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距离》滴水穿石

5、一夜情

　　柳智君离开那里之后，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她的心里空空的、脑袋也空空的，她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嗨，小东西，我们又见面了。”柳智君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退了两步。抬起头，双手摸向面前的人，扯上那人的胡子。
　　“痛、痛。”男人的叫声惊醒了她。看着男人的痛苦表情她笑了，“我还以为你的胡子是假的呢，第一次见你时就想扯扯看是不是真的。”
　　“那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呀？”男人戏谑。
　　“货真价实。”她看着笑着，“大胡子，带我走，好吗？”男人看着她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帮她穿上，粗糙的大手把一颗颗细小的扣子给扣上。默默地把背转向她，她爬上他的背，搂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切那么自然，就好像天生为她准备停靠的地方。
　　深夜的公路上橙色的灯光把俩人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男人光着上身，身上除了汗水还有别的――女人的泪水。
　　“小东西，你知道吗？我家乡有一个风俗？”
　　“什么风俗？”
　　“从认识你到现在，我背了你多少次了？”
　　柳智君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东西，错了，是三次。上山一次，下山一次，现在一次。知道不？你现在就是我老婆了。”
　　“背了三次就成了你老婆啦，这是那门子的事？”
　　“这就是我那的风俗。”
　　“那你咋不早说？”智君急得要跳下他的背，她可不想这样糊里糊涂就把自己给卖了。
　　“你挣扎什么？不要乱动，我可不想要个瘸子做老婆。你现在反抗也来不及了，谁让我背了你三次。而且当初我也说了我想泡你。”
　　“当初，我以为是开玩笑的。再说了，那上山和下山都是同一条路，所以只能算是一次怎么能算两次呢？”
　　“小东西，你小学没毕业吗？算术都不会？”虽然柳智君在背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还是感到了大胡子在笑她。
　　“反正不算。”说完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哎哟。痛，你想谋杀亲夫呀，不算就不算，不过，你可要记得了这是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你就真的要嫁给我了。”
　　“想得美，绝不会有第三次。”柳智君信心满满地说。
　　“小东西，祸从口出，小心呀。”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他的宾馆。
　　“小东西，醒醒，泡个热水澡再睡。”
　　柳智君睡得迷迷糊糊，“你抱我去。”双手自动的搂住了面前人的脖子。让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大胡子把她放到浴缸旁，转身离开。刚迈出一步就有一个阻力让他停下了。扭头一看，原来柳智君抓住了他的裤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知道。”柳智君走到他面前，把衣服的扣子解开，扣子好像和她作对似的怎么也解不开，因为她的手在颤抖。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就要迸出来，她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而他到现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她也不敢抬头看他，她感觉她全身上下都红透了。扣子总有解开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她不知道应该先摸脸还是胸，就在她的心和手在挣扎时，一手大手把她的小手握住。心漏跳了一拍。
　　男人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迟迟没有行动，她不由得抬起头看他。四目对视，时间凝住。
　　“不后悔？”男人问她。柳智君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
　　“接下来就交给我，你只需记住三个字‘梁一尘’，其他的都不要想顺着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柳智君点点头，沉醉在他的温柔中。闭上双眼，把自己交给眼前的男人――这个总是在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热水洒到她的身体上，水包裹着身体，身体也感受着男人的触摸和按摩，她觉得很温暖，就像小时候受到了委屈只要奶奶抱着她，所有的痛和委屈都会随着温暖而流走。
　　当柳智君睁开眼，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阳光透进来她不由得眯起眼，再看一眼，原来那已是落日的余光了，这么说她已经睡了一个黑夜一个白天。再看着周围的一切，她不知道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手探向身旁的床位，余温还在，那说明昨晚大胡子确实来过。她心里庆幸还好不是一睁开眼就看到他，不然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尤其是发生了昨晚的事后。可是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事，身体也没有出现不适，身上还穿着浴衣。
　　到底有没有发生？她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只记得昨晚穿着裙子打架，大胡子背她、和她洗澡、按摩，知道大胡子叫梁一尘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算了，不理了出去散心。她忙起来找衣服，看到了书桌上的新衣，拿起来一试，发现很合身。柳智君看着镜中的自己，全身都暖起来，他的体贴她最为感动，就算昨晚真的发生了她也不后悔。她沉醉在这种体贴中，她想现在就看到他。于是她快步走出卧房，叫着“大胡子，你在哪里？大胡子，你在哪里？”
　　“大胡…子”看到大厅里的人她的话硬硬的收了回来，定定的站着。厅里的人也都看着她，心想着这个从老大房间里出来的美人是什么人？
　　柳智君看着厅里出色的四个男人，发现没有大胡子，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指着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失声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昨晚你跟踪我？”。
　　“我怎么在这里用不着你管，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很值得我怀疑？还有这里没有大胡子，你看清楚了，我们这四个有没有胡子？”长头发的男人反问着她。其他三个男人看着他又转头看着柳智君，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笨蛋，难道没有胡子就不可以叫大胡子了吗？”智君反击他，走近他们，仔细看着他们。跟她说话的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就是昨晚那个人，昨晚看到他一脸的阴柔，白天一看，阴气少了一些多了一些阳气。他左边那个长得眉清目秀，一脸的书生气，笑眯眯看着智君；右边那个浓眉大眼，脸方而古铜色，上下瞄着智君。柳智君转身看第四个男人，对上那人的目光，即使男人一脸的严肃她还是笑了。笑着对上他的审视的眼走到他身边坐下。
　　“臭女人，你凭什么坐在他身边？快滚开。”长头发的男人冲她嚷。
　　“老大，你女人？”书生问他。
　　“你说呢？”柳智君听到身旁男人的回答，笑了。她也不知道跟他睡了一晚算不算是他的女人，她也觉得好笑。
　　“老大，你总算开窍了，四年了，整整四年了，我还以为你那个不行呢？吃了四年的素菜终于开荤了，真是可喜可贺。小美人，可否告知芳名？”
　　听着书生夸张的语言，夸张的表情，柳智君再次笑了。
　　“老大，她真的是你的女人？”长头发男人怀疑着。
　　“你们该走了。”梁一尘下逐客令。他不想再让其他的男人看到她的笑容。他看着这三个男人没有动身的意向，厉声“你们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太舒服了？”
　　“不是，老大。小美人，下次再见啰。”
　　终于，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了。没有别人柳智君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她东张西望以此来缓解她的紧张，因为他在看她，那光足可以让她燃烧。她觉得她要说点什么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不会尴尬？可恶的大胡子你不会说点话呀，这种事不应该是由男人来开口的吗？静默，久到柳智君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饿了吧，过来吃晚餐。”
　　“嗯。”
　　闻到菜的香味，柳智君真的感到饿了。终于吃饱了，看着对面的男人她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
　　听了他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说完之后她紧张的看着他，她不知道她想听到有还是没有？
　　“不知道呢？”梁一尘笑着回答。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梁一尘看着她紧张的表情，让他觉得很想逗逗她，“让我想想，到底是发生了还是没发生？”他用手撑着头，装作苦想的样子，眼睛却看着智君的表情。看到她脸上复杂的表情让他玩心再起。“你真的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柳智君似清早抢吃的鸟儿般猛点头。
　　“你看月色这么好，先陪我跳支舞，再慢慢告诉你。”柳智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看月亮已经高挂上空了。
　　轻柔的音乐，月光照进房间，让地毯披上了烟色。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脚上的鞋子脱掉，牵起她的手放到他肩上，带她飞舞起来。
　　透过朦胧的月色，她看他没有胡子的脸，剑眉星目、高而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唇，模特都没有他标准的身材，一个令所有女人迷恋的男人。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穿着裙子跟人打架、跟前夫那样见面、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一夜情，她觉得不可思议。柳智君再次沉醉在这个男人布下的温柔出浪漫中，当他吻上她的唇，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他们就像一对相爱并热恋中的情侣。
　　直到胸前凉意袭来才惊醒，猛的推开梁一尘，把衣服拉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床，衣服已经脱到胸。
　　“怎么？你不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不想了。”
　　“真的不想知道了。”
　　梁一尘看着她急着点头的样子笑了起来，不想看到她为难的样子继而说道“其实昨晚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因为你睡着了。不过……”
　　柳智君抓住他手臂紧追问“不过什么？”
　　梁一尘朝她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她凑过来。她凑到他耳边“你全身都被我看过摸过吻过了，只差最后一步。”
　　“无耻。”柳智君推他下床，扔他一个枕头。
　　梁一尘哈哈大笑抱着枕头出去，留下又气又羞的柳智君。
　　柳智君慢慢冷静下来，想着昨晚的事。她不懂为什么昨晚会要求他陪她，是因为太委屈了，还是不再想一个人睡，抑或是想报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感情她是绝不会上床的，她认为爱大于性。那昨晚是为什么会那样呢？如此浪漫的今晚她都抗拒，那自己是不会发生一夜情的人。如果回到昨晚她还会不会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