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距离》滴水穿石

2、流言是真的

　　“特大消息，听说代总裁辞职了。”
　　“真的吗？”
　　“是真的，我听到她的秘书跟董事长通话：问代总裁离开了吗？”
　　“听说是太子爷回来了，要和她离婚。这样的话她就没理由留在这里了。”
　　“你们说她会分到多少财产？”
　　“得到再多的财产那又怎么样？如果空守了三年什么都没有得到还白倒贴了三年的青春，赔了夫人又折兵。”
　　“哎呀，你们说新总裁上任的话，会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我可是买了公司的股票，这几年因为代总裁的英明决策让公司的股票长了十几个点呢。”
　　“你也买了公司的股票？”
　　“谁会跟钱过不去呀，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公司的成长速度？”
　　“那你们说要不要抛掉？”
　　―――――――――
　　在公司绯闻的传播就如火山喷发，一喷千里。三年来有关她的绯闻都是假的，唯独这一次是真的。
　　“总裁，你真的决定离开。”
　　柳智君看着这个跟了两年的得力助手小叶，沉默的点点头。
　　“为什么？”
　　柳智君转身踱步到窗前，看着前方不语。久到小叶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柳智君却缓缓说道:“不为什么，只是想离开。当初留在这里以为他会回来，所以守在这里，现在离开有一半是因为他。时间对于我来说既是解药也是毒药，正如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我不是守在悬崖上的望夫女，也没有一个像爱望夫女那样爱我的老公。”
　　小叶不再讲话，什么话此刻都是多余的。看着这个孤单的背影小叶没有打扰她的沉思，替她轻轻掩上门走开了。这样一个独特的女人究竟什么样的男人才配站在她身边呢？在小叶看来太子爷是不合格的，而她也不明白太子爷为什么会逃匿起来。

　　柳智君再一次环顾房间，洁白光滑的挂着她和顾明宇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意仍像三年前那样炫目，那时的她觉得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幸福。只是如今照片上的灰尘就像自己对他的恨意越积越厚，没有人扫，更没有人帮她解开恨意。床上的盒子里放的是他送给她的礼物，他给的一切一切都还给他，从此以后和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梳妆台上的那枚婚戒，经自己的左手戴上右手又经自己的左手把它从右手无名指上摘下来，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真是可笑又可悲。门渐渐拉上，柳智君没有回头，再也不要一间没有人气和温暖的房间了。

　　柳智君拿起手机拔了一个电话“我的艾艾，今晚上我没有地方住了，快打开你的门，我就在你家门口。”
　　“智君，我的天使。”冲出一个高挑的女子一下抱住了智君。
　　“艾艾，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天呀，这女人还是一样的劲大如牛。
　　“哎呀，见到你太激动了嘛。”这女人后知后觉的帮智君拿东西进屋。
　　“你就这点东西呀，人家流浪汉都比你多。顾家就这样对你，他们是不是以为你好欺负是不是，你不用怕，我去帮你讨回公道。”说完就想冲出去海扁那一家人。
　　柳智君拉住她反身抱紧女子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不要去。这是我自己要求的。你什么都不要做，就让我抱你一下，一下就好。”女子怔了下很快就回抱着她，紧紧地回抱着她。
　　如果爱情是花，友情是叶，当花落了，你会发现你的周围都是叶子。朋友是在你热恋时退在一旁祝福你的人，也是在失恋时能给你力量的人。像是摄取够了能量，柳智君松开手看着她唯一的好朋友莫艾琳――这个陪自己13年的朋友心里默默说着谢谢。
　　“智君，要不今晚我们大醉一场，把不愉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艾艾。我休息一晚明天去旅行。”
　　“要不我陪你去怎么样？”
　　“艾艾，我真的没事，你不用陪我。”
　　“真的没事，去旅行也好，放松一下心情。最重要是要泡个帅哥回来哦。”
　　“色女人。”柳智君做不到一离婚转身就可以新爱的人，帅哥只是旅游的风景而已。

　　当天下午柳智君自己一个人去了律师楼，在小姐的带领下走进顾家的专用律师办公室。
　　“顾太太，请坐。请等一下，陈律师。”
　　“你好！顾太太。我是陈杰律师。”
　　柳智君寻着声音看过去，干净的脸、简约的西服，完全合乎他的身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却能做顾世杰的律师，这个人不简单。“你好，陈律师。没想到你如此年轻。”
　　“哦，难道你以为我会是一个秃了半个头的大肚老头。”他戏笑。
　　“请原谅。我想董事长应该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柳智君直说目的。
　　“是的。这份是离婚书，你只要在这上面签上名就生效了。”看着对面这个美丽的女人，曾在婚礼上见过一面的女人，却印象深刻。在得知新郎不会出现的情况下仍从容的做好自己的角色，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一点凄惨的表情。如今美丽仍存，更添一份成熟。顾明宇这小子也太不懂得惜福了。
　　柳智君看了一眼并没有翻第二页来看，“陈律师，我只要一份简单的离婚书，关于财产我一点都不要，请你重新拟一份。”
　　“顾太太，你不看一下吗？你不想知道董事长给了你多少钱吗？”陈律师劝着柳智君，毕竟这对于一个离婚女人来说钱是最后能抓得到的东西了，更何况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她那样幸运的。
　　“不，请你重新拟一份。”
　　“可是董事长那边﹍﹍”陈律师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柳智君眼中的坚持，没多说立马重新拟一份。
　　离开时陈律师再问一次柳智君“你真的不想看看顾董事长给你的财产。”柳智君没有回答，笑着离开了。有必要看吗？没有人要财有何用，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干脆点，不欠任何情。或许在别人的眼中她是一个傻子，放着大把的钱不要，是你给的，不要白不要。
　　“是，董事长，她如你所料没有要任何的钱。”

　　晚上和艾艾来到楼顶，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星星点点，煞是迷人。
　　“艾艾，我们有多少年没一起看过这城市的夜景了？”
　　“三年？还是五年？或者更长？”柳智君回想着。
　　“在你为顾明宇着迷之后我们就再没有一起看过夜景了。大概有三年了吧，时间久得把我们的稚气都磨平了。”莫艾琳感慨地说。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呀。”那一次是为了庆祝最后一晚的单身，还记得喝醉了，吐了艾艾一身。
　　“对了，那次你在我醉倒前对我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想不起来了。”柳智君转过头问艾艾。
　　“我也不记得了。”
　　是呀，三年了，足可以让人忘掉许多事，唯独那天婚礼的事没有忘掉。总有些午夜时分从梦中惊醒，全身透着凉意，直坐到天亮。柳智君不由想起和家公顾世杰的谈话。
　　“董事长，这是我的辞职书。”
　　“小君，我也知道这三年来委屈你了，是我顾家对不起你，如今你想离开我没有理由反对。可是小君即使离婚你还是一样可以留在公司里，为什么不做下去？”
　　“不。”
　　“如果你是怕那些流言的话，我会替你处理，你只需安心的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公公，谢谢您这几年的包容和关爱。我主意已定，你不要再劝我了。”
　　“那――那――。”
　　“您有什么不妨直言。”柳智君看着公公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道。
　　“小君，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是什么？”
　　“如果明宇回来的话，希望你能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他。我知道我的请求对你来说很无理，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了解明宇。”
　　“我答应你。”
　　顾世杰真是为他儿子着想，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其实当初我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不然凭我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跟顾家公子结婚。柳智君苦笑，这样的结果是自己要来的怨不得别人。当初自己一头的热爱着学长，没有把艾艾的话听进去，惹来今时今日这样的结果：不但没有享受到家庭的温暖，也没有享受到做妻子的快乐与烦恼，倒是自己守活寡了三年。
　　“艾艾，我现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只为自己活。”
　　“你早应该这样了，现在也不晚，我绝对支持你。来，为你的新生干杯。”
　　“敬友谊万岁！”

　　第二天一早柳智君没有叫醒莫艾琳，独自去了机场。
　　莫艾琳在智君离开后起床来到了窗边，点上一支细小的女士薄荷烟，吸上一口，慢慢地吐出来，白色的烟缓缓地上升，迷了眼。透过烟雾看着智君上的士离开，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手指传来痛感。烟已尽，缘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