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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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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信息保管室。
不知是对保密措施的信任还是单纯人手不足，没有人发觉承载了重要信息的设备前站着一个刚从刑讯室跑出来的不速之客。
太宰治灵巧的双手不断敲击键盘，明明已经调出来了通缉人虎的组织名称，他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向系统深处寻找着什么。
当他终于成功解密了名为“浅井羽生”的档案，却忍不住露出讶异的神情。
屏幕上一片空白。
……
下雪了。
羽生从睡梦中醒来，闻到了朔风裹挟的湿气。“哗啦”，身后的塑料布又响了一声，她伸手摁住它避免再发出声音，挪了挪身子，挡住漏进来的寒风。
银似乎也被声音惊扰，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什么，又沉沉睡去。
寂静的夜里，除了呼啸的风声，仿佛连落雪的声音都能听到。
……还有芥川压抑的咳嗽。
羽生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儿只是一个临时的容身之所，她和银花了一整个白天修补也仅仅能勉强挡风。羽生“镇压”着最大的破洞，只是在睡梦中稍稍移动位置，寒风就钻了进来。
她解开身上还算厚实的外套。
幸好水壶盖得严，水不至于结冰，甚至还残留一点余温。芥川先含了一会儿再吞下去，依然在胃里激起一阵凉意。他扯过身上的外套捂住嘴。
尽管刚从另一个人身上脱下来，布料却由内而外都是冰冷的，像是雪人的衣服。然而雪人是不会挡风也不会给他递水壶的。芥川摸索着握住“雪人”的手，冰得他忍不住缩了一下，又固执地重新把手覆上去。
“芥川？”
羽生平时说话也是这样，不需要说明事情和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自然地压得很低，比松软的飘雪撞击地面大不了多少。
芥川可不敢像羽生那样用真声说话，可能吵到银，而且再咳起来也不好办：“没事。”
气流振动的效果和危重病人的“气若游丝”听起来十分类似，羽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睡不着吗？”
……这时节睡着睡着冻死的也不少。
……
不知道为什么，芥川觉得有点冷。
他全身几乎都裹着绷带，而且绑他的人也不会连个墙壁完好的房间都没有。
也许，比起执行任务失败，人虎和泉镜花逃走，又在爆炸中受了重伤，动弹不得，被寻仇的势力趁虚而入，冻死或者病死在那个冬天的结局也不算太糟。
败犬。
那个给他和银挡风，脱下仅有的用来御寒的外套盖在他身上，把自己冻成冰雕的羽生走了。
同伴战死后为他和银提供容身之所，亲自教导他的太宰先生叛逃了。
强大的实力难道不是生命的价值吗？为什么他的努力总不被认可呢？
芥川想起人虎击败他之前说的话。
“你为什么不对她说其他的话！”
“人如果不被他人说‘你可以活着’就无法活下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不说我也知道。
但是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
落雪的寒夜，睡不着的芥川问出了脑海里盘旋多时的问题。
羽生沉默了很久。久到芥川在黑暗里一直睁着眼睛，连浅浅的呼吸声也快听不见了，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见她的回答。
“没有感情的人，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
侦探社，真的能接受杀了35个人的泉镜花吗？
敦忐忑不安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恨不得把一秒之前那个担惊受怕的自己扔出窗外。
“来，转个圈~”是谷崎直美的声音，谷崎润一郎正举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
“羽生酱选的尺码意外地合适呢~”
“国木田先生……”
（“…不是萝莉控，”羽生一本正经地解释，“以前给…做过洋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国木田独步镜片反光，手上敲键盘的动作不停，“我也阻止过了。”
（“欸~可以给小镜花做一套吗？一定超——卡哇伊！”）
“对了，国木田先生，是谁把她叫到侦探社来的呢？”
“是我。”福泽谕吉走进来，“警察的动向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港口□□的隐蔽工作，”国木田转过身，“目前警察还没有行动。”
“不过遭到通缉也是迟早的事。”
“请让我留在这里，”镜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放弃吧。”国木田独步站起来，“我这么说不是因为你曾是□□，也不是没有工作让你做，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世道可没那么简单。”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还不如远走高飞。
“那家伙说过，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镜花倔强地仰着脸，“我想证明‘并非如此’给自己看。”
“社长，”敦听到羽生说，“我可以教她。”
任由黑如鸦羽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镜花惊讶地回头，看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您了。”
……
“太宰，有时间戏弄敦不如先把你被港口□□抓走的报告书写出来。”
“敦君。”
“？”
“替我写一下报告书。”
“……”
“即使这里面涉及花钱悬赏你的组织的内幕？”
“！”
……
“……出资者是名为组合的北美异能者集团的团长。”
“构成成员在商界，政界以及军阀中担任要职的同时，背地里藉由雄厚的资金和异能力秘密结社，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国木田说，
“那样的一群人为什么要悬赏敦？”
窗外，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
……
“我拒绝。”
福泽谕吉说，“就像用金钱不能买到生命一样，不存在可以取代‘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东西。”
“那是本社的灵魂，饱含了特务科的期待，以及为发放许可证而努力的夏目先生的心意，他可不是暴发户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东西。”
“‘有钱也买不到’啊。穷人最喜欢说的话呢。”组合的首领弗朗西斯，合上了装满绿色美钞的手提箱。
“但是不管你怎么逞强，社员都消失了的话公司也无法维持下去，到那时——
“你想改主意也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