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eriod·start·action eight 火焰中的少 ...
-
【六道骸是彭格列的幻术师，他要潜入的一定是米尔菲欧雷。他说的计划也应该是彭格列为了对付白兰而设立的计划，也就是‘让十年前有指环的十代家族打败白兰’计划。】
短暂的一瞬，秋叶的思考加速前进。作为梦境主人的特权让她能够略微的放慢一点时间的速度，只是她的动作不能太明显，所以留给她的时间依旧有限。
【彭格列的计划是为了打倒白兰保护家族，尤尼的目的是取回同伴的奶嘴将陷入假死状态的阿尔克巴雷诺们复活，进而恢复彩虹之子们作为世界基石的守护者们稳定世界秩序的能力。】
想到这里，秋叶略微停顿。但又很快继续下去。
【从白兰的会议上已经确认了十年前彭格列十代目家族的存在，这大概就是已经完成的阶段。召唤拥有最顶级战力的彭格列指环的十代家族，期待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成长到可以击败白兰的程度。】
【那么，六道骸的潜入，应该就是他们计划中为保护年轻的彭格列十代家族不提前夭折而做的努力。】
所有的线索在思考的整理下形成一条完整的可能性。秋叶脸上神情一松，稍稍扬起头看向已经眯起妖异的异瞳，探究的注视着她的六道骸。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解，也只能试一试了。秋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死死地盯着幻术师的眼睛，开口。
“是的，六道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为了打败白兰，封印过去所有平行世界的白兰的能力。我……需要您和彭格列家族的帮助。”
语气诚恳，神情坚定。秋叶感觉自己已经拿出了能够表达的最真诚的态度，接下来就看对方的反应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盯着六道骸脸上的神情，丝毫不敢放松。直到她看到对方脸上浮现的大概只能用猖狂来形容的笑意。
“kufufufufufu~，当然没问题。果然尤尼小姐依旧拥有不会动摇的信念。既然尤尼小姐这样的lady都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也不能太过松懈呢~”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幻术师用空着的手捂住脸庞。
猩红的轮回眼从修长的手指间的缝隙中露出炽热的眸光。秋叶也说不出那眼神里包含的翻滚着的热烈情绪是什么，倒是系统看懂了其中沸腾的战意。
六道骸笑了一会儿便平复下来，又恢复刚才温文有礼的优雅神态。左手抚胸，向秋叶轻轻一礼，开口。
“那么，我就在米尔菲欧雷的总部等待尤尼小姐的光临了~”嘴角的弧度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幻术师留下一长串独特的笑声，像清晨的露珠一般从梦境中蒸发，消失不见。
只留下被改变的梦中景色，随着幻术师的离去从边缘开始缓慢的瓦解，露出被掩藏在后面的，原本的微光宇宙。
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宇宙中央，秋叶只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废团子了。但是即使瘫成一地团子饼，她还是要谴责某个知情不报的系统。
【所以，这就是偷走钥匙逃离魔王城的办法？】可惜，在系统面前从来软的不成样子的怂团子，只能做到小小的讽刺一下系统故弄玄虚的说法。
【方法自己找过来了，不是很好么？】一点都没有体谅刚才心惊胆战了好久的宿主和她话语中微小的感觉不到的刺刺，系统一如既往的发挥着欠扁的特性。
【确实，六道先生的能力特别，能在米尔菲欧雷总部留下可供他凭依的对象。若是在他的掩护下，趁着白兰离开总部的时候，以尤尼黑魔咒队长的身份拿到白兰收藏起来的奶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习惯性的忽略系统能掀起人情绪波动的说话方式，秋叶单纯的分析起事情进展。此时幻术师留下的蓝天草地已经彻底化作碎屑，消泯于重新掌控梦境的宇宙星辰之间。
感受着寂静再一次笼罩周身，秋叶看向其中一颗闪着微光的星子，微垂下眼帘。
一切都进展顺利说明………尤尼的时间，不多了。
【你在为尤尼而伤感？你不是在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属于她的‘结局’了么？】
有种说法认为擅长激怒他人的往往是对情绪足够敏感的人，如果系统是个人的话，大概就属于这个类型。对于他的宿主的情绪变化，系统向来看得仔细。
当然，对小秋儿产生的种种情绪，他是选择温柔安抚还是愉快的挑拨，就完全看他的心情了。
【诶？所以系统也能看到那个画面么？】回想起当时懵懂间掺杂在获得的记忆中，少女陷在火焰中的身影。
刚开始秋叶还以为这也是少女记忆的一部分，可是在缕清了尤尼记忆后才发现，这些多出来的既不属于尤尼的过去又不属于少女预知所得的记忆。
开始秋叶还以为也是系统传输给她的东西，可是她询问过后得到了否定答案。
【啊，那个我看不到，应该是你的特殊能力吧。至于尤尼·基里奥内罗的选择，从这个世界的情况和她特殊身份带给她的使命，再结合她记忆中的人格表现，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大致能推测出来。】
系统轻描淡写的鄙视了宿主的思维能力，然后又毫不容情的加以追加攻击。
【至于证实，就从你这差点哭出来的态度就一目了然了= =】
秋叶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心里的忧郁还是无法散去。虽然现在的她其实还不能理解死亡对人类的意义。
即使有人类的记忆，对生来不具备□□的灵魂生物来说，□□的死亡会有什么影响是她根本不能理解的。
是不能吃美味的东西？不能以同样的样貌去见以前认识的人？在秋叶的印象里，人类□□的死亡也就是这种程度的问题。
但是，在某些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绪下，一想到还在庄园里等待尤尼归来的执事亚历山大，想到在梦境中尤尼见到伽马时传递过来的快乐心情。
想到那幅在火焰中祈祷的少女眉目间几乎悲伤的安宁，秋叶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泛起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波澜。
毫无疑问的，她是喜欢名叫尤尼的少女的。她喜欢少女记忆里和同伴们温馨的日常，喜欢执事先生为她折来的带着露水的鲜花，喜欢厨师精心制作的美味的点心，也喜欢在那个庄园里蓝天下悠闲的喝下午茶的时光。
这些都是身在虚空时秋叶不可能体会到的，而她之所以能得到这些体验，都是因为尤尼的身体替她遮掩了世界的视线。从人类的习惯和观点来判断，她应该‘感激’。
即使她到来的时候从没有询问过少女的意见。人类的‘感激’都是需要‘报答’的，如果可能的话，秋叶也想报答尤尼。从她对人类的理解来说，如果能阻止少女的死亡，那无疑应该是最好的报答…………
【系统，如果尤尼必须在计划的最后献上生命的话，我们会怎么样？现在掌握这个身体的不是我么？那我能不能替……】秋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自清醒以来从未听到过的可怕声音。
【不行。】明明是标点符号都没有过多修饰的简短的话语，却仿佛被坚冰深深地封住不知道下面有多么汹涌的力量在蛰伏的泉眼。
系统从没有过的冰冷语气彻底吓到了秋叶，一时间梦境中陷入了可怕的寂静。让这片宇宙更符合它本来该有的面貌，寂静而无生气，只有跨越遥远光年的星光执着的闪烁着。
【不行……你替不了任何人。为了诞生他们的世界牺牲，是世界所钟爱的人们的义务。你一被发现就要被消除的偷渡者、黑户、BUG凑上去填什么热闹。】
语气间还有点生硬的，系统像是解释又像是想要打消秋叶不合实际的念头，难得耐心的说。
【况且，尤尼·基里奥内罗要做的是只有身为世界基石7一角，阿尔克巴雷诺的首领，彩虹之子的大空的她自己，用她的灵魂和生命全心全意的献祭，才能达成的奇迹。就算你想要替她做什么，也没有用。】
这倒不是系统故意说出来的假话，从尤尼继承自她母亲的传承中就包含了这方面的知识。尤尼会想到这样的办法，也是在知道这件事的前提下。
【至于我们，没了身体承载，自然是趁机离开这个世界喽。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尤尼离开的时候，也是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从好的意义上讲，那个女孩儿还有你陪着她度过最后的一段路。】
到了这个地步，系统干脆的将之前刻意没有提及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给秋叶留下更多反应的时间，只是到后来的语气多少包含了安慰的意味。
虽然他的小秋儿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
【……我知道了。】秋叶安静的回答，就像一直以来一样顺从。接下来于无声之中，梦境破碎，意识回归现实。
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eriod·start·action e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