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黄粱梦醒空余悲》临湖风

5、第 5 章

　　车子行走在小道上，斑驳的阳光从树枝间落下，叶子随着风悠悠打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勉靠在马车的角落里，从怀中拿出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项链上穿着那枚戒指，戒指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是枚素戒，阳光照在车内忽明忽暗，两个人的名字缩写模糊不清。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想着宋昱如果这样子了他会怎么做，但是她始终不能想象宋昱会如何做。
　　温勉叹了一口气，把戒指顺着领口放回去，看来自己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不然日后如果被人翻出来自己来历不明，也是非常危险。

　　“哎呦，许三爷，您怎么来了，公子回来了吗？”
　　山庄门房的小厮看清赶车的是许三伯后，赶忙走下台阶，一手接过许三伯手中的马鞭，一边冲后面的小厮嚷道：“快去叫赵嬷，就说许三爷回来了。”
　　许三伯叫住了正往里奔着报信的小厮；“告诉赵大娘，有位姑娘跟着一起来的”，那名小厮应了一声便飞奔进去了。
　　看到那小厮脸上的兴奋劲，许三伯自己也放松下来，觉得陪公子在路上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他仰头看着阳光下山庄的门楣，心情无比的舒畅，回头问接过鞭子的小厮：“哈哈，小马，你爹呢？”
　　“我爹去后山了，今年雨水大，前段日子下了雨，后山围墙积水，墙泡塌了，他正带人修呢!”
　　小马看到马车内似乎有人，“许三爷，这是谁。”
　　许三伯笑眯眯地：“不该问的别问”，小马神色一凛：“是，我明白规矩，只是您回来了我一时高兴，嘴没个把门的，您见谅。”
　　许三伯依旧笑眯眯地：“行了，行了，别贫了，一会儿还有很多事，过几天公子就从府里过来了，等下告诉你爹，让他准备一下。”

　　晓雾庄到了，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半天多，大概下午三点才到达晓雾庄门口。
　　许三伯在外面和什么人说话，马车被迎接的仆人赶到晓雾庄东边的角门，有个小丫头在门口等着。
　　车停好，温勉从车中出来时才看到旁边有脚凳，于是顺着脚凳下来，小丫头想接过她的包袱，但是温勉不想给她，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小丫头笑得温婉，“姑娘随我来吧，赵嬷等着呢”，说完在前面引路。
　　穿过中庭进入后院，走过长廊，温勉已经记不得拐了多少道弯，最后爬了几截长长的楼梯，温勉已经出了一身汗，脸也红扑扑的，心想这个庄园挺大的哈。
　　最后终于到了一个院落门口，门口站了一个老奶奶，头发花百，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看到温勉等人过来，喜滋滋地迎了上来，手拉着温勉左看右看。
　　温勉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像一块任人挑选的猪肉，脸上的笑容也僵硬起来，温勉知道这便是戚明晅口中的赵嬷，许三伯口中的赵大娘。
　　这位赵嬷左看右看，最后终于露出似乎是满意的笑容，“哎哟姑娘，老婆子失礼了，请随我来吧。”说着亲亲热热地拉着温勉的手进了院子。

　　这是个座北朝南的院子，西边是值夜婆子的小屋，一般只在住人后才安排人过来值夜，平时只是打扫的丫鬟过来扫洒一番。东北角的耳房是供茶水吃食和丫鬟们休息的地方，在西边是供人休息的地方，北边是主屋。
　　赵嬷便引温勉进了主屋，“姑娘先洗漱一番，然后便可以用饭了，不知姑娘有什么忌口的，爱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做”，温勉大概猜测出了戚明晅口中这位赵嬷的地位了，怎么敢使唤她。
　　“想必这位就是赵嬷吧，您客气了，想必厨房的吃食必是美味，看看这桌上精致的糕点就明白了，您就让厨房随便准备点就行”，温勉忍住不打量四周，专心和赵嬷说话。
　　赵嬷拉着温勉的手在桌前坐着，自己站着为温勉倒了杯茶。
　　温勉觉得自己坐着，老人站着不太好，也就站起来，把包裹放在桌子上，接过茶水:“您客气了。”说着喝了杯茶水：“这茶真是好茶，味甘而不涩，香气清雅”，说完便把茶杯下，“赵嬷劳烦您来接待我，快歇歇吧，跟我讲讲庄内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温勉露出自认为最讨老人家喜欢的微笑。
　　赵嬷这才想起来温勉初到此处，是该讲一讲：“那我就给姑娘讲讲这庄子吧，这是以后伺候姑娘你的小丫头翠烟，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她”。
　　翠烟便是刚刚领温勉进来的小丫头，温勉朝她一笑，她也一笑，害羞地低下了头。
　　“平时公子回洛邑了就来此居住，每年若没有其他事就住这里，后院是现在就住了姑娘你一位”，说罢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眼角的皱纹随着赵嬷的笑容越来越深，温勉却觉得这笑容里有什么似的，让她浑身不舒服。
　　赵嬷接着说道：“前院姑娘没事就不要去，住的都是公子客人，如果觉得闷了就让翠烟陪您在后山走走，后山风景好，姑娘您一定喜欢，还有一处我要特别讲一下，西面带水池的院落都不要去，那里公子吩咐过我们，平时也不让下人进的，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老公爷和老夫人在洛邑，一般不会来，您不用担心”。
　　温勉吃惊了，我是惹了什么人。
　　其实也不怪她，那条路是官道，但是几年前为了方便商旅，绕着山脚修了另一条路，这条路渐渐被废弃，因为山脚的路虽然绕了一点，但是没有山路，比较轻便，所以这条路平时差不多没人走。
　　温勉在山洞看的时候看出有一条路，但是差不多被树木遮挡，路上也没人，而戚明晅这次回来一路潜行，走了这条快被废弃的官道，这才遇上了温勉。
　　经过昨晚的教训，温勉觉得就算是再吃惊，再慌乱的事情，她都要稳住自己，面上挂一副“我知道”的笑容。但是看着面前这位老妇人热情的过了头的笑容，她感觉自己掉进什么坑里。

　　戚明晅与戚枫进了洛邑，进了晋公府，前去拜见老公爷，老公爷正在书房等着他，戚明晅先向老公爷行了大礼，然后起身。
　　看到自己的孙儿面容冷淡，老公爷内心也自责：“易平回来了，你父亲在西南如何。”
　　听到老公爷亲切地喊自己表字，戚明晅不冷不淡地回到：“父亲在西南一切安好，请老公爷放心。”
　　老公爷听见自己孙子还是不愿开口叫自己，内心一阵失望，看到孙儿不愿多说的样子，也不想问什么了：“你去康安堂请安吧，看你面色不好，回去先休息一下，明日再来见我。”
　　戚明晅行礼便出去了，但是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他住进了原来父亲戚熙宁住的院子明彦居，主屋仍保留着母亲徐氏当年的陈设，戚明晅每次回来都住在侧屋，那是他四岁之前和妹妹住的屋子。
　　说实话戚明晅不想来侯府，不想住在明彦居，每次回来都会想起已故的母亲和妹妹，让他心底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母亲和妹妹的面容他早已模糊，但每每思之，痛彻心扉。

　　“老公爷，小公子没去康安堂，直接回了院子”，老公爷身边的戚永进来回报。
　　“他还是没有放下过去的事吗戚永你说，这恩怨何时是个头，亲人反目，家不成家。”老公爷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也没有了刚刚看见戚明晅心中的高兴劲，他拿起茶慢慢地饮了一口，觉得苦涩无比。
　　“老公爷您别难过，小公子他是您的孙子，总归是我们公府的小公子，他虽然还没放下这些恩怨，但还是敬您爱您的，每次回来都给您带东西，他知道您爱骑马，您瞧这次回来给您带了雪貂披风，还有根鞭子，刚刚戚枫亲自送来的。”何永知道老公爷内心苦涩，内次都是婉言规劝，再哄老公爷开心。
　　“哦，是吗，我看看”，老公爷看着仆人捧的东西，觉得刚刚孙子的冷淡也情有可原，毕竟孩子大了，不跟人亲近是正常的。
　　何永看见老公爷的脸色转喜，悄悄松了口气。
　　老公爷得了孙子的东西，恨不得当场一试，他记得孙子孙女刚刚会走的时候自己常常抱着两个人在马场骑马，两个人都争着坐，但转眼物是人非。
　　“老夫人，小公子回院子里了，没有过来，让身边的戚枫送来了一对护膝”，常妈妈进了康安堂，回了老夫人话。
　　“他没来，他又没来，算了，不来也罢”，常妈妈看到老夫人脸上冷然的神色，让小丫头把那对护膝拿上前来。
　　“老夫人，这是小公子送来的，您看看”，老夫人看了看护膝，神色依旧不变：“收起来吧，收到柜子里，我有点累，想去歇息”。常妈妈知道老夫人的脾气，也不便多说：“那我服侍您歇息”。

　　明彦居内，戚明晅已洗漱完毕，披着宽松的靛蓝色外袍，散着中衣坐在榻上，正翻阅最近的信件，身边的侍从正给他上药，左手臂上一道刀痕从肩部到手肘，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上了药，侍从退下，戚枫和戚柏从外面进来，戚明晅挑挑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