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下腰吻你》索大王道

6、第6章

　　"盛星执！"
　　"嗯。"
　　"小胖子？"
　　"对。"
　　"大笨蛋。"
　　盛星执宠溺的看着宜清，无奈地妥协。
　　"行，你长得这么好看，说什么都是对的。"
　　叶宜清笑着捂住眼睛，眼泪却还是从指缝里不听话的淌出来。
　　悲喜交加，不过于此。
　　"你、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去、都去你家门口等你。"
　　"可是你都没、没出现，我找了好久，我、我去海边，学校、还有每一处你可能会去的，我能找的、我都找了。可我就是找不到你。"
　　叶宜清失声崩溃，掩面痛哭，"你凭什么一声不吭就走，我讨厌你。盛星执、我讨厌死你了。"
　　一声一声的哭诉，，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难过都宣泄出来。
　　"清清。"
　　一向混天混地的盛星执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等着她对他的宣判。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一个稀碎的稀世珍宝一样，把他日思夜想的女孩拥入怀里。
　　"清清，请你相信我，如果不是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我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我在啊，清清，我在这里啊。"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叶宜清心绪平复下来，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在盛星执怀里。
　　想到刚刚自己就在盛星执面前又哭又闹，跟个疯子一样，叶宜清擦了擦眼泪，挣脱他的怀抱不再看他。
　　除了叶姝的逝世，叶宜清一直都是很坚强的。这般无所顾忌的发泄情绪，将积压在她心里的委屈都释放出来。一时之间，反倒冷静下来了。
　　"清清，我、"
　　没等他开口，叶宜清就有些强硬的打断他，"不要叫我清清。"
　　"看你现在全须全尾、人模人样的样子，想来离开的这些年，你过得是很好的。"
　　"是我蠢笨固执，惦记所谓的好朋友，想来刚刚是我失礼了，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叶宜清冷着眼，话里话外都是赌气的声音。
　　"以后，我们就当从不没认识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交。"
　　说着转身拿起包就要走了，盛星执一把拉住她，稍稍用劲，就把小姑娘拽回自己的怀里，不再撒手。
　　"你放手，盛星执，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了，你这是突然发什么疯。"
　　盛星执紧紧抱着她，眼神里满是义无反顾的执拗，"撇清关系，清清，这辈子你想都别想。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总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盛星执越是不让她走，叶宜清就越生气，双手捶打着他的后背，一点也没留情。
　　"你个混蛋，臭流氓，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谁呀你，放手啊。你不是过得很好吗，现在又纠着我做什么。"
　　"盛星执！"
　　"不好啊，清清，没有你，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你知道吗？从我离开你的那一天起，我再也没好过。那一千九百六十五天里，每一天，无不想着你，念着你。"
　　盛星执紧紧将她抱入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红了眼，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肩膀上，汲取温度。
　　"我回去找过你，可是房子已经空了，你搬走了。"
　　"那一刻，看着冷冰冰的房子，我的心也跟着空了，我不知道你去哪里，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清清，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是那么惶恐又觉得无比荒谬的。你怎么会不再，你为什么不见了。"
　　"我的清清啊，会不会连你也只是我做的一场美梦。"
　　一滴冰凉的泪掉进了衣领里，灼痛了她。
　　"那你还不辞而别。"
　　叶宜清带着哭腔，虽然还嘴硬，却不自觉地软了语气，只是不自知的染上几分委屈。
　　"嗯，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盛星执紧张的望着叶宜清。
　　小姑娘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甩出四个字，"看你表现。"
　　"好，我一定好好表现，清清你不能反悔。"
　　盛星执看着她，目光温柔得都像快化成水了，那低沉性感的快苏爆了人的心。而叶宜清差点没溺毙在他的温柔里，脑子缺氧的感觉又来了。
　　事情说开了，脾气也发了。心里再多不满也基本发出来了。
　　盛星执心疼的替她擦了擦未干的泪痕，小姑娘双眼通红，星光点点，像极了个小泪包。
　　看到她虽然平静下来，但抿着唇，想来是心里还有气不顺，不禁勾着唇，逗弄她，"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和当年一样，是个爱哭包。"
　　收到小姑娘警告的眼神，盛星执极有眼色的闭上了嘴。只是眼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还好现在这个时间，小花园里没有其他人在，否则，叶宜清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清清，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对你，我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盛星执有些抵挡不住她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小短发，语气期待而郑重。
　　叶宜清吸了吸鼻子，在他星河辽远的眸子里，特别认真地问他，"那你知道高二年段室在哪里吗？"
　　盛星执:"..."
　　他就知道，想让这小没良心的开口关心他一句，太难了。想到叶宜清甚至都没有认出他来盛星执不由得有些挫败。
　　"恩，我当然知道，只是清清，你要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来K市，你怎么在泉景？"
　　叶宜清闻言，眸光微闪，脸色有些黯然，"发生了一些事，我现在、搬到了K市了。然后转到泉景一中，今天是来报道的。"
　　叶宜清的语气平淡，可盛星执还是从她话里听出了低落难过。盛星执心里一揪，说实话，他就是见不得他的小姑娘难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是吗，你去高二年段室，清清，你不会是要转到高二吧！"
　　盛星执若无其事的岔开了话题，只是话问出来，自己却有些震惊。
　　叶宜清是小他一岁的，他想着，叶宜清现在挺多也就是高一的学生。不会，这么巧吧。
　　下一秒他的猜想就得到印证。
　　"对啊，我本来就是高二的。有什么不对吗？\"
　　"你跳级了。"
　　盛星执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他记得，叶宜清是小他一级的。而现在，和他都是高二的。
　　"小升初的时候，过了初一的检测，直接升初二了。"
　　"哦，谁让你那时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你当然不知道。"
　　少女轻哼了一声，娇气的皱了皱小鼻子。
　　所以叶宜清在初中以后，年纪一直都比班级里的同学小个一两岁，她又生得娇小，看着就更细嫩了。每次排队，她都是小排头。想起生平恨事，叶宜清就想捶胸顿足。
　　叶宜清突然想到，当时方璐以为陆荀和她妈妈有什么事，不会也是因为她看着玲珑娇小吧，只是陆珮莹比她小两岁，却已经同她一般高了，想到这，叶宜清就很哀怨。
　　盛星执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之前我们班说要转来一个同学，我没在意。不会就是你吧。"
　　叶宜清丧气的摇头，生无可恋。
　　"不会这么倒霉吧，和你同班。"
　　话音刚落，就被盛星执不客气的掐了掐脸，"你说什么？小矮子。"
　　"盛星执，你说谁、矮了。"
　　叶宜清气势汹汹的开口，只是没等她说完，看到盛星执昂首挺胸的俯视着她，两人之间，明显差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声。
　　叶宜清嘟起嘴，小声抱怨，"你这是吃了猪饲料了吧，长这么快。"
　　想当年，盛星执还是和她平平高的小胖子呢，真是，岁月就是一把杀猪刀。只是看到盛星执的盛世美颜时，又动摇了，额，是把美容刀啊。
　　"谁像你，小矮子。"
　　盛星执不怕死的嘲笑她，顺手就揉揉她的头，和摸小动物没甚区别。他没有告诉宜清，其实她现在的高度刚刚好，足够他完完全全把他的小美人嵌入怀里。
　　呵，盛星执。你这是飘了吗？刚刚那如泣如诉的煽情陈情，你都是演来的着吧。
　　"走吧，我的公主。"
　　盛星执拿过了她的书包，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像极了个忠诚的骑士。叶宜清侧过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一如幼时那般，小男孩牵着小女孩，一起走过那懵懂稚嫩的时光。中间那隔着的山河岁月，就好像只是我趴在课桌上，你出去买了趟水的错觉。等我抬起头来，你还在那，对着我微微笑着。
　　盛星执。我想问你什么呢？
　　我有很多很多很多事情想问你啊。
　　我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啊？
　　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在哪里上学，都经历过哪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走过哪些我不曾见过的风景，遇到过哪些我不认识的人，它们让你开心的、悲伤、还是遗憾呢？
　　在那分别的几年里，在我不曾参与过的岁月里，你在哪里都做些什么呀？
　　也想问你怎么从我的傲娇的小跟班变成这般翩翩的少年郎的？
　　盛星执，你还喜不喜欢雨后的天空，潮湿的海，有没有用对我好的方式去对待别人？有没有、有没有一刻回想起我呢？
　　我很多问题想问你啊，可是啊，当你对着我微微一笑，日光倾城的那一刻时，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回来了，就好了。就是啊，求你，千万不要再丢下我。哪一天，你又要离开了，请你一定一定，要记得和我说一声，不要再让我傻傻望着，却等不到你的身影。
　　远远地，隐隐传来男孩低声的埋怨，女孩无辜的声音掺和其中。
　　"你都没认出我来。"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当然能认出你来。"
　　"我几乎第二眼就认出了你。你一点也不了解我。"盛星执委屈的指责，差点让叶宜清觉得自己真的就是那罪大恶极的‘负心汉’了。
　　"你确定你不是见色意义？"宜清歪着头质问。
　　盛星执大呼冤枉:"你这是倒打一耙啊。"
　　"那你说说，你和你以前相比，觉得你现在这样子，像是正常人能认出来的吗？"
　　"..."
　　"清清，你是在嫌我以前丑吗？"
　　"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再说了，我这是夸你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呢。"
　　为什么我并没有觉得被安慰了呢？
　　"反正你就是没有认出我。"
　　盛星执缠着她不放。
　　"我一眼就看出你了。"
　　明明刚刚还说第二眼的，少年，你这是在讹我吗。"
　　"只能说你逆袭得很成功啊。"
　　"╯^╰，你就知道埋汰我。"
　　"那你之前遇到我，那么油嘴滑舌，看样子，盛少爷平日里没少实践啊。"
　　宜清话里话外，浓浓醋意。
　　盛星执:"那是因为是你。"
　　"真的，你相信我。"
　　"哼。
　　. . .
　　记得当时年纪小，我爱谈天，你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在叫。我们不知怎么困觉了，梦里花落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