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要正能量》禟果酱

9、第九章 年少时的梦

　　好希望能成为那样耀眼的人呐。

　　这是国小时的秋元里纱看着电视转播录像里轻轻跃起投掷出完美三分球那神采飞扬的少年时闪过的念头。

　　五岁前的秋元里纱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很俗套的经历。在外界眼中的温暖善心和实质上已经腐朽不堪的欺侮凌虐是她不愿意再回想的痛苦。

　　只记得，就是在那个地方，她学会了将所有负面情绪掩饰在温顺无害的笑容里，也学会了如何不着痕迹地解决一些找上门的麻烦。

　　仅仅是个五岁的孩童，凭着一张纯真讨人喜爱的可爱脸蛋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尽管充满艰难坎坷，但她还是挺过来了。最后顺理成章地被一对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妻收养，那就是她现在的父母。

　　尽管父母都不再提起往事，也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疼爱，更是觉得那时还小的女儿说不定早已经忘记那段记忆。只有秋元里纱知道，她深刻地记着过去的自己。

　　倔强，虚伪，甚至肮脏……即使自己也会变得伤痕累累，也还是固执地做着那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哪有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所有沾染的污泥不过都掩藏在地底下面罢了。白莲啊，只需要将众人希望欣赏到的纯洁无瑕展露出来就好了。

　　将所有见不得人的过去统统埋葬心底，秋元里纱以为自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也的确认真地想让自己变得真实而优秀。

　　然而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在她身上发生。那几年的秋元里纱几乎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只有积满了正能量，你的人生才能一帆风顺。这是梦中的黑影反反复复对她说的话。一个原本自己心理就有阴影的人，如何成为别人眼中所谓的救世主？

　　反抗只会残败不堪，顺从是那样不情不愿。

　　那时由于被从空中怪异掉落的花盆砸伤而住进野口综合医院的秋元里纱，关注着因为膝盖受伤而住进隔壁病房的三井寿，忽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受。

　　对方不愿意接受现实，忍受着堪堪欲碎的病情，反抗命运为他这个年少成名的天才篮球手书写的磨难。

　　“三井哥哥，我也希望能成为你那样耀眼的人呐。”

　　穿着病服的秋元里纱睁着圆亮澄澈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穿着武石中篮球队服的中分少年。

　　在临近赛末绝境之时，那个拼命奔跑的少年——三井寿投出了决定胜负关键的三分球，反败为胜。

　　优美的姿势在空中腾起，脚跟落地的瞬间，篮球在空中越过完美的弧线，落入球框正中心。少年露出了自信喜悦的笑容，队友欢呼着拥抱着他。

　　躺在病床上休养的三井放下手中的体育杂志，笑着看了看满目崇拜的小女孩：“小里纱已经很耀眼了，医院里的小伙伴们都很喜欢你啊。”

　　她想要的只是这样的喜欢吗……

　　众人瞩目，独一无二，这种人人捧在手心的滋味的确很让人享受啊。

　　可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是真心实意喜欢并且追求一样事物的感觉吗？还是内心坚定的信仰？

　　呵，可惜信仰这种东西啊，是拿来骗骗小孩子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击得粉身碎骨。

　　就像这个高傲的少年。

　　她亲眼看到为了追求心爱的篮球渴望带领敬仰的恩师安西教练所在的湘北篮球队称霸全国的少年，再一次在与赤木的争锋中，伤势复发。

　　无缘参加神奈川大赛的三井少年，望着队友们对赤木的信任和敬佩，仿佛所有人都遗忘了他这个不久前还获得MVP称号的天才篮球手，摆放床头手捧奖杯的获奖相片似乎在耻笑他如今的落魄。

　　他的梦想在这次受伤中击碎了自尊与高傲。

　　自此，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孤独的傲气少年。她与他的记忆停留在神奈川体育馆看台上撑着双拐垂落脑袋黯然转身离去的背影。

　　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沦落成嚣张跋扈的不良少年。

　　再一次相遇，他已经蓄了长发变了样。

　　那个为篮球痴为篮球狂，曾经说过伤好以后教她打篮球的大哥哥，还找得回来吗？

　　湘北体育馆里，秋元里纱静静地听着木暮讲述着她曾参与过的三井的故事，看着曾经还是篮球苦手百般出丑的赤木羞恼地让他省去题外话，看着三井即使被打得浑身是血也不愿说出再也不来篮球队找麻烦的誓言。

　　他的心里，始终放不下篮球吧。

　　是的，直到安西教练出现，强撑着的自尊和骄傲轰然倒塌，三井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他想打篮球啊。

　　人怎么能轻易舍弃了梦想。

　　年少时倔强的不服输与满身傲气，差点失去令自己遗憾终身的追求。好在现在还来得及弥补。浪子回头是最感人的瞬间。

　　她也可以的，不是吗？

　　黑暗属于过去，未来才是自己。

　　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的秋元里纱望着体育馆里收拾残局的众人，这几日心里被笼罩的乌云忽而消散。

　　一切选择皆由自己。

　　体育馆打架事件的责任被樱木军团其余四人和崛田德男等人揽下了，兄弟义气令人动容。

　　秋元里纱方才升起的怒火也在流川枫并无大碍后暂且压下了。

　　此时，湘北高校小小的医务室里挤满了受伤的的篮球队成员还有三井几人，至于校外的铁男阿龙等人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早已离开。

　　校医被这个阵势愣了一跳，嘴上说着这么严重的伤势要去大医院看，手上还是忙不迭地上药包扎。一个人毕竟忙不过来，几个通晓简单救援步骤的女生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气氛很诡异。

　　篮球队成员和三井等人之间仿佛画了一条界限，分占两处。尴尬充斥了整个医务室，没有人开口打破寂静。

　　只是秋元里纱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视线时不时地往她这里飘过来。

　　替坐在凳子上的流川枫把绷带绑上，她一低头就看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有点迷惑，带着独属于他的冷漠。他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眼睛。

　　秋元里纱知道，以他的个性，他即使有话要说，也不会在此时此地问出口。

　　不过某个人的好奇咕哝，倒是把他甚至不少人的疑问说出了口。

　　“三井，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为什么和那个一年级的那么亲密，都不过来关心关心你哎。”

　　崛田德男自以为非常小声的话，在此时静得不得了的环境里成了一道惊雷，他说出口后也发现情况不对劲，尴尬地呵呵一笑。

　　其他人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三个当事人。

　　流川枫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虽然也不奢求他能主动回答这个问题。

　　秋元里纱低垂着眼眸，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情侣吗？说不上。是朋友吗？对方或许已经把她忘记了。毕竟那段岁月，是他人生中最失落消沉的时光。

　　更何况，此情此景，哪里是相认的时机。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边的树叶斜斜地洒落，留下斑驳的阴影。窗外有风吹来，扬起了浅蓝色的窗帘，也吹动了三井少年的深蓝色长发。

　　他把长发撩拨开，深沉的眸中藏着意味不明的光泽。

　　三井寿当然记得秋元里纱。

　　即使是在自己不堪回首的转折点遇见的，她也是个令人难以忘记的小女孩。

　　不仅是因为她出色的外表。毕竟那时她还小，最多算是非常可爱乖巧，让人想要呵护的小妹妹，只对篮球感兴趣的他是不会对幼女产生什么异样的情绪的。

　　后来也曾见过几面，这个记忆里娇小呆萌的小女孩慢慢蜕变成漂亮的少女，但还是印象中那样安静乖巧。

　　只不过，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别人。

　　他望了眼闭目养神的流川枫，回想起刚才她那张惨白失色的小脸。那个人才是她的男朋友吧。他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起伏。

　　“走了。”对着崛田德男等人说了句，三井率先走出了这个沉闷的地方。几个不良一起跟着出去了。

　　走了一批，剩下的人似乎松了口气，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

　　“哎，那个不男不女的真是个怪人，没想到他的过去那么悲惨。”

　　“樱木你这个怪人哪有资格说别人怪啊。”

　　“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本天才呢，好受伤。”

　　“阿彩说得对。”

　　“啊小宫你怎么可以重色轻友。”

　　“你们两个，静止喧哗，妨碍病人休息。”

　　回应他们的是彩子的两声扇击，两人不由得异口同声哀怨痛呼：“我们也是病人啊！”

　　这头的热闹在耳边盘旋，秋元里纱望向那头离开的寂寞。也许回归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至少要融入这个集体，还需要一个过程吧。

　　不管如何，第二天剪了一头利落短发的三井寿回到了湘北篮球队，继续追求着曾经的梦想，把那些失去的两年时光补回来。

　　而恢复了常态的秋元里纱也继续投入了立海大的学习与生活当中。校园生活，总是难得的美好，或许也有失落，难过，灰暗的一面，但至少比起成人纷繁复杂的世界，要干净简单得多。

　　而回到学校的秋元里纱，马上收到了一封奇怪的求助信件——它来自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