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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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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俗称七月半,民间传言,七月半鬼节,恰逢夏秋交替,此时恰逢天地阴阳交隔时日,阳气盛极而衰,阴气显现,鬼门大开,先人及其忌讳中元节所出生的孩子,中元所出生的孩子寓意不祥,先人以为七月半所生孩儿乃是地府恶鬼借机投胎,都是将其掩埋婴儿,再在上面压上一个包着符咒的石子,意味镇压恶鬼,不得已祸害人间。
皇城宏伟磅礴,向来寓意着一个王朝权力集中的地方,皇城边上的护城河,已经干枯数日,着干旱之日已经连续整整一个月了,三伏天下,若是天空再不作美,只怕这大顺京都,今年百姓定要颗粒无收了。
权贵不知平民苦,即便皇城外面局势着实是不容乐观,可皇城之中的后妃女人,却依旧看戏听戏,细品名茶,轻口嚼冰,薄唇微笑,这一出的戏子唱的格外的好听,天璇之罪,讲述的是昔年大夏王朝轩辕皇帝为博得长孙皇后一下,不惜一掷千金的故事,戏曲不错,可是终究是失了一股味道。
为首的听戏的女子是婉妃,自打那个正宫皇后进入冷宫之后,她独掌六宫大全协理六宫,她与冷宫的那位皇后同是出于大顺一品郑国公府,与这位皇后不同的是,她的出生,是一个庶出的女子,不得宠,不得势的一个庶女。
而这如今里面的皇后,在冷宫里面的皇后,则是郑国公府的嫡出长女,昔年这位长女,深得众人喜爱,母仪天下,不曾想过,却因为私放了大夏的朝历长公主,却被自己给狠狠的绊倒了。
伸手摇着扇子,这三伏天已经有数月不下雨了,为了节约开支,后宫妃子皆是三天才能洗一次澡,这着实是让她不满,外面的侍女走了进来,在婉妃的耳边轻声说到:“婉妃娘娘,冷宫里面的那个,快要生了。”
听着这番话,婉妃不屑一笑,“生,如何生?别忘了,今日可是中元节,七月半所生的孩子,皆是祸害,都是要活生生的埋死的,难不成皇上会看在这个郑颖在中元节生了一个孩子,而把她抬出冷宫,复位她为皇后吗?”
侍女听着婉妃的话,也阴险笑笑,心思和婉妃想到一处去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七月半的天胎,是要被活埋的。”
一手把玉扇子丢到了冰盆子里面,婉妃嘴角冷笑,看着这外面干热的天气,“让她生,这一个月来长久的干旱,百姓生不如死,定是一个妖孽所害,为非作歹,现在只要抓出这个妖孽,活埋了,也许老天就会下一场雨。”
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礼,侍女在婉妃耳边轻言,“娘娘妙算,这妖孽除之,只怕这冷宫里面的那一位,永无翻身之日。”
凄凉的悲惨叫声,衬托着冷宫之中的空气更加孤寂,冷宫宫墙上面的乌鸦悲鸣惨叫着,破败的瓦檐,掉了漆的墙壁,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这种是非之地,想必是人,都不想要涉足踏足此地,已经两个时辰下来,郑颖辗转反侧,就是生不出腹中孩子,可是冷宫就是一个凄凉之地,无人涉足,宫里面的太监宫女太医,更是不会涉足此地的。
此时,只有一个侍女在郑颖身边服侍,可是这个侍女年幼,压根就不会什么接生,只能看着郑颖一额头的汗水不知所措,只能拿着一盆水给郑颖擦着额头,快要急哭的模样,“娘娘,如今怎么办?奴婢、奴婢没有接生过孩子,也出不去冷宫,怎么办?”
今日是七月半,中元节,早时期七月半所生的孩子皆是被活埋的,就算是现在,中元节所生的孩子,也是天胎,寓意不祥,一生注定坎坷,只是如今这番局势,干旱一个月,只怕是自己腹中的孩子,怕是注定被认定为祸害了。
腹中一阵一阵的刺痛像似刀子轻轻一道一道的划过一样,隔着腹中难受至极,生过双生子的皇后自当是明白的这个感受,咬着牙根,冷汗直冒,郑颖摇着头,“不要着急,跟着我的指示所作,先把我腹中的孩儿诞下,才是,最重要的!”
撕心裂肺的疼痛再一次传来,郑颖咬着牙,如同绢丝撕裂一般的惨叫声喊了出来,就在同一时刻,天空之中打过一道强光闪电,直破天际,看起来惊险无比。
正在下午休息的婉妃,就被这个瞬间转换的霹雳给打醒了,意识回来的时刻,却听见屋外大雨淋漓,心里面一股不好的预感,“出了什么情况?止兰!止兰!”
屋外的婢女急忙跑到婉妃的面前,跪了下来,面色焦虑看着婉贵妃,伸手握住婉妃的手,“娘娘,娘娘,奴婢在,您怎么了?”
婉妃算计个半天,就是等着今日孩子诞生出来,一举扳倒冷宫里面的那个女人,可是今日只怕是失算了,“外面的天怎么呢?难道是下雨了?”
“是啊娘娘,这干旱了一个月,今天下了个大雨了。”
下了大雨,这久旱甘霖,可不能说明这个孩子是个祸害,就算他中元节所生,可他的出生带来了皇上以至于天下人都想要的东西,单单凭借这一点,就是动不得她的,“这三伏天,干旱了一个月的天,居然出了奇了的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冷宫那个怎么样了?快带本宫去看看。”
掀开被子婉妃就打算起身前去,芝兰立马跪了下了,低着头,“娘娘别去了,皇上,已经,去了。”
冷宫门外,顺元皇帝坐着金銮轿,边上的太监遮着伞,看着里面冷宫的惨叫声,随机,一声婴儿的叫喊之声打破风雨的寂静,一个接生的奶娘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跪在顺元的面前,下跪弯腰贺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所诞下了一个小公主,母女平安。”
刚刚还紧紧拽着龙椅的手瞬间松了开来,顺元松口一下,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点点头,直道:“好!好!好!快带朕进去,我要看看我的孩儿。”
就在顺元皇帝脚迈向冷宫的一步,婉妃在后面声音喊道:“皇上不可!”
停下脚步,顺元微微有一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看着婉妃匆匆忙忙来的步伐,和那微微凌乱的发丝,这一看就知道是赶着过来的,“婉妃,你这话什么意思?朕亲自去看看自己的女儿,难道都不行可以了吗?”
走到顺元皇帝面前,婉妃蹲下身子行了一个礼,随机立刻站起来,看着冷宫里面,随即面色凝重看着顺元皇帝,“皇上,您许是国务繁忙,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今日是七月半中元节,小公主今日出生,可是天胎,大大的不祥,外加这冷宫阴气极为重,您此番进去,臣妾担心您龙体受损。”
听着婉妃的话,顺元皇帝微微有些震怒了,伸手就是给婉妃一个耳刮子,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朕的孩子是不祥的天胎是吗?”
这一耳刮子倒是真的实实打在婉妃的脸盘子上面,那一巴掌的力度可是不小,一下子婉妃的脸就红了一块,跪在地上,婉妃眼底闪过恨意,可是不让顺元看到,“臣妾不敢,不过确保万一,还是请皇上派占星师一算,大家心里面也可安心,不然,臣妾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确保皇上龙体安康。”
“好!好!好!”顺元一挥衣袖便坐到金銮轿上面,犀利的眼眸看着婉妃,“那朕,就要让占星师好好算一算,朕的孩儿,到底是不是不祥!”
在雨中,淋着雨,郑婉儿咬牙切齿,但声色依旧是恭恭敬敬说到:“臣妾,恭送皇上。”
侍女止兰把婉妃扶起来,看着顺元皇帝远去的金銮轿子,和那婉妃脸上那醒目红红的一巴掌的印子,揪心的对郑婉儿说道:“娘娘,您不应该这么着急的去拦住皇上啊!如今你这脸上的伤,明日那些个后宫主子见到了,难免会奚落你啊!”
听着侍女的话语,郑婉儿不屑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红肿的面颊,有些火辣辣的疼,微微有些愤恨,“本宫身为妃位之首,协理六宫之权,如今位高权重,谁敢奚落我?托你所办占星师事情如何了?”
小侍女点点头,看了看四周都没人,才放心开口,“娘娘放心,如今皇后娘娘大势已去,那些人都是看的来脸色的,会替娘娘好好办事的,娘娘不要担心。”
听着止兰的话语,郑婉儿的心也算是舒坦些许了,这一巴掌可不是白白挨着,这个皇后宝座,可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岂非一个小女娃所阻拦了的,“久旱甘霖又如何?天胎永远就是天胎,不祥永远就是不祥,管她嫡出公主还是什么,祸害,就是要除的干干净净,皇上舍不得,太后,也容不得!”
星术大殿重重院落之中,最中心的大殿之中,门窗皆是用着洁白色的玉石堆砌而成,屋顶房梁形成优美的弧度曲线,中心的大殿之上空着一个大洞,足够让日光和月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射进来,在弧形大圈下面,摆布着是悬空着的棋牌,布施飞速的转变着变化,十二新宿的牌匾压在十二个角上,形成独有的新宿角度。
占星师一般在重大占星事件时刻,都会割破自己的血脉,让鲜血滴入新宿阵法之中,以求得最精准的结果,此时此刻,顺元皇帝站在占星师边上,静静看着此番占星的结果,只见几张棋牌落地,占星师狠狠的咳嗽了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的撞在边上玉白石的柱子上面。
就在占星师喷血的时刻,郑国公郑锦凌走到大殿门外,这一幕不偏不倚就落在了郑锦凌的眼眸里面,郑国公郑锦凌是当朝的正一品国公,乃是皇后郑颖一母同胞所处的兄长,今日听闻郑颖诞下一女,特地前来皇宫里面祝贺,小公主虽是七月半所生,可是久旱带甘霖,也算为福。
只见那个占星师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身子还有一些抽搐,急忙跪在地面上面,对着顺元皇帝行了一个礼,“皇上!皇上!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看着占星师这兢兢战战的模样,顺元皇帝心里面已经有三四分的大概知晓了,七月半所生的孩子,多半是天胎,命运多灾,若真的是祸害天灾,为了这个天下百姓,他也只能割舍自己的孩子,保住这天下的安定安稳,紧紧锁着眉头,看着占星师,“你直说无妨。”
“臣,刚刚占褂一算,十二新宿的牌匾与十二新宿所在的位置都发生的偏差位移、”
还没有说好话语就直接被顺元给打断,顺元许是听烦了这些个神神叨叨的话语,一挥衣袖,微微有些怒气,“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告诉朕答案。”
抬头看了一眼顺元皇帝,占星师把自己的头埋得更加低了些许,震震有理说道:“小公主七月半所生,乃是天胎,天生煞气,危机重重,直接迫害朱雀天星,导致十二星宿的方位,皆是发生了偏移,微臣建议,为了大顺未来百年安康,永诀后患,必须得要按照古法,处置小公主!”
“荒谬!”在门边一直听着里面对话的郑锦凌走近门来,对顺元行了一个礼,“臣郑锦凌,参见皇上。”
郑锦凌是郑颖的兄长,如今位居高位一品郑国公,这样的身份着实是不低,要是郑锦凌执意要护住小公主,只怕是没人可以拦得住,伸手扶起郑锦凌,“爱卿平身,爱卿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眼眸看向自己身边的占星师,这个占星师,并非是真正占星殿的主位,郑锦凌一世智谋多端,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被人收买然后对小公主至于死地,他心里面怎么可能会没有数一二,“臣,想问问占星师大人,古往今来,灾星诞生,有什么预兆?”
只见那占星师面色微微慌乱,眨了眨眼看了顺元一眼,紧接着开口,“天象异动,草木不生,恒星异变,皆可视为灾星出世!”
“那请问占星师,小公主诞生之时可有什么预兆?”占星师只是片刻犹豫,就听见郑锦凌大怒开口,眼眸微微愤恨瞧着占星师,“虽出生七月半为天胎,可久旱带甘霖,乃为天下之福,你口口声声说小公主是灾星,有何居心!”
这个郑国公郑锦凌向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子,他的杀伐果断雷厉风行,这点,占星师是知晓着,只能跪在地上,占星师一副只为顺元皇帝所着想等我模样,“可小公主出生前三月,确实是大旱三月,寸草不生啊!请殿下明鉴,臣,绝非是蓄意冤枉祸害小公主啊!”
郑锦凌为皇后一母兄妹,也是这个小公主的亲舅舅,定是为着郑颖所说,而这个占星师为自己臣子,虽不知有没有被人收买,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小心为妙,这一刻,顺元皇帝的心动摇了。
挥了挥袖子,顺元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占星师,“你先下去,郑国公,你留下。”
“微臣,告退!”
对着顺元磕了一个头,占星师看着郑锦凌一眼,二人目光对视,便退了下去。
这冷宫之中荒草丛生,破败不堪,凄凉的乌鸦叫声喊着一声接着一声,外加今日又是七月半,这一声一声的哀鸣着实是让人鸡皮疙瘩都竖了一身,站在婉妃身后的小侍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婉妃倒是一个胆子极大的,看着这些个乌鸦连连叫声丝毫没有慌乱,只是冷笑一声,看着自己身后后退一步的小侍女,对着扶着自己手的止兰嘲笑出声,“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止兰看了看那个没有小侍女,便示意着她推下去,小侍女对着婉妃行了一个礼便走了出去到冷宫门外面候着了。
径直走到郑颖所待在的屋子里面,这个屋子倒是亮堂的极了,看来这个孩子的出生,倒是给了郑颖不少好日子过了啊!刚刚准备踏步进去,却被门外的一个侍女拦住了,侍女对着婉妃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开口,“婉妃娘娘,皇上有命,任何人,如今都不可以打扰皇后娘娘休息。”
“皇后娘娘?”婉妃倒是觉得这四个字甚是搞笑,拿出帕子捂面轻笑,故意加大自己的音量,“冷宫里面的皇后娘娘,又是哪一位啊!是臣妾孤陋寡闻,竟不识得这冷宫里面还有一位皇后娘娘啊!”
只见侍女瞪了婉妃一眼,极为认真严肃开口:“婉妃娘娘说话客气一些,皇上如今怜惜娘娘生下一女,既往不咎,册封娘娘六宫之主,复,六宫之权,还希望婉妃娘娘注意一些。”
当初郑颖怎么进到冷宫里面的,婉妃心里面最是清楚的,这如今这个皇后娘娘要是出了这个冷宫,只怕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日后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一股狠计油然而生,正想着怎么进去,不料天赐好机会,屋里面的皇后郑颖气息声音传了出来,“让她进来。”
瞪了一眼小侍女,郑婉儿示意着止兰不要进去,拦着这个小侍女,主仆二人对视一下,就在一下子,止兰拔下自己头上簪子,捂住侍女的嘴,狠狠地将簪子插到了侍女的心脏上面,侍女瞪着眼睛,抽搐了一下,便倒地气绝身亡了。
走进屋子里面,郑婉儿看着郑颖靠在软榻上面,手写着什么东西,可是眼眸却被这个软榻上面的金丝花纹吸引了,都是凤凰的图案,看着这些个东西,郑颖表面不做声色,心里面却是恨得直咬痒痒,看来这个顺元皇帝,真的打算立了郑颖为皇后了。
坐在郑颖边上的凳子,微微盘起自己的腿,看向了郑颖,“一别几个月,姐姐可算是安好啊!这气色,一点都看不出来,像是在冷宫里面呆着的女人,真是不错。”
面前女子年轻姣好的面庞,虽为一父所出,可是二人的面容着实是没有多大的相似之处,郑颖没有多瞧着面前女人,目光转到别处去了,“婉妃娘娘好雅兴,这冷宫凄凉小地,你居然都舍得贵步踏足,不知婉妃娘娘,今日见我有何事?”
这一副云淡风轻不染世俗的高傲模样,也是郑婉儿最不喜郑颖的一出,慢慢都是人,凭什么她非要给人一副不染是非的模样,郑婉儿吧控住自己的内心,“姐姐只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女儿即将离开这个冷宫,可姐姐怕是不知道皇上正在为这个天胎是活是去劳心劳神吧!”
犀利的眼眸看了郑婉儿一眼,冷声嘲讽道:“此话不用你跟我说,若我的孩儿是个天胎,皇上怎么可能复我六宫之主管六宫之权?妹妹来次若是打算四两拨千斤,那还是算了,井底之蛙,甚是可悲。”
“姐姐觉得我低贱,为庶女,见识短浅,可是我偏偏坐上了天下多少女人坐不到的妃位,就算我身份低下比不得您皇后高贵,可这么多年下来,你不还是败在我的手下一败涂地吗?”
郑婉儿起身一步一步走进了郑颖,她恨自己的出生,曾经在郑国公府里面差点点被作为一枚权利的棋子给利用了,她恨,是真的恨,恨为什么自己多年来虽然是个妃位,却一直得着顺元皇帝冷眼相待。
面对越走越近的郑婉儿,郑颖抬眸看着她,二人对视着,“那是当年我心软,给你一条活路自在,你觉得如今我离开了这个冷宫,还会有你的好日子吗?婉妃?”
郑颖语气看似微弱,可是却带着一股皇后风范,这样女人,最是留不得的,郑颖永远是郑婉儿权利权贵的一个绊脚石,“所以,姐姐,这天地之大,你只有死了,才是最好的归宿!”
话语一落,郑婉儿一把抓着郑颖的头,狠狠地往床头上敲打几下,没过一会儿,郑颖便气息全无了,微微凌乱的郑婉儿看着这一幕长叹几口气,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姐姐你莫怪我,这皇城之中你死我活便是如此,只要你好好保佑我稳居后宫之主,我也便让你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但是,她们若是碍着我或我孩儿未来的路,我也同今日一样,觉不客气。”
占星师退了下去,这个星术大殿也算是安静下来了,郑锦凌看了看上面高台上面的顺元皇帝,便跪了下来,“皇上,再怎么样,小公主,也是您的孩子,你可当真是要杀了她?”
“朕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女儿?”只瞧着那顺元皇帝叹一口气,似乎纠结一下,才最终说了出来,“不过,锦凌啊!你要体谅朕,朕为一国之君,万人之上,有些东西,自己不信,可不得不防啊!朕,会把小公主,安置于永安宫中,以此为准,也可保护住她。”
永安宫,那是宫女所居住的地方啊!郑锦凌也算是知晓了,顺元皇帝还是对刚刚占星师所言是有所顾虑的,可是他虽身居高位,可是臣子依旧是臣子,既然已经可以保住小公主的性命,那是最好的了。
伸手抱拳弯腰,行了一个臣子的礼数,“臣,知道皇上的不易,绝无异议。”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看着略微宁静的气氛,还是有些慌乱语气,跪了下来,“皇上,郑国公大人,皇后娘娘——娘娘——薨了——”
这个消息一瞬间惊呆了两个男人,郑锦凌也不知如何是好,明明都已经准备后日册封,再回到皇后宝座,怎么会突然薨了,以郑锦凌对郑颖的了解,郑颖虽心性高傲,但却不至于糊涂至此啊!
顾不得那么多,顺元直接走了出去,留着了郑锦凌一个人呆滞在原地,久久都不能冷静下来。
冷宫外面,郑婉儿带着一众妃嫔跪在大殿外面,静静等待顺元皇帝到底,顺元破门而入,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妃嫔,直接走到了屋子里面,却瞧见那冷宫之中冰冷的灵柩,而郑颖,就躺在那灵柩里面,顺倾欢跪在地上哭的伤心得很,顺倾岩也在一边悄悄流着泪。
走上前去,看着那郑颖已经血肉模糊的额头,看着是那么的触目惊心,缓缓蹲在灵柩边上,看着那衣冠已经被人整理华丽的郑颖,顺元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看着郑颖面庞,囔囔自语,“颖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三郎,舍不得你啊!”
紧紧握住郑颖那已经僵硬失去温度的手,顺元咬着牙,“记得登基大典那夜,你对我说,这未来之路艰辛,你会陪着我一起走下去的,颖儿,你起来,再唤我一声三郎可好啊!”
边上的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拿着一张纸递放在顺元皇帝的面前,跪着身子弯着腰,恭恭敬敬开口,“皇上,皇后娘娘的侍女,也殉葬了,在这儿,拾到了一张纸,您瞧瞧吧!”
拿起这一张纸,顺元看着上面有着三个较大的字,顺倾权,随后只是一句话,倾尽一生,不及权谋天下,这下一层的意思,只怕,只有顺元皇帝自己知晓,“顺倾权,原来,皇后惦记的,还是小公主的名字,那便叫她,倾权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郑氏嫡女郑颖,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追封为皇后,追其谥号为尊孝善宁皇后,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鸾书光赉,彰淑范以扬徽,赐幼女公主名,顺倾权,钦此。”
跪在地上的一众嫔妃们在听到了小公主顺倾权的名字,一刹那间顿时不安宁,众人眼眸相互对视看着,似乎对这个名字着实是不满意,其中一位湘嫔看着读着圣旨的太监质问,“什么?你说小公主赐名顺倾权!权倾朝野!皇上,这名字要不得啊!”
话还没有说好,就听见郑婉儿一顿怒斥开口,“胡闹!这是皇后娘娘亲自为小公主取的名,怎是你我质疑的?臣妾郑氏,替长姐,尊孝善宁皇后,谢过皇上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