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赴宴 ...
-
入夜了,有间酒庄叫“有间酒庄”的灯火亮了起来,客人熙熙攘攘的推搡着,嬉笑着,每个人的衣着都脏乱不堪,两个小小的身影快速的溜进酒庄,和众人一般玩闹起来,很快就认识了好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叫花。凑成一桌,咳着花生米,聊着,闹着。
“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顺,七个巧,八仙寿,九连环,全来到。”划拳的声音从四面响了起来,这群不规矩的客人在主人家还没来时就喝了起来,大厅中群魔乱舞。
蒋若鱼不会喝酒,几番推让,还是喝了半杯,很快就上脸了,但人还清醒,之后就打死都不喝。众人觉得无趣,又把酒杯推向了孟阮。
孟阮毫不犹豫的接过酒杯,送到嘴边又停了下来,对那小叫花子说:“咱们光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玩个游戏,输了就喝酒。”
“好啊,可要是赌钱的话,我们可没钱!”小叫花也很爽快。
孟阮闻了闻酒还是没有喝:“真心话大冒险,知道不?就是掷骰子。点数最小的人,要被点数最大的人问一个问题,但必须如实回答,不回答就罚酒一杯。”
那几个小叫花子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玩法,都来了兴致。就连蒋若鱼也从凳子上起来,表示要一起。
一个外号叫做骰的小叫花子,从布袋里摸出了个油乎乎的骰子。
“来!来!来!我这里有骰子。”骰子兄叫到。
八个人一次性掷了出来。
孟阮的点数最大,却没想到,点数最小的是蒋若鱼。问什么好呢?能问的之前在来的路上都问干净了。想了想才道:“你觉得,代帮主陆子博是个什么样的人?”
蒋若鱼想也不想开口就道,“谦谦君子,为人有礼,行侠仗义,不拘小节,实乃真英雄!”
“没意思,大家嘴里的代帮主都是这几个字。”孟阮无奈,这哪里是她那个腹黑的不得了的子博哥哥。“再来!”
“嘿!该咱问了,还是你呀!”那骰子兄指着蒋若鱼笑到,蒋若鱼无奈的笑了笑,表示随便问。
“咱也不为难你,就问你去楼子里看过姑娘没?”
蒋若鱼不知所措的咳了几下,才摇了摇头,脸更红了,那骰子兄嘻嘻的笑他,就吆喝道:“再来!”
“没办法,就是运气好!”孟阮得意的看着众人,向着陆仁乙问道:“今天宴会都有那些大人物要来?”
陆仁乙听后微微有些得意:“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可是听一个五袋弟子说的,不仅帮主代帮主长老们会来,柳爷也来,更是听说水鬼都会来呢!”
“诶呀,水鬼呀! 咱帮里就他神出鬼没的,都没几个兄弟见过他。”那骰子兄叫到。
“水鬼是谁呀?”蒋若鱼下意识的问道,说完,那几个小叫花就一起看向他,不可思议于他不知道水鬼。
孟阮忙接口道:“蒋小鱼,上次咱老大教东西时你是不是又睡了,水鬼可是咱左护法孟阮呀!”
那几个叫花子又将目光转向孟阮,陆仁甲问道:“你们老大是谁?”
“丁老驴呀!”这回蒋若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那家伙吃喝嫖赌,还收年这么乖的徒弟!?惊着俺了!”那陆仁甲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嘻嘻嘻…”孟阮得意地笑了。“没了他,我们师兄弟怎么从馆子里面出来。”
“啊~”众人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原来那丁老驴命大是有徒弟罩着呀!”
“来来来!说他干啥?咱们接着玩。蒋师弟,你就一边儿待着去吧!”孟阮说着,就将蒋若鱼推到一边,自己拿起骰子,就开始扔。
蒋若鱼识趣的退到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少年心性,自己江湖经验还是太少,心里想着就说出来了,不露马脚才怪。要是没有阮弟,指不定要吃大亏。
“真特么风水轮流转,小爷我运气都被你熏没了。”孟阮撇撇嘴,看着自己一点的骰子。对陆仁丁说:“问吧!”
“我听说,今天的会是有大事要宣布。”陆仁丁神神秘秘的说。
陆仁甲一个栗子就打到他头上:“这还用你说?!”
陆仁丁嘿嘿一笑,问孟阮:“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孟阮:“其实吧,我大可以说,我来这里是吃酒来了。这也是目的之一。但最根本的目的是想见见水鬼。”
“为什么?”那陆仁丁接着问道。
“第二个问题啦!”孟阮一扔骰子说:“再来!”
“我先来扔吧!”陆仁甲朝骰子兄示意一下,拿起骰子就扔,是陆仁乙问陆仁丙,陆仁甲面色古怪的同骰子兄对视一眼。
孟阮到一旁,小口抿酒,眯着眼看这二人互动。
“再来!”这一次是骰子兄扔。
这一次是孟阮问陆仁甲。“今天帮主他们一定会来吗?不会改了?”这才是孟阮最关心的问题。
陆仁甲肯定的点点头。
接着骰子兄对孟阮等人说:“我们再去弄点儿酒,都不够了。回来再玩,哈!”
和他们一起的小叫花嬉笑着让他们快去,孟阮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孟阮痞痞的对众人说:“爷去拉坑了,蒋师弟,跟爷走,叫你看看怎么拉坑最潇洒!”
不顾蒋若鱼的一脸不愿,拉着他就走。
茅厕旁。
孟阮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隔间传来陆仁甲的声音:“我们要多盯着这俩人。”
蒋若鱼惊讶的看着孟阮,孟阮先一步按住他的嘴,不让他在发出声音,示意他先听完。
只听隔间又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正是那骰子兄的。
“你我都是扔骰子的老手了,开始我还不觉得,那叫什么阮的小子真是邪乎呀!”
陆仁甲道:“这小子不会是比咱们还厉害的老千吧?”
骰子兄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陆老哥,你六袋弟子,我五袋弟子,对付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陆仁甲不语,良久,他才说道:“那个姓蒋的连水鬼都不知道,那个叫什么阮的小子说什么,蒋小子不学。丁老驴那家伙,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晓得?!可是上头放话不用理会的无赖,那两个小子不是我们丐帮的,是什么人派来的可不好说了。”
接着陆仁甲又说道:“姓蒋的没什么城府,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但那什么阮的就不一样了,单看他的行为,倒是很像我们丐帮弟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骰子兄问道。
“在没弄清来者是谁,就静观其变。”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人就离开了。
蒋若鱼舒了一口气:“阮弟,你究竟是谁?”这是质疑。
“我的确原是周府小厮,但我自小是孤儿,被乞丐收养。”孟阮心道这小子开窍了,听出来了。
“原来是丐帮的?那为什么会在周府当小斯?”蒋若鱼语气加重了许多,对孟阮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孟阮道:“我一个小乞丐,没钱,没势,没有武功,长得还好看,不被大户人家抓了去,才是真奇怪。”
蒋若鱼的确不聪明,但他不是傻,师父说过,不可轻信任何人,她始终记得。自以为弄清了孟阮身份,又看孟阮面善,不像坏人,同他多说了几句,虽没有说很多,但还是自己大意了。
以孟阮的聪明,怕是将自己骗得没了性命,自己还会感激他,质疑的种子一旦埋下,蒋若鱼没有在同孟阮多说什么,向大厅走去,孟阮紧随其后。
外面天已大黑,酒庄中灯火通明,依旧是众人高声喧哗,饮酒作乐的景象。蒋若鱼另找一角坐下,也不理睬孟阮,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小菜。
“我不是有意瞒你啊!”孟阮解释道。“我现在也是人五人六的,要是被人知道以前是个小乞丐,多丢脸呀!”
孟阮陪着笑,又说道:“我不就是隐瞒了一下身份吗?才刚认识几个时辰就什么都告诉你,也不正常,是吧?”
蒋若鱼看了他一眼,继续吃菜。
孟阮再接再厉道:“你不也对我有所隐瞒,你到现在也没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师门又是哪?来这里做什么?…”
“这…这不一样!”蒋若鱼终于开口说了几个字。
“有什么不一样?”孟阮紧跟着就问了出来。
不语,寂静。
谁都没有再说话,良久,蒋若鱼才说道:“给我时间,时间会让我们认清彼此。”
他没有说相信,对他而言,孟阮只是个认识几个时辰的人。之前是自己疏忽了,放下了戒心,但既然自己答应让他跟着自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不会食言了。
且目前为止,他不但没有害自己,反而帮着自己做人,不能不知恩。思来想去,蒋若鱼脑中想了很多。少年稚嫩中初现清秀,眉淡而端正,此时微微皱在一起,小麦色的皮肤健康无比,有着十六七岁少年应有的活力。
孟阮看着他表情的变化,见他眉头略展时才说道:“跟了你,是一心一意对你好。”只一句话。
蒋若鱼抬起头,目光炯炯。孟阮皮肤白皙,微微有光,蒋若鱼望着他,心中百感。少年心中郁郁,不知道应如何对待这位,说要对自己好,却不知深浅的——小厮。
天晚了,远处传来隐隐的打更声。大厅中又太乱,听不清是几时。丐帮弟子有人闹闹嚷嚷的道,帮主不会来了的话。吃饱喝足了的众人都醉熏熏的,不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是大闹说着疯话,被还比较清醒的同伴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中安静下来。没走的人的呼声此起彼伏。
蒋若鱼和孟阮在那之后谁也没有说话,彼此就在那儿耗着,蒋若鱼直接倚着墙睡着了,孟阮没有在喝酒,守在蒋若鱼身旁小憩,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丝丝碎碎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