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乡下灵魂奋斗史》一秋一扬

1、period extra·action one “所以说，

　　“所以说，这就是你名字的由来？秋叶……倒也应景”黑色的长发如瀑从肩头垂落，斜卧在沙发上的女人敲了敲手上的烟管。
　　“就一个正体不明满嘴胡言的家伙的取名品味来说，也算不错了不是么。总比叫什么纱碧、白炽的要强。秋叶，听着还挺有意境的不是？”坐在黑发女人对面的沙发上的另一个女人，略带调侃的说着。
　　听到她的话，黑发女人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像是上好的鸽血石般殷红的眼瞳也微微眯起，狭长的眼角呈现出美丽的弧度。
　　“是这样呢~那么秋叶小姐，你做好准备了么？为达成你的愿望而付出代价的准备。比起真正的代价，和我说说过去的故事，不过是个增添趣味的前菜呦~”话语中带着调笑的戏谑，但是其中并没有包含着让人难堪的恶意。
　　比起恶意，这位总是穿着浴衣躺在沙发上吸烟管的慵懒女人，可能更真心实意的希望她的客人能带着些新奇有趣的故事来做饭前的下酒菜。当然，若是还能带些美酒来就更好了。
　　“侑子小姐，我的那些往事大多无聊且不值一提，不过和像侑子小姐这样的前辈聊一聊，对我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说话的人顿了一顿，又接着说。
　　“像我这样的存在，既不是妖怪也不是神明更算不上人类，只是一介诞生于化外之地的游魂。可以说在这三千世界，都没有天生的容身之所。
　　只能依靠附身他人，来瞒天过海，汲取一线生机。虽说，我的引路人最开始也没有告诉我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可是如今我也早有自觉。小偷、强盗，无外乎是如此。只是，人类强取的是可能是财物、地位这些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东西。而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躲过法则审判的躯壳，一个容身之所。
　　哪怕，这需要把身体主人的灵魂强行压制在身体里，取代他们的人生。”
　　“嗯，听起来有点像古老东方的‘夺舍’。”博闻强识的次元魔女壹原侑子小姐立刻从秋叶模糊的描述中找到了关键性的点，她歪了歪脑袋问起了更细节的部分。
　　“那么，你在‘压制’的时候，没有想过‘尝尝’他们的味道？”眨着剔透的红瞳，侑子小姐歪头时的表情带着一种女子娇媚的可爱，问的问题却足够尖锐。
　　“看来是瞒不过侑子小姐呢。我确实可以依靠吞噬灵魂获得维持生命的能量，但是我从没有主动吞噬过人类的灵魂。”声音的主人无奈的道。
　　“哦？这倒是有趣。像你这样必须不断穿梭于世界之间的灵魂体，对能量的需求可比一般的妖魔鬼怪要强大的多。对这样的存在来说，他者的灵魂应该是最容易获得的补品吧。”侑子小姐直直的盯着秋叶的眼睛，仿佛想要看透她的内心。
　　“我曾经对一位阴阳师讲述有关自己的事情时，他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的我遭逢大变，在遇到他之前刚好吞噬过一个妖魔的灵魂，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可以做到这种事的。”声音的主人，喝了一口端在手上的红茶，叹了口气。久违的想起那位英年早逝的友人。灰暗的过去让她的心情略有些阴郁，就像回到了那个妖气遮天的混乱时代。
　　“那么后来呢？”侑子小姐眨了眨眼睛，问道。
　　“我在那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吞噬灵魂，所以我还傻傻的以为自己变成了妖怪，可以说各个方面都陷入了低谷，用来维持生存的能量也所剩无几。
　　最后，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阴阳师替我找到了不用伤害任何生灵就能获得我能使用的能量的方法。”微微一笑，秋叶淡然的将曾经的苦难一语带过。
　　“哦？不用伤害任何生灵就能获得能够满足灵魂体能量需求的方法么？”似乎说到了感兴趣的部分，侑子小姐稍微坐直了身体，将手上的烟管放回身侧的方桌上，脸上的表情跃跃欲试。
　　“是情绪。通过某种手段收集被附身的对象产生的情绪化作力量。当然，这种方法大概只对出身虚空思念之海的我有用。”说道这里，声音的主人更加无奈了。
　　“原来如此。被压制的灵魂不会受到伤害，虽无法行动却能感受到身体感受的一切。以此来刺激对方的灵魂使其产生情绪能量么。倒是利用的彻底。”侑子小姐微阖双眼，淡淡的问。
　　“您所说的我无法反驳，只是想澄清一点。”秋叶抬头看向侑子小姐，认真的说。
　　“我不会为了得到我所附身的人的情绪能量，故意做出刺激他们的行为。您也知道，附身的目的本就是躲避法则的耳目。命运的织线有它偏向的图案，若是被向我这样的外来的存在随意搅乱，法则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秋叶继续道。
　　“更何况，每一个愿意‘包容’我，为我提供一时的容身失所的人类，我都十分的感激。如果可以的话，我都会尽量在被法则排斥之前尝试去改变他们身上背负的命运。可惜，成功的不多。”秋叶微微叹息。
　　“命运啊。这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你既然涉身其中，无论是他们的死亡命运招来了你，还是你招来了他们死亡的命运，你都是那命运的一部分了。”说出具有标志性的台词，侑子小姐睁开了微合的双眼，神色严肃的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秋叶。
　　“是的……您大概也猜到了，我所附身的人类大多命不久矣。选择这样的对象，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本能，还是我那难得靠谱的引路人暗地里做的安排。但是，拥有这样命运的人类是附身的最好对象。”放下手中的茶杯，秋叶继续解释。
　　“既可以在没有被法则察觉的情况下趁着人类死亡之际悄然脱离，又能凭借对方死亡时产生的强烈情绪获取需要的能量。甚至是我的天赋，也能让我看到附身对象直到回归死亡所经历的未来断片。”秋叶苦笑。
　　“‘命运影像’，你觉得你看到的是被附身的人类未来的命运？”侑子小姐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是的，那段未来包含着不只一个人的动向。从我个人的经历来说，只要按照那段影像来行动，结局便不会有意外。让我觉得影像是真实的最有可能的未来的原因，主要是其中预示的他人的命运在没有我的附身对象的干涉时，都会走向预示中的结局。
　　进一步让我确认那是‘命运’的契机，来自于命运对反抗的反弹。”房间里飘荡中淡淡的香气，飘渺的烟气从香炉中升腾起来，缭绕在半空中。
　　“自古以来，看见未来的人往往发现未来无法改变。无论他们为了改变看到的‘结局’而做了什么，最终都会发现一切的行动都使命运归向那个想要避免的‘结局’。于是，预言者开始缄默，因为在他们看来知道未来的人永远无法改变未来。”侑子小姐拿起她面前的酒杯，轻嘬了一口里面的清酒，然后将杯子拿高，对着侧廊外的明月，晃了晃。
　　“也许因为我是来自于异界的存在，所以当我尝试不按照‘命运’的指示行动，而是带着被我附身的人类逃离死亡的时候，命运也不能将线完美的扯回它想要的位置。只是，每次的成功，都需要我付出一些代价。我会变得虚弱，也会被驱逐出当时所在的世界。
　　甚至，再也不能进入当时所在的世界。”低下头，秋叶注视着映照在自己身前茶杯中的摇荡月影，有些出神的想到了一些早已成过往的人。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惦记越思念的人，往往离你最远。远到再也没有机会看上一眼。
　　“以被世界排斥之身对抗命运，秋叶小姐的勇气令我钦佩。”传说中的次元魔女，哪怕只是听了秋叶最简单的形容也能理解其中的困难。
　　“正如您所料。我的生存方式几乎是无法改变的。每一次附身对象的选择，所处的世界，除了死亡之外的离开方式，我都无法选择。说实话，这感觉糟透了。”秋叶自嘲的笑了笑，她头一次这样开放的向别的人倾诉自己的心情。
　　“所以我无法抗拒能够脱离这样生存方式的可能。”对自由的渴望，如灼烧的炽热灰烬缠绕在她的灵魂里，让她无时无刻不在煎熬。
　　淡淡的微风携带着夜晚的凉意，从对着庭院敞开的拉门处飘荡进屋内。此时，庭外的月亮已经升到最高，皎洁的月光静静的洒在庭院的地面上。深夜风中只伴随着宁静的虫鸣，雨后淡淡的水汽让空气变得湿润，参杂着栀子花的淡香，让人心境趋于平和。
　　壹原侑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秋叶的情绪骤然上升，又渐渐平复下去。她尊重她的每一位客人，并且会公正的给予他们想要的东西，收取相应的代价。这是她身为店主的命运，也是每一个被邀请进来的客人的命运。
　　用手指轻滑过酒杯的杯沿，侑子仿佛心有不满的少女般嘟起嘴唇。之前拿来的酒喝完了，四月一日下班了不能使唤他去再拿酒过来，黑摩可拿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睡觉去了，好想再来一瓶大吟酿啊~~~
　　被皎洁的月光安抚了情绪，秋叶注意到了对面魔女的心不在焉。她不是个会喝酒的人，却也看得出酒鬼对酒的执念。
　　“我去给您拿酒吧。接下来还要给您详细的讲讲那些过去的事，若是没有酒菜，想必就太无聊了。”微笑着，秋叶对魔女说着。两人虽看起来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其实都经历过超乎常人想象的漫长着岁月。那些岁月的恩赐令她们更加平和，从容。
　　“那就拜托你啦~酒和小菜都在厨房，冰箱里还四月一日做好的点心~全都拿来吧！”大名鼎鼎的侑子小姐瞬间亮起了双眼，兴致勃勃的把存粮的所在全都告诉她的客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使唤客人的行为。
　　“哼~哼哼~~哼~~，酒和小菜~~，还有美味的~点心~~~”愉快的哼着小调，侑子和将东西取回来的秋叶一同移步到了面朝庭院的檐廊。
　　两人坐在廊下，将盛装美酒和食物的托盘放在中间，一副悠闲的对月饮酒的样子坐好。四周是寂静的夜晚，是除了庭院里已经睡着的花朵和打呼般有节奏的鸣叫的夏虫外，再看不到什么活物的那种寂静。
　　“那么，就开始吧。”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侑子小姐侧头一笑，带动耳边的发丝划过雪白的颈。
　　“是啊……那就从头开始说吧。”秋叶没有喝下杯中的酒，而是放任月光在小小的酒杯中荡漾。碎屑般的光点分散又聚合，粼粼的清光纯洁如少女的脸庞。
　　“一切的开始，要从那一片汇聚于虚空之中的思念之海说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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