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乡下灵魂奋斗史》一秋一扬

4、Period·start·action three

　　尤尼的日常很悠闲，尤其是被白兰迫害后从基里奥内罗家族的BOSS变成只有虚称的米尔菲欧雷家族二把手的尤尼的生活，几乎是一成不变的。
　　早晨，被亚历山大叫醒，洗漱后前往餐厅食用早餐。
　　上午，天气好的时候在庄园的庭院里发呆喝茶，天气不好的时候在庄园的室内发呆喝茶。
　　中午，在亚历山大的催促下进食午餐，然后进行将近一个半小时的午睡。
　　下午，和上午的情况基本相同，增加了固定时间的下午茶。
　　晚上，在亚历山大的要求下进食晚餐，在睡觉前于卧室发呆，在固定的时间洗漱睡觉。
　　一天结束。
　　偶尔也会有原基里奥内罗的成员来探望他们变得陌生了的BOSS，多少还是对她可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抱有期待吧。可惜这样的情况随着尤尼一直都没能恢复而渐渐减少，到了现在已经很少会有人来探望这个被米尔菲欧雷的所有人暗地里称为‘傀儡’的少女了。
　　然而悠闲什么的永远都是别人的，对着立在她身前将她的身影清晰的映照在眼前的镜子，秋叶认真的在心里抱怨。
　　【做人好难啊。】不仅脸上平静的像是肌肉僵硬，就连心里带着抱怨意味的意识传讯竟然也充满了棒读风采的秋叶，正在绝赞烦恼中。虽然从她的表情、语气等种种方面都完全看不出来她在烦恼的样子。不过这也正是问题所在。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开窍的灵魂。】语气已经越过了愤怒、焦虑、绝望等阶段，陷入了无气力状态的系统恹恹的说道。
　　让这一人一系统陷入消极状态的是意料之外的难题。面部表情表达障碍，或者用一个大家都能理解的俗称‘面瘫’。
　　好吧，应该也说不上是‘面瘫’的程度，只是想要做出的表情和表现出来的有些差距。只是产生在秋叶身上的那点偏差造成的效果很是扭曲，以至于让两人都陷入了悲观的状态。
　　【唉，笑起来像蔑视，真诚的表情和瞪仇人似的，忧郁忧愁之类的纤细的情感一律像被墨汁淹了一遍似的，阴郁的可以cos哪家守在井里的女鬼。你还不如做个可爱的小面瘫，至少可以把锅扔到白兰身上，不至于被人打死。】这还是他们努力了一个下午的结果。
　　【……做，做人真难呢。】心虚的不去看镜子中少女姣好的脸庞，秋叶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辩解。
　　在看到对着镜子‘微笑’的自己前，秋叶好奇过尤尼记忆中总是出现的，被基里奥内罗家族的成员们称为‘能洗涤人心’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样的。
　　据说，那是被所有人称赞为‘大空的微笑’的，是能安抚人心的，充满包容性的美丽笑颜。可是来自尤尼的记忆都是第一人称视角，所以秋叶也没有‘见’过尤尼的笑容。
　　但是她在记忆中看到过前代基里奥内罗首领，也是尤尼的母亲，艾莉亚的笑容。确实有着某种她形容不出来的魅力。
　　所以，在系统要求她为了不远的未来做准备，先锻炼一下演技的基础，表情运用的时候，秋叶没有反对。
　　然而…………镜子里的少女，碧眸如空，神色淡淡的，只有嘴角不知为何略显扭曲的上挑着。
　　晴天霹雳.jpg
　　接下来就是让一灵魂一系统都沉默的一遍一遍的尝试。终于从开始的好像面部肌肉抽搐的帕金森患者，进步到了勉强能被人感觉到和本人的内心南辕北辙的情绪。
　　就效果来说也不知道哪一个更糟糕一点。
　　【哎……】
　　【哎……】
　　异常同步的，两人在意识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哪怕那面镜子在茶几上坚强的表现存在感，也不愿再去看一眼。
　　打断了房间中沉默的是执事先生的脚步声，虽然对别人来说呆在房间里的秋叶一直都安静如鸡。
　　“尤尼大人，今天外面的阳光格外的舒适，庭院里的花也开的比往常娇艳了许多。厨师刚好做了您最喜爱的点心，一会儿的下午茶时间真是令人期待啊。”执事亚历山大先生一边将手上刚刚摘下的还带着露珠的鲜花插在花瓶里，一边面带微笑的向秋叶说着这些平平常常的琐事。
　　他的动作带着有序的节奏感，舒缓却不失效率。话音落下时，他已经将插好鲜花的花瓶摆在了秋叶一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十分自然的，他抬起头对着坐在沙发上不动的秋叶微笑。那是秋叶不曾见到过的，人类的笑容。温柔的，带着岁月积淀的从容。
　　这个笑容让她低落的心情得到了安慰，就像是在阴暗的洞窟时被人盖上了一张带着体温的毛毯，温暖而妥帖。
　　她很想回应这个笑容，可是她只把头稍微转动了一下，就停了下来。她还不能。秋叶想，她要保持好尤尼的样子。但是，在心底的深处，秋叶能够感觉到那个因为不自信能够表达出自己真正心情而懊恼的自己。
　　短暂的愣神后，带来鲜花和暖意的执事先生已经下楼去做下午茶的准备，秋叶只好把目光转向被执事先生精心收拾好的花朵。
　　那是一束花瓣洁白花蕊金黄的雏菊，细腻的花瓣在水汽的笼罩下娇艳欲滴，带着刚刚脱离泥土还没有彻底散开的大地的气息。那是鲜活的生命的气息，也是黑暗的虚空之海不曾拥有过的鲜活气息。
　　秋叶小心翼翼的触碰洁白的花瓣，回馈到她手上的感触将她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没有看向镜子的秋叶不知道，她脸上已然露出了自然的笑颜。
　　【啧，这不是还能做到么……】系统在意识里小声地咂舌，难得的没有打扰‘看个花都那么稀奇，真是没见识’的小秋儿赏花的兴致。
　　之后的下午茶，秋叶被厨师精心制作的点心夺去心神，进而发现了表达‘尤尼的微笑’的正确方式。只要在脑海里回忆一下小蛋糕的味道，然后放松对表情的控制，一个‘大空的微笑’就简单的完成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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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了一个梦。
　　刚开始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只是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一片翠绿的草地上。草地的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树木组成的林子。
　　不远处是一座古典的庄园，三层左右的红砖建筑，年头久远。隐隐的能看见墙壁上被风雨侵蚀的痕迹，和依恋的爬于其上茂盛的藤蔓。
　　她看到自己好像是在庄园后院的草坪上。身前是一张做工精致的小巧白色圆桌，身下坐着的大概是配套的椅子。失去对身体的掌控的秋叶，没办法控制自己低头去看，只好随意猜测。
　　微风带着草叶微苦的清新拂过脸庞，耳边鸟雀愉快的鸣叫声都清晰的浮现在西可的感官里。她坐在草坪中央的桌椅上，安静的享受着午后的宁静。
　　下午的阳光不比正午的热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熟悉的感觉让秋叶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又到庭院里喝下午茶了？
　　她不是已经睡下了么？为什么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呢？
　　‘是下午茶的时间了’一个不属于她的想法突然浮现在秋叶的意识中。随即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手上端着一个三层塔，步伐款款的向她走来。
　　那个穿着黑西装身材精壮，眼神略显凶悍，面容却十分帅气，额前垂下两条须须状的刘海的意大利男子逐渐走近。看到来人的身影，秋叶有些失望，竟然不是亚历山大啊。
　　被三层塔吸引的秋叶在意识到带来点心的并不是熟悉的人类的时候，本来下意识溢满的期待像个气球一样，被戳破。但是很快她想起来这个人的身份，又变得精神起来。
　　因为这个人是………………
　　“γ”声音从十分近的地方响起，让秋叶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声泄漏出来了。好在很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这回秋叶意识到了，这是‘她’自己在说话。
　　“γ，你来了。”是尤尼。和在现实中不同，在这个梦境里是尤尼在控制身体。只是，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呢？秋叶疑惑的想询问从刚才开始就很沉默的系统。
　　【系统？】然而，一直即使很不耐烦、对她没好气，却也陪伴着她的声音没有回应。
　　【系统？！！】被没有预想过的状况惊吓到的秋叶，此时用出了诞生以来最大的力气在意识中呼唤她的引导者。然而，还是没有回应，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一个声音镶嵌在她的意识中。
　　【难道因为是梦境？所以我在这里的意识其实不能延伸到梦境外侧，所以系统听不到？】短暂的慌乱后，秋叶冷静下来。既然系统不在，那她就…………等梦醒了再问喽~
　　不过……她心底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深。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