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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缺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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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修长的指将那两道湿痕感触在手,润泽而冰冷,他又想起了她蜷缩在雪窝子里的那一幕。
手指在她在面上沿着湿痕来回摩挲数次,直到那两道明显的湿痕完全自她的脸上消失。
眼皮下的眼珠子明显转动了两下。
他一顿,正要将指收回。她的两手无意识地伸上来,摸住他的手指一捧,小巧的脸庞移过来,将她自己的两只手连带他的手指都压在侧脸下。
一楞之下,他的唇边无意识地闪过丝温暖的笑意。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注意自己脸上有这个表情的闪过。
有些东西,出现的机率过小,即使很偶然的出现,也往往会被无意识地当作没有发生过。
就这样任由着她握住手指不放,他看着她熟睡的脸,一贯紧绷的神情慢慢地放松。
渐渐地,他感觉到越来越疲倦,似乎自母亲离去后,他从来都没有这们疲倦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诡异的情形?他不是才睡醒过来么?
他强摇了摇头,然而只要看着她安睡的容颜,他的眼皮就无可救药地沉重起来。
可他又实在移不开目光。
最后,眼皮再也睁不开来。他凭着本能的意识坐在沙发一侧,将她的身子往里面移入一些。
沙发是很大很柔软的那种。
他横躺在她身侧,抽去腰间的束带,将宽大的睡袍敞开来,盖住两人身体。
将她揽入自己胸怀后,他蜷起身子将她围在沙发内侧,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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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身旁有道尖锐的目光。
他猛地睁开眼,她还是安然躺在沙发内侧,长长的头发有几丝沾连在他裸露的胸口。
气息沉了下,他才抬眼转望向那道尖锐目光的主人。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背靠在窗子一侧,双手互抱,单脚支撑身体,一派闲散悠然的样子。
夕阳光辉将白雪覆盖的花树影子透过玻璃窗映入厅中,男子的身形在这些暗影中显得异常地优雅。
见沙发上的人醒来,他目中一转,眼中的那丝尖锐立刻敛尽,俊雅的脸上露出个无比温和的笑意。
“子鹤,终于醒了啊?我可是等了你半天了。”
男子依旧懒散靠在窗侧,从怀里掏出包香烟,摸出一根夹在双指间抽了起来。
烟圈一个接一个地扩散在厅里。
子鹤自沙发上坐起,睡袍依旧留在她的身上。他初发育成熟的胸口是青涩与成熟的混合体,此时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浑身上下,只有腰腿相接处穿着一条中裤。
他坐在沙发边侧,清冷的声音在空洞洞的大厅里响起:“子青不是很少来我这里的么?今天为何……”
一个很规则的烟圈自徐子青的口中冒出,他往沙发上瞄了一眼,不露痕迹地将内侧那个小小的身影估了下,才转眼望向徐子鹤。
“你不是已经二十岁了么?该是配备影的时候了。再加上你的情形特殊,前段时间老爷子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我都帮你找借口挡了回去,这次是避无可避了。老爷子昨天亲自发话,你再不接受安排,就要免去我这个护卫长的称谓了。你看?……”他走到对面单座沙发椅坐下,将手中的烟在水晶茶几上的紫晶天鹅摁灭。
徐子青望着紫晶凹陷处的烟痕皱了皱眉。
他向来不抽烟,家里的佣人知道他无这一好,也都自觉照守他的惯性,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个大屋子内留下一点烟痕。
只有这个徐子青,来他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却又每次都要在他这里留下一点他独透的痕迹。
紫晶天鹅是管家送给桅子的礼物。她来到这个家宅后收到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她却没有将一样挪回自己房内,全部都被她找了合适位置放着,这些东西恰巧都又在所有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
她是什么用意?难道是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什么?她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幸福感?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眼角余光往沙发内侧瞥了下,再望向徐子青的目光仍旧冷然。
徐子青不着痕迹地将他一丝一毫的神情收入眼内。
他浅篮色的眼里微微有了丝笑意。看来影子的问题很好解决了。
早听家族里别的人说过一向独来独往的徐子鹤大宅里破天荒地多了个小美人。所有人都好奇之极,冲着子鹤出了名的冰人的称呼,却又没有一个人敢上门来亲自打探。知道具体情形的,只有徐子鹤家宅内的人。而这些人均是他自己这些年来亲自挑选而出,个个衷心耿耿,聪明异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个个心里都有数。除非子鹤亲自授意,否则要从这些人嘴里打听出关于他家宅内的任何事,那是绝对不可能。
小女孩被带回子鹤大宅的当天,异常的安静,自如的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只是嘴里的言语有些奇怪,不时会冒出几个古代专用言词来。都了冰冷冷的徐子鹤,所有人都对小女孩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和热情。徐子鹤虽然是一惯的嘴脸,但宅里的人都是玲珑心肝,从他肯把她带回大宅就已判定出他的喜好,再加上小女孩长得美丽可爱,经人指点言语后,小嘴异常的乖甜。缝人就喊,不到二三天功夫就将这宅子上下几十个人的心全身了去。
奇怪的是,人们一问到她的来历,她就闭口不语,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肯说出。管家请示子鹤意见时,他正端了杯清茶品着,清亮的茶水里飘浮着几瓣淡黄的桅子花。这是他在母亲去世那年养成的嗜好,饮茶时总要在其中放入几片桅子花瓣。他放下白色细瓷茶盖,悠悠地道:“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么?”桅子花的热香浸扑入鼻,他白而长的指在瓷器上微凝,“那就叫桅子吧!”
管家低着头的眼神闪了几闪,低低应了声:“是!”
退后至子鹤看不见的角落后,他的眼内闪过丝怜惜。夫人生前最喜欢花卉就是桅子花,整整五年过去了,少年还是忘不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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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鹤目光从紫晶天鹅收回,看向子青的目光冰冷,语间尽是不可抵抗的语气“你跟老头子说,我这些年一直在武艺方面有所修习,自保有余。身边并不缺乏这个角色的安排。”
沙发内侧的人依旧熟睡如旧,他将她的发在指尖轻柔地缠绕抚弄。
她的头色微微发黄,尖端有不少分叉,以前定是吃了不少苦。来到这里后,经过短暂时间调养,发色已是明亮润泽不少。
对面的徐子青看着子鹤细致又带了丝暧昧的举动,唇边闪过丝笑意。
“你,还没有那个吧?”成功地看到子鹤手指一顿,徐子青继续微笑道:“我手下这两年出息了不少美貌与能力兼备的女人,什么类型的都有:性感的、清纯的、古典的,保证都是原装货,床上功夫也经过特殊调教,你要不要看看?”说着扬手将一大叠照片丢到子鹤面前。
子鹤唇部的线条蓦地冷硬,这个徐子青总是有各种方法可以撩拨起他的情绪。
徐子青似乎还嫌不够,又自怀里掏出几张照片,“不满意这些么?这里还有几个极品,要不要看看?”
还没等徐子青拿着照片的手伸到子鹤面前,那几张极品美人已被一只白晳的手打得如蝶般纷飞出去。
子鹤额际青筋暴跳,声音无经地低沉:“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影子!”他声音一转,又道:“也不需要什么女人!”
徐子青微微一笑,视线越过子鹤,再次瞥了眼沙发内侧的娇小人影,修长身形站起,向大门外走去。
“你的原话我会转告给老爷子的,不过结局会如何,我可不敢保证!”
“等一下!”子鹤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徐子青猛地转过身来,脸上一片狂喜,看来他的任务总算要完成了。
“是答应接受影子安排了?看上哪位美女了,我今晚就安排她过来,包你满意!”
子鹤冷然道:“把你弄脏了的东西洗干净再走!”
徐子青忍住脸上抽筋的举动,子鹤这宅子里下人几十个,这点小事还找不到人做?他不过在一个小小的紫晶天鹅上留了点烟灰而已,一向惜语如金的子鹤竟亲自出口让他洗净这个东西?!再一联想到沙发上的人影,他的唇边闪过丝笑意,这东西看来八成是与那人影有关吧?洗就洗吧,反正他此行已经收获了至为重要的东西。
徐子青修长的背影正要消失于子鹤大宅门外时,一个清冷而又坚决无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不许打她的注意!”
子青身形一僵,子鹤此句不过简单的几个字,却在话下透露出无限森冷的寒意。
他打的如意算盘真能如意么?面对这个家族里出了名的异类,他可是各种招数都已用尽。
甩甩头,他阔步而去。
实在不行,就只有交给老头子亲自出面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