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要正能量》禟果酱

4、第四章

　　当秋元里纱回到二年D组教室时，里面的人差不多要到齐了。

　　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她发现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新课本。而她的座位旁，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埋在乱糟糟的头发里，呼呼大睡。

　　觉察到有人拍他的肩膀，切原赤也猛地睁开眼，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在发现是秋元里纱时稍微放松了些。

　　立海大的座位是两人一起的，桌椅之间的距离其实挺大，只是正好海带君把椅子紧密贴在了后桌，人一趴，留给她进去的空间就没有了。

　　切原把脚一蹬，人顺势往后椅靠去，呈现痞坏的懒散样。

　　这孩子是跟着仁王学坏了嘛。

　　虽然这样子，是比平时恶狠狠的模样更容易吸引女孩子的注意。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大多喜欢痞帅痞帅的。

　　她的视线又从切原身上移向自己桌上那摞新书，她没有忽略某人自己抽屉里被随便丢放的那堆。

　　也许这就是他别扭的温柔。

　　佯装没有发现他方才不稳的气息，以及拍肩膀时身上的僵硬，秋元里纱略表歉意地看向他，随即又染上了真诚的笑意：“是赤也帮我拿来的吧，非常感谢。”

　　秋元里纱走进去，在自己位子坐下，对方已经两腿交叠搁在课桌板上，双手交于颈后目不斜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一张俊脸却有点微红。

　　“要不是就剩下你的，我才不拿。”

　　“切原君真是口是心非呀。”前桌的女生听不过去了，转过来笑嘻嘻道，“明明我想帮秋元同学拿的，切原君一把就拎走了，还把其他原本想帮忙的男生都吓跑了呢。”

　　“啰、啰嗦。”

　　切原一个眼神瞪过去，那个女孩子知道他没什么恶意，也就笑笑转过去了。

　　似乎是被戳穿后的尴尬，拥有海带般蜷曲着的浓密黑发的少年眼神飘忽地看着其他方向，直到听到温柔的声音，才愣怔着看向她。

　　“原本是想拜托赤也帮我拿的，不过早上忙着学生会的事，都没有好好和赤也打个招呼，后来就忘记了。所以——能和赤也从邻桌变成同桌，我真的很高兴。”

　　是的。发自内心的愉悦。也许是因为他看似凶恶，但内心非常纯洁天真，对待身边的朋友更喜欢用他独有的方式表达善意和友谊。

　　跟他坐了一年邻桌，她在教室里绝对是安全的。不仅能吓退那些围在教室门口甚至她周围的男生，还能给她带来无数的好运。

　　国一时，切原赤也的同桌是个木讷的男生，几乎不怎么讲话，反倒没有略隔了些距离的秋元里纱这个邻桌说的话多。所以，那一年，他们俩的关系维持得不错。

　　以前她也曾拜托他做过诸如搬书啊搬桌椅之类的体力活，切原虽然嘴上不满，手上还是很诚实地每一次都帮忙。

　　倒不是秋元里纱搬不动，即使她真的力气小，班级也有一大片男生愿意主动。不过，她就是喜欢看切原又傲娇又无奈又热心肠的样子。

　　呵，这算是她的恶趣味吧。

　　不过，这个少年意外地单纯啊，会因为主动帮了她，觉得不好意思而设下如此拙劣的伪装。但看在他从无数次的被动中演变了一次主动的份上，她就不打算笑话他啦。

　　窗外风景正好。微微的清风从半开的窗口飘来，带着春的气息，也拂开了沉睡少年凌乱的发。

　　秋元里纱半支着脑袋，静静地望着切原的睡脸。

　　又睡着了。

　　唔，开学第一天，不是好兆头呢。

　　此时正是英语课，严肃的中年英语老师正背对着在黑板上刷刷刷写粉笔字，周围是同学们朗朗的读单词的声音。

　　“赤也，已经上课啦。”凑到他耳边低语，却见他完全没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是真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开学了太悲伤，昨天又打了通宵的格斗游戏。

　　她把右手探过去，纤细的食指勾住他卷卷的头发。弹，弹弹。

　　没反应。

　　顺着贴在脸庞的发，指尖慢慢滑下去，在他脸上按了按。超Q弹。

　　睫毛动了动。

　　“切原赤也！”

　　“啊！副部长，我会好好训练的，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寂静一片，随后是一阵哄堂大笑。

　　惊醒的切原猛地从座位上跳起，竖起用来遮掩的英语书顺势吧嗒倒下。

　　揉了揉惺忪迷糊的眼睛，只见端正坐姿专心听讲的同桌用熟悉的同情目光瞅了他一眼，顺着她的视线，他看到讲台上的中年男人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瞪视着自己。

　　真是的，为什么这个老师的声音那么像真田副部长。

　　被真田铁拳制裁了一年的切原以为自己在网球场上，下意识地脱口说出了那些话。

　　英语老师嘴角一抽，推了推高度数的眼镜：“切原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两道题目选什么？”粘着粉灰的粗手指敲了敲黑板。

　　切原一脸懵地看着他点着的题目，烦躁地又抓起了头发。他和这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不熟啊。还是让他去门口站着吧！

　　感觉袖口被扯了扯，他迷茫地低头。

　　秋元里纱微笑地看着他，手指轻点着纸张上娟秀工整的两个A。

　　怕写得豪放些，这位单纯的孩子看不懂呀。

　　还好，这个简单的字母切原同学还是认识的，即使英语是他苦手的科目。

　　英语老师勉勉强强放了他一马。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毕竟成绩优秀的学生总是受老师青睐的。

　　松了口气的切原总算没再不给面子地睡过去，无聊地瞟了眼认认真真做笔记的同桌，发现她在刚才的字迹下方画了个向上的括弧，和两个A拼在一起，变成了个笑脸。

　　感受到他的注视，秋元里纱偏头一笑。

　　他觉得比纸上的笑脸要更好看。

　　该死的，干嘛对他这么笑。切原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只是这次不是出糗后的羞恼。

　　适时地又吹来了一段清风，迷了谁的眼睛，吹乱了谁的春心。

　　枯燥的课堂在同学们的坚持中过去了，午后就是社团活动，最受大家欢迎的时间段。各个部门的招新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立海大网球部果然是最受欢迎的地方，试图进入这所强校最有含金量的社团的人员不计其数。或许是出于它的名声，或许是纯粹地热爱着。不管如何，最终能不被高强度的网球训练打败的人寥寥无几。

　　相比较网球部，秋元里纱的心灵社显得不那么拥堵了些。事先张贴分发出去的招新告示中已经详细列出了社团成员的要求，非常细致，首先排除了不符合要求空有热心的一些人。

　　其次，有意愿报名的人是需要事先拿好报名表填写一份详细资料的，并且完成几个小小的测验任务，有耐心走到这一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很快完成招新任务的秋元里纱在与新老成员来了一次例行短会后，宣布自由行动。社员可以待在社里整理资料，也可以选择去校园里寻找待定的目标人物。

　　只有有人来访时才会忙碌些。所以，这可以说是一个比较水的适合养老的社团。也许这也是无拘无束喜欢偷懒的仁王愿意加入的原因吧。

　　交代完任务，身为学生会会长的秋元里纱需要在社团第一天进行巡视，观察各个部门的开展情况。如果有哪个社团出现诸如人员不足等问题，需要及时取缔。

　　在烹饪社里顺道做了几份蛋糕的秋元里纱站在网球部门口。果然，里面报名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散去。

　　除了柳莲二领着几个部员在登记，其余网球部成员都在场上训练。有进行单打和双打练习的，也有进行基础训练的。只能说不愧为王者立海嘛，一刻都不停歇。

　　有学生注意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秋元里纱，有的在窃窃私语，还有胆大的男生惊喜地呼出声，惹得没注意到的其余部员也看了过来。

　　“都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训练！”真田一声令下，几个自制力较弱的非正选部员都惊恐地继续练习，连那些试图报名的人都被吓跑了几个。

　　果然还是太松懈了！这就是正选和非正选的区别吗？还是强度不够。看来要让柳改变一下训练力度，提高非正选的精神集中力。

　　虽然正选也注意到了秋元里纱的到来，尤其是几个和她关系好的成员，心里虽然想过来打招呼，但出于网球部规矩的严苛，还是克制住了。

　　更何况，他们是一群真心热爱网球运动的少年们，一旦站在球场上，就决不允许自己轻易离开，否则是对网球的亵渎。

　　秋元里纱走到训练场的一旁等待着。她是因为公事过来，即使顺道做点私事，也不能打扰到他们的正常训练。但她还是对自己刚才带来的小插曲向部长幸村表示了歉意。

　　她来的时机比较凑巧，等了不久，到了休息时间。

　　秋元里纱朝切原赤也招了招手。

　　刚运动完的切原满头大汗，还在兴奋的状态。他注意到自己的新同桌对他笑得一脸温柔，尽管诧异，还是小跑着过去了。

　　奇怪，他为什么感受到很多火辣辣的视线。

　　感情经验几乎为零的切原少年哪里猜得到，这是众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呀。

　　“真羡慕赤也的热情。”秋元里纱的开场让迷糊的切原更迷糊了。

　　“啊？”

　　“抱歉，说了奇怪的话。其实是刚才看到赤也在球场上，完全变了个人一样，非常投入，认真，不禁让我深有感触。”她的眼眸澄澈清亮，像是无暇通透的黑曜石，一下就望进心底，“所以我非常希望能和赤也一样，充满力量呢。”

　　也许每个人的打球风格都不一样，但不论对错，谁都不能否认别人辛苦努力训练来的成果。上次和她的发小莲二提起赤也的网球风格，可以确定他们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弱点，会给他适当的训练加以改善和提升。

　　所以，其他暂且勿论，切原绝不轻言放弃的精神十分令她赞赏。

　　一下子被夸赞了，切原脸羞得通红。要知道，网球部的前辈们虽然认可切原的能力和努力，但却甚少夸赞他，尤其是真田，总是对他一副望子成龙的凶狠模式。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他在云端飘了飘。

　　“这点程度不算什么。”网球拍架在肩膀上，口中这么说着，眼中却是亮晶晶的。

　　秋元里纱也不多说，把在烹饪社做的蛋糕递给他：“既然赤也这么努力，我也要尽一份心啊。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哦，补充体力。”无论是打网球还是替她搬书，都是需要满满的体力哦。

　　切原感到周围的视线快要戳穿他了。他满脸通红：“我不饿。”突然又觉得这么说不好，“我又不是丸井前辈，那么喜欢甜食。”

　　却看她亮闪闪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暗淡失落，切原急急忙忙把甜点夺了过来：“算了算了，我收下。谢谢。”末了还小声补充了句。

　　看到她又恢复了笑容，切原忽然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奇怪，为什么自己不喜欢看到她露出难过的眼神？

　　唔，可能是她笑起来更好看吧。不愿深究的切原拿着食物满足地继续跑去打心爱的网球了。

　　可怜的切原藏在包里的甜食，被丸井文太那只小猪和仁王雅治那只狐狸悄咪咪地拿走了，等他发现时，只抢到了一小口。

　　要知道刚才的情景是被无数双眼睛看到的呀。

　　不过，新同桌做的蛋糕真好吃。这是咽下唯一一口蛋糕的切原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