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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毁容的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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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还沉浸在被野猪追杀和见识到轻功的震撼里,久久不语。
那男子见此以为她被吓坏了,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走得更近了些,又开口叽里呱啦地说了一段话。
阮棠还是听不懂,但只能开口表示感谢,想着万一他能听懂她说的呢。
“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叫阮棠,抱歉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那男子表情有点懵,想来他听着阮棠的话也感觉是叽里呱啦胡乱一通。两人又各自说了一段话,仍是谁也听不懂谁。
阮棠双手合十,鞠躬以示谢意。
肢体语言向来是世界上最好用最广泛的语言,她死里逃生,对这男子的谢意十分真诚,因此他也倒能通过阮棠的动作来看出她的感谢。
那男子十分聪明,察觉到两人语言不通,就没有再说话,反而是向她笑了笑表达善意,阮棠也回以微笑。
那男子指了指野猪,表示他要处理一下这个猎物,然后便拿着剑直接肢解起野猪的身体来。他的动作并不流畅,能看出他并不太熟悉这些。
阮棠站立一边,开始观察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他个子挺高,有一米八左右,一头长发用青色带子高高竖起,面容俊朗帅气,看着十分年轻,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虽然阮棠不懂是什么材质的,但看着就十分优质。就是头发上不小心插着几片树叶,面容和衣服有点脏,衣袍下摆也被撕了一片。
阮棠思忖,看他这打扮,倒像和自己一样,意外流落至这原始丛林中了。事实上阮棠的猜测没错,后来两人可以语言交流后,这男子说起过自己的来历,他和自己的师兄被追杀,从悬崖上掉落至此。
那男子感觉到阮棠在看他,转过头朝她看去,阮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走近看他处理猪肉。
他用剑将猪身剖开,舍弃那厚厚的泥土包裹着的猪皮,把肉一块块得割下来,肉块十分方正,就是他的衣袍上不免会沾到一些猪血,变得更脏了。
阮棠也不知该做什么,就口中说着话,同时还向他做着手势,询问他自己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很快就看懂了阮棠表达的意思,说道:“奭,蠱儞厶徫盦驋纙。”看到阮棠不解的表情,很快想起她听不懂他说的话,便向她摇摇头,又笑了起来。
阮棠看见这个小哥哥笑了,心里赞叹:“好一个俊俏的小哥哥,笑起来可真帅啊!而且他看着很好相处,心肠十分善良呢。”
很快小哥哥就不再割肉了,还剩下大半个猪身子。阮棠动动脑筋也想通了缘由,“虽然这里是早秋,天气不那么热了,但肉放上个两天就会变质了,因此只拿够吃的就行了。”
“不过这里的血腥味可能会招来其他的肉食动物,最好还是先离开此地。”阮棠想到,便拽了拽小哥哥的袖子,指了指前方示意他们快点离开。
小哥哥很是好脾气,他点头表示同意,就是看着地上的十几块肉十分为难,没有办法都带走怎么办?
阮棠也很快看到了这个难题,她想了想,就从背包里翻找出了一个渔网,递给了小哥哥,再帮着他将割好的肉装进渔网里,渔网很大,肉都能盛下。阮棠当初就是怕渔网有哪块地方不小心破了,以防万一,才选了个面积大的,这样破了一个洞还能用别的地方捞鱼。
阮棠和小哥哥一人提着渔网的一边,便向前赶去。
仍是沿着河流下游走,约摸过了四十分钟,远远看见了绝崖峭壁上,一条喧声如雷的悬泉飞瀑,从万仞峰顶上倾泻而下,如一面闪光的银河,又似一条白色的玉带,它撞击岸石激起千万朵水花,在阳光下幻变为五彩缤纷的晶莹水珠。
走到跟前细看,水汽蒙蒙,珠玑四溅,白色的布帘下是清澈的潭水,仙气十足。阮棠惊叹于它的美丽,这是她第一次实地看见这么高的瀑布,便像一个村姑进城那样给震撼到了。
那小哥哥看见阮棠惊喜赞美的表情,便十分善解人意地停了下来,阮棠回神之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哥哥便用手指指前方,表示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暂时告别这里的美景,继续向前走,小哥哥确实没有骗她,不到十分钟,便看见河流中出现了几块大的石头,阮棠跟着小哥哥踏着石头过河,对面的不远处便是一个山洞,他们向那里走去,看来这就是目的地了。
跟着小哥哥一起进了山洞,阮棠打量了一下环境,山洞里光线有点暗,还有点潮湿的气味,东西十分少,除了一些草堆和柴火外便再也没有了。
“哎?等着,这里好像还靠着一个人!”阮棠稍微凑近了些细看,却见这个男子的脸颊自脖子处,爬满了黑色的不断动着的筋条,像是有脓流动,形状可怖,阮棠吓得惊叫一声,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阮棠叫后就心里大喊不好,果然,气氛一下子凝重古怪起来,她回头看小哥哥,小哥哥也蹙眉冷淡下来,阮棠赶紧向那个毁容的男子鞠躬道歉,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但两个男人谁也没说话,阮棠想起他们两人都听不懂自己的话,简直给急哭了,后面的道歉声都带上了哭音,她实在是害怕,万一因为自己的冒犯,这两人不带她走出这丛林该怎么办。
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没有多长,那个毁容的男子开了口:“屵仂乇夃氼厈杲枽喸卋迶弌。”
阮棠听不懂,却能感觉出这是原谅了的意思。她看向之前的小哥哥,他却保持沉默,没有再朝她微笑,也不曾言语。
阮棠心里不由埋怨起自己来,那个男人毁了容,自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而她被惊吓到的反应,更是往人家伤口上重重划了一刀。那么小哥哥知道他的朋友被自己伤害了,又怎么肯安慰她呢?
她沮丧地立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沉默了起来。
沉默的时间最是难捱。
突然,那个毁容男子转过头来,向小哥哥说了些什么。
阮棠却是又被惊住了,因为这个男子的右边面容堪称绝色,一头泼墨乌发,眉如春山,目是朗星,便是坐在简陋的山洞里都感觉得出他的气质冷淡清贵,似雪山神玉,九霄白云。这样的美貌气质,使得人们看着他那可怖的左脸都不会觉得厌恶恐怖,反而对他心生怜惜。
阮棠呆呆的想着:“他曾经也是个神仙似的风流人物吧,应当是满城女子的梦里情郎,被无数红颜爱慕。却不知怎么毁了容,境遇霎时落魄下来,就比如女子看见他不再是花痴爱慕反而是惊吓尖叫了,再怎么云淡风轻,他的内心也肯定会很不是滋味吧!”
小哥哥听完毁容男子说话后,便起身走出洞外。阮棠立马回神,放下背包想跟着他一起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向那毁容男子点头,指了指洞外示意她也要出去,便快步跟上了小哥哥。
小哥哥看到阮棠走出来,没有赶她,也没有说什么。他踏着石头越过河,走进丛林里去拾柴火去了。阮棠始终跟在他身后,也跟着捡了一堆枯枝。期间小哥哥还用内力捉到了一只野鸡。
却突然,天色暗了下来,阮棠一看手表,才下午一点,莫非是要变天了,她心想。
接着狂风就起了,豆大的雨点立马落下,闪电和雷声也不肯落后,像怪兽一样在昏沉沉的天空上作威作福。
阮棠和小哥哥赶紧抱起柴火和野鸡向山洞里跑去,所幸他们走得并不是太远,在河水还没大涨没过石头时过了河,赶回了山洞。
回到山洞才发现,两人的衣服都湿了,尽管阮棠穿的是防水外套,但它也防不了倾盆大雨。那毁容男子早已点起了火,阮棠估计他们是有火折子或火石一类的工具。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暴露自己的打火机,毕竟它对于古人来说怕是不能理解。一会儿休息的时候还是将打火机和其他不合适的物品先用精神力送回空间里去。要不然徒生事端。”阮棠想到。
洞外的大雨一直下着,幸亏这山洞地势较高,积水没有流进来,要不然洞里就没法住人了。
两人将外面的湿衣服给脱下,阮棠的背包里还有她嫌热没穿的干衣服,她便就着最里面比较干的一层打底换上了干衣服,还剩着一套外套便递给了小哥哥,小哥哥再三推辞后还是穿上了。然后在火堆旁搭了个架子将湿衣服烤干。
该吃午饭了,小哥哥用火燎了燎鸡毛,便用长剑穿插过鸡身,在火上烤了起来。阮棠一看,赶紧阻止,示意他先将鸡身剖开,把内脏给处理了,要不然烤熟了也会一股子怪味,没法下口。
小哥哥很听话,按着阮棠的指示把鸡内脏掏出扔掉,在洞口外用雨水冲洗了下,再置于火上烤熟,阮棠还贡献了盐洒到了鸡上。
小哥哥不时地翻滚着烤鸡,阮棠也帮着加柴,一段时间后有香味给溢出来,再烤了会儿,香味愈加浓郁,鸡身也焦黄了,便能吃了。
许是美味使人的心情放松,再加上一起淋雨的革命友情,小哥哥终于不再对她臭着脸,还撕下来一个鸡腿递给阮棠,阮棠推拒的时候他又向她笑了安慰她。
可能是有盐又去了内脏,这次的烤鸡和他们之前弄得不是一个等级,阮棠从表情上能看出小哥哥和残疾男子吃得十分满足。
洞外大雨瓢泼,电闪雷鸣,洞内烤着火吃着肉,一时之间气氛十分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