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力一拽。
“呲啦！”
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完蛋了。
“谁在那！”
姜易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头又被盖住，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声。”
耳边不再是令人心烦意乱的脚步声，而是略带节奏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让她渐渐安静下来。
“谁在那！给我出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姜易身子一抖，面前的人把她抱的更紧了。
“孟老师？”那人的声音由愤怒转而疑惑随后又带有些小心翼翼，“您怎么在这？”
“场馆太闷了，我出来抽根烟。”对方回答的很直白。
“这是……”
“李总为什么在这？”还没等疑问的话说出来，他就先兴师问罪：“跨年演唱会二楼的包厢，李总要弄来恐怕是不容易吧，既然如此就应该好好珍惜。”
姜易抿了下嘴，这话说的也太毒了吧。
“我就是个小人物，比不上孟老师。”
“再怎么说李总也是人物不是？”姜易感觉环在她腰上的胳膊一紧，“我听说现在演的节目挺好看的，李总不如回到包厢，这倒是也能赶个结尾。”
那人先是没说什么，须臾像是松了口气，轻松的说道：“那我就给孟老师个面子……”
“不是给我个面子，是给李总您自己一个面子。”
姜易把头埋在他胸膛里，憋笑憋的让她身子一颤。
出其不意、咄咄逼人、拿人短处。
嗯……好喜欢。
姜易听着那姓李的没再说话，皮鞋落在地上的“哒、哒”声越来越远，旁边还有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应该是那帆布鞋。
慢慢松了口气，姜易眼前突然一亮，姜易半眯着眼往旁边看去，灯光下的影子一大一小，而那小影子仿佛融入大影子里面。
“还不起来么？”
什么？
姜易一愣连忙推开他，可随后脚下一软又跌了回去。
“看来是不想起来了。”
这句话略带刻薄可在姜易耳中却变成温柔。
“那就别起来了。”
蛊惑人心的嗓音让她浸在这温柔之中。
好啊。
不起来就不起来，我根本没再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econd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