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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六(26)南风馆 晚晚是我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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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柳含的态度非常坚决,在对待女儿的事情上,他向来不含糊。本来他是站在妻主这边的,但爱女身体现下这副样子,妻主又是这样的态度,他着实是气急了。不要一个准确的回答,他心火平不下来
“含含,我……”
温柳含看着她不说话,与她凝眸对视。两人谁也不说话,僵持了许久。最终,白闻博叹了口气
“白家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处理,晚儿的事,我管不过来,也不想管了。含含既然闲着,便交给你罢”
温柳含舒展了紧皱一起的柳眉,怒火稍稍平息,他怀疑问道“妻主说的话可当真?”
“对含含,我从不欺瞒”
“那妻主随我去看看女儿可好”
白闻博转身回去坐下“那小崽子现在美人在侧,烧也退下去了。只要不死就成,我去做什么?不去”
“你……”温柳含也是叹了口气“你虽关心女儿,在孩子面前,妻主态度就不能放软些?总是这样冷冰冰的,何必呢”
“含含,你过来”
“作何?”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妻主面前
白闻博拉住人胳膊一带,把人带进自己怀中。温柳含挣扎,白闻博把头埋在爱夫颈间,疲惫的闭上眼。低声道
“含含,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妻主放松下来头靠在自己肩上,疲惫的声音里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温柳含一想,也的确是这样。自妻主回来,便有大小不断的事找上门来,尤其是御史府上那件事,应该是还没解决
他放轻了声音,柔柔抚上妻主疲惫的脑袋,问
“御史府上那件事……”
“还没解决,冉魏昌她不肯松口。冉御史后日便会从柳州回来了,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那可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且走一步看一步。不管她们要做什么,总会有办法的”
温柳含轻声道“我相信妻主”
……
云期这两天小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左手美人在怀,右手有自家美人爹爹天天端了大补的汤水来看自己。要不是身体还虚着,走一步喘三下的,她可真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头猪
云期歪在床头,看认真为自己修剪指甲的少年
突然,极光在云期脑海里嚷嚷
“槽槽槽,云期,不好了”
云期揉了揉快要炸开的头“什么事啊,咋咋呼呼的”
极光“冉魏昌她老娘带着一大堆侍卫来你府上了”
云期“卧槽,什么,她们现在在哪里”
极光“你家,前厅”
云期手颤了一下“怎么了?”少年在她掌心写道
云期笑道“白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事”
“月月,你可否帮我画眉上妆?”
少年浅浅一笑“好”
他的印象中,女孩从不上妆。但无论女孩做什么,总是有她的道理,他什么也不问,不过问女孩的一切
女孩梳妆台上放了胭脂水粉,打开盒子,少年知道,这些东西女孩几乎没有用过
因为盒子很新,里面的脂粉表面非常平整,一看就知道没有被用过
拿起眉笔替女孩描了细细的娥眉,搽上细腻柔润的红色胭脂,白皙指尖挑起一小块玫红色口脂替她轻轻涂在略显苍白的唇上
女孩很白,不需要扑粉
铜镜中,因为上了妆,女孩的气色看起来非常好
她起身望着少年笑道“月月,我好看么?”
少年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色彩明艳的胭脂水粉将女孩的面部轮廓衬出别样的味道,那是一种,独属于她的美
少年很喜欢,但他只想让女孩这样惊艳的美,只能自己看见
他想把她藏起来,隔绝一切外界的视线,把她的美独留自己欣赏
他点头,笑着写道“嗯,晚晚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云期笑道“月月小嘴儿可真甜,不过,现在要麻烦月月扶我去前厅了”
云期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挂在少年身上
少年眉头微蹙,更仔细扶好了她
前厅,御史府的侍卫都候在外面,冉魏阳坐在主位上,冉魏昌包了少了一根指头的手坐在下首。白闻博坐在另一边陪笑
“冉御史,都是孩子间的打闹,这一不小心就伤着了冉小姐。还请冉御史高抬贵手,饶过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
冉魏阳哼出一个鼻音,甩了甩官服袖子
“胡说八道,一个打闹便能把我儿的手指切了,白家主这口中的玩闹下官可不敢当。白家的生意做大了,这白家主的脑子也不好使了。竟分不清事态严重性”
“是是是,御史大人说的是,草民的确脑子不灵光。若是御史大人肯放过小女,在下听凭大人吩咐”
“娘,你可不能就这样轻易了结了这事,你看孩儿这……”她抬起缺了指头的手“以后还有哪个官家公子愿意嫁给我”
冉魏阳五指抓在椅子扶手上,面色沉韵
一方面,她爱女指头被剁,人还杀到她御史府,她着实愤怒。另一方面,刚好利用这件事让白闻博割出大半个白家,顺便把她女儿带回御史府教训一顿,否则,难平她心头怒气
她女儿的手指,可不能白白被割。这黄金是白家送的,人又是白家给抢回去的。御史府憋的这口气,她不出不舒坦
天子脚下,什么猫狗都敢欺负到她御史府头上
越想心里越觉得御史府窝囊,她重重砸了一下桌子
“白闻博,你好好想想”
白闻博心里一惊,还没待她回答。厅外传来一道嬉笑声
“哟,冉御史这是要让我娘想什么呢,我这白府可没有什么能想出来的东西”
云期拉着少年从门口慢悠悠走进来,白闻博一看
是她家小崽子,今儿早丫鬟还通告小崽子身体还虚着,这会子活蹦乱跳的,哪里像是生病的人
心里立时猜到八~九分,她面色微沉,敛了敛心神,道
“晚儿,过来见过冉御史,不得无礼”
云期一直拉着少年,走到冉魏阳跟前弯腰见了一礼
“见过御史大人”
风楚月跟在云期身边跟着见了礼
冉魏阳从云期进门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身边的少年,果然是倾国倾城,天姿绝色。这样的尤物,别说是她女儿,就是她,怕也是把持不住
云期微微侧身,挡了冉魏阳的视线
“御史大人今儿来有事?”
“自然是有事”冉魏昌在一边囔道“奶奶的,为了一个~婊~子,把本小姐的手指剁了。今儿就是来找你的”
少年垂眸,听到这话没有什么表情,在她身后一笔一划把意思写给她
云期把人带到另一边椅子上坐下,少年就坐在她身旁
她眸光一凛“冉魏昌,月月是我未过门的正夫。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不然,下次剁的就不是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娘,你看。当着你的面儿,她就敢这样跟我说话”
冉魏阳满脸怒气,白闻博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使劲给云期眼色,云期却是不看她一眼
“你是白家大小姐,就这般教养?当着本官的面就敢这般猖狂,之前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等到少年写完,云期笑道“啊,我这个人呢,向来是跟人讲人话,跟鬼讲鬼话。跟畜生嘛……”她看了一眼冉魏昌笑眯眯道“就只能越简单粗暴越好越有效”
“你……你说什么”冉魏阳指着她,气得手抖“你说我儿是什么”
“果然,白闻博,这就是你教养出的好女儿”
白闻博正要发作,看了眼认真写画的少年,云期柔和了眸光,即可便接话笑道 “这就要看冉御史怎么理解了呢”
白闻博骂道“混账,还不快跟御史大人道歉”
“你……”
“来人,把这个刁民给本官拿下”白闻博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群侍卫从厅外冲进来,云期只淡淡看着她们一眼,似有若无的威压悬在她们头上,她们冷汗直流
一群人站在云期面前,僵持在那里。冉魏阳怒,她一拍桌子
“一个两个都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拿下”
“等等”白闻博道“冉御史手下留情,至于御史说的事……”
“不答应”云期接了话
白闻博瞪她一眼,小崽子,命都要被别人摆布了,还不知悔改
云期笑眯眯道“这白家是我娘白手起家,拼了一辈子的心血。冉御史好胃口,一下子就要吞掉一大半。只怕,您老年纪大了,怕是消化不动呢”
冉魏阳怒气升腾,她抬手,指尖往下一划,示意抓人
云期不紧不慢道“冉御史确定要抓我?”
“哎呀呀,这我进了御史府的大牢不要紧。若是御史府被弄个满门抄斩,或者流放北荒,那可就比我还惨了呢”
一群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在犹豫要不要抓人。冉魏阳一听,心下一沉
“你什么意思”
待到少年写完,云期嗤笑“我什么意思?这可就得问问御史大人您平日里又做了哪些好事”
云期眸光流转“比如,九凤白玉盏。这个如何呢?御史大人”
一群侍卫执剑,身体微微颤抖。不说那白家小姐,她那身旁的少年,眼神快要把她们给吞了。脊背都在发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白闻博不知道女儿葫芦里买什么药,冉魏昌在一旁不乐意
“娘,你为什么不抓她,孩儿都这样了”
冉魏阳压下怒气,她摆手示意侍卫退下。终于能够解脱,那些侍卫逃也似地离开退出厅外“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云期捏着少年软嫩的手,淡淡道“南方湖州盐税白银三百万两、北方戍边军饷白银二百万两、西域贡品九凤白玉盏、宫中司珍房各种御用金银玛瑙饰品……”
云期熟稔的报出各类珍品的名字,越往下说,冉魏阳额上冷汗也就越多,双手紧紧在衣袖里攥成了拳头
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
云期笑眯眯道“这些年来,御史大人还做下不少好事,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账簿扔到冉魏阳脚下
冉魏阳一看,眼珠子外翻,腿一软,坐在椅子上直接起不来
“一个小小的御史,竟然有这般能耐,不说贪墨的,单就是国库里的东西你也敢倒卖。女皇陛下对这方面管理十分严格,不知御史大人是搭上了哪位皇女,才能做出此等蒙蔽陛下的大罪”
“御史大人说,若是女皇陛下知道了,是不是就不止抄家灭门这么简单了?”
何止是抄家灭门,就是贪墨军饷那一项,就能灭她九族
“御史大人,究竟要草民如何,现下御史大人该给个准头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