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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背剑少年李桃花 云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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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知何处,顶上的烈阳被斜斜屋脚所挡住了,葬剑镇上迎来了一位来自蓬莱剑阁唤名卞京凉的剑客与一位来自本土葬剑镇的小小少年的对话,小小少年姓李,取名李桃花。
桃花并非李桃花,只因为出生时娘亲找过算命的先生为李桃花算过命,算命先生对着李桃花的娘说,此子命里缺金,一生中碌碌无为,不能大富大贵,若要想着上登大雅之堂,大富大贵,字中该取金字边旁带字体,应取之为李金桃,双木一金乃吉兆之意,桃意味着福禄双全,此名甚好,等李桃花的娘亲回到家中,看见自家天井桃花盛开,想着算命先生取的什么狗屁名字,于是便给儿子取名李桃花,俗话说贱名好养活!实则是上古诗仙圣人李白有曰:“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淡淡健健康康地成长,尽管名字女孩子了一些,念起来也是及其顺口,而且还不贱。
每年,葬剑镇上都会有外来之人到镇子后面三里外的千丈高山葬剑山上寻找机缘中的剑骨,但是也有悻悻然回去在等一年的人,寻剑之人唤出的本命剑在镇外飞来飞去很是壮观,虽说李桃花很是向往那些个神仙,但他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卞京凉看着李桃花手里拿的那本破烂的薄书,心头跳的厉害,以为是那一本书,但仔细感受却没有任何的气息,虚惊一场。
李桃花脸色似乎因为这白面包子恢复了些许力气,却看见一只也是像自己模样般瘦弱无骨的流浪小狗,正在眼瞪瞪的看着自己,李桃花想了想,从包子里选出了一个稍大点的包子,递到流浪狗面前,原本卞京凉以为他会丢过去,没想到居然是用递的!
才见面不久,这小少年给了自己一喜一惊一吓,一喜是居然自己能与这少年同坐了,一惊是这小少年般与之不同的思维,一惊是自己差点误以为是那一本书。
卞京凉想着怎么自己会生出如此这种想法,这般坐下去还会有什么惊奇的事发生都不一定。
“吃吧吃吧,想必你也是饿极了才看着我的。”说罢李桃花把手里的包子舔了舔试了试温度便递到流浪狗嘴下,流浪狗三两下便狼吞虎咽地把包子咽了下去,舔了舔李桃花的手指,摇摇尾巴,嗷呜了两声便离开了,走之时不忘回头撇了几眼李桃花,卞京凉看着那流浪狗离去,若有所思地笑道,“有趣,真是有趣。”
李桃花不解,“先生这是为何又是有趣?哪里有趣了,只不过我看那流浪狗可怜,我这包子还有很多,分它一些也是很好的呀!”
卞京凉笑道:“你以为那畜生是只流浪狗?”
“不然呢,那不是狗是什么?”李桃花有些倔强回到。
“那不是狗!那是只狼崽子!我所言的有趣是一只小狼崽子居然独自敢来人群多得地方,岂不是有趣得很?”卞京凉摇了摇头,“你之前舔了舔包子喂它吃食,所以包子上沾了你的口水,人有反哺之情,动物也是一样的,它吃了你的口水,说不定以后会带一大帮狼崽子把你吃了去!”卞京凉说完双手举起变爪状,想吓一下李桃花,不料李桃花还真的被吓到了,满脸委屈样的看着卞京凉:“先生,我是好人。”卞京凉收回了动作,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好人,都不长命啊。”
“是啊,好人真的命不长。”李桃花也学着卞京凉说道。
李桃花从刚才的坐姿挪成了跪姿,双手掸了掸袖子上灰尘朝着卞京凉作了了磕头礼:“谢先生一饭之恩,他日若有命活着,此恩德定当涌泉相报。”卞京凉吓了一跳,哪里敢受这一拜,分明是这孩童给自己上了一课,赶紧起身把这小少年扶好靠在墙上,一个馒头哪里会有这么快恢复力气,突然间闻到了一丝丝的血腥味,然后掀开了李桃花的退下的小长袍,只见左腿上被一块烂布包裹着,烂布上除了不知道是什么植物捣碎的渣滓外还渗出一冉鲜血,只不过像是好一段时间了,裤子上被沾上的血迹早已经干固,往地上一看,那地上还有一滩血迹子!结果被这小少年给用泥沙盖住了!
旁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让卞京凉是又气又心疼,对,是心疼,直至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原来所有都说得通了,之所以第一次是不起身,不是因为饿才是真的借口,而是因为缺了气血导致的身子虚弱而移步不得,只能靠在这墙角之下等死!少年的哭泣也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心,而是明白自己快要死了却没人陪伴在身边!在自己即将临死之际却还想着报恩,这小少年得是多倔强,得是多聪明!
看着这处理得乱七八糟的伤口,卞京凉心也差不多凉了,这次是真的怒了,卞京凉是真的生气了!不是因为看见这伤口,而是觉着自己被耍了,完全被这小少年套路了,小少年这是在变相跟自己求救!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李桃花所想,原本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反正都是孤苦伶仃一个老天的弃子,何必在这个时候再需他人布施恩惠,收人之渔,尽管如何隐藏自己所受伤一事,最终还是露了真相,看着对面男子半跪在眼前,李桃花滋生满心愧疚。怯怯的眼神邮箱落下眼泪来,,卞京凉看着李桃花那张无辜又倔强又委屈的眼神,又是一阵慌乱,顿时萎了下去,却想着,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难道你不是在骗我,难道让我蓬莱主人要对你百般呵护、这是要放在大街上,似你这般少年本尊看都不会看一眼!
“对不起……”李桃花怯生生对着眼前半跪着的男子说道。
“唉,你这少年……”卞京凉听着李桃花话里的悔意,不免心软了几分,“也罢,既然在这镇上遇到你个少年,想必也是上天的一番安排。”话不再说,轻轻的解开缠在那伤口上的破布,除了被不知名的捣碎的草渣滓覆盖伤口的地方以外,旁边的肉都已经变得有些发黑,原本就瘦小的身子让这伤口显得格外狰狞,
“剑伤!”卞京凉心道。
心再沉一分,不再说什么,往伤口处用手指点了几下,李桃花吃痛,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你也知道痛?忍着!”李桃花咬着嘴唇,任由眼前的男子摆布。
“你这伤是如何来的?”卞京凉有意无意地问着。
“后山上的断剑可以赚些个银两,所以我便到后山背断剑了,”李桃花老实回答,“然后不小心给地上的断剑刮了一道口子。”
“哦?怎么个赚钱法子?”卞京凉以为这伤是人为的,想着这孩子也不会撒谎,而是这样的的伤,大概也是因为断剑上残锈所致,唯有好好处理才成这般模样,好奇的事难道现在的人都以捡断剑赚钱了?虽说那葬剑山上断剑无数,也不会落如此之境吧?
“落雨巷子里的那些个打铁铺子收那些铁件的废料,重新放回炉子烧熔了还能打造其他的宝剑,”李桃花想了想补充道,“不止我去背呢!还有其他一些人,不过不是很多,只不过我力气小,背的不多,自然也赚得不多,十斤废剑一文钱,但是他们都没我脚力好,所以有时候我一天也得上山好几次。”李桃花咧了咧嘴笑了起来,像是说着一件自认为很骄傲的事,因为那些断剑在他的眼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然后又因为卞京凉此女鬼怀里掏出的药粉敷在伤口处吃了痛,猛地吸气。
“看你还笑!”卞京凉被这晒年洋洋得意地表情逗乐,之前的恼怒之意荡然无存,细心地处理着伤口拿出一颗药丸喂到了李桃花口中,“来,把它吃了,你明天就可以走动了,记得下次背剑的时候小心些,不能再有这等受伤之事发生了。
李桃花想,那山上的剑深扎在土里,料色好的些的断剑都是这样,不用点力气还真的拔不出来,只要包了烂布在手上,用些巧劲还是能拔出来的,这可都是力气活,这也是都是他这几年背剑的经验!只是那日雨水多,不想脚滑了一下,被断剑给刮了去,鲜血直流的他只能在旁边的草里碎片找了些青草捣碎敷在伤口处,因为镇上的郎中总是说一物降一物,就算你血流的再多,用些其他青草的颜色盖住了流血的地方便能止血,这什么跟什么嘛,好歹自己可以找到“青青草”,虽然效果不怎样,但是捣碎敷在伤口上,再用布给扎紧也就凑合了。天色已晚的他瘸着腿走到这书塾外便再也走不动了,直到天光亮便开始听着书塾先生的教书声,也再不愿离开了。
是这样的么?少年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