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时间在流逝 镗镗鞳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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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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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人在操场上忙活了约莫一个小时也没能顺利完成任务，期间乌云成群赴来，顷刻便黑压压的，骤然酝酿出了雨势。
虽然早觉得天气闷热的诡异，但是林敛真的没有想到它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堪比孙悟空七十二变。
“哎——下、雨、了——”
带着嘚瑟的声音在林敛耳边传开，他嘴角抽搐几下，继续心无旁骛的挥扫奋斗。
“走啦走啦上去吧，下雨了!”
“哦耶下雨了，走走走，遁了!”
“遛咯!”
纨绔们相比之下却极为不负责任，二话不说集体收工，豪放地把扫帚往地上一丢，猛然想起这是班级公共财产，又尴尬地俯身飞快捡起，企图佯装出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四下是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林敛感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打在脸上，琢磨着是雨点，站着想了想，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昨天刚洗的澡。适时洁癖的某人肯定了答案，也打算光明正大地溜号了。
转身前视线不经意扫过操场对面林荫小路的某处暗巷，好像看见那里有个高瘦人影，手里攥着什么尖锐的事物，反射了岑岑冷光。
一束凌厉的目光从那里直透过来，林敛下意识感觉不对劲，往后退了几步。还没有发现到底是哪里的异样，林敛突然听见一声极为刺耳的嚎叫。
他闻声扭头看去，一个少年正大惊失色的伸手指着他，浑身抖动不止，上下嘴唇也发颤。
少年尖叫道：“……血!血!”
“是他……怪物，怪物……他就是那个怪物!”
林敛看了少年一眼，不明白这人受了什么刺激，略显疑惑的抬手抚了抚脸颊，待看清打在脸上的冰冷事物是什么之后，灵台瞬时一片清明，反应过来少年在说什么。
他脸上有血。
——是血。黏稠、肮脏不堪的液体。
——令人厌恶的罪恶。
林敛僵硬的抬头，耳边尽是嗡鸣，什么其他的都听不清了。眼瞳中倒映出的，是一具不知何时悬挂上空的尸体，颈部被勒得青紫，正面容狰狞的向他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
脑海中是纷乱的往事，回忆的匣盒就此打开，涌出的画面瞬间把林敛淹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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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容在天台冷眼旁观许久，直到察觉林敛终于不对劲了，才转身奔下楼去 。
他从那个人影出现的时候就在看着，不过袖手旁观，没有动作。
自然，默容心里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喂!你怎么了？”见林敛失神的站在那具尸体下方，虽然距离足有十米，赵衔还是怕林敛会被突然落下的尸体砸中，毕竟那东西看上去悬的不大走心，似乎下一秒缚在脖颈上的白条就会松动，忙推搡开人群上去拉了林敛一把，道，“站在这里干什么，淋血吗？”
林敛听见这句话，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瞳孔骤缩，回过神来一瞬，不假思索地大力甩开赵衔的手。
赵衔看林敛细胳膊细腿的一直以为对方没有什么杀伤力，没想到这么一甩自己非但没能拉住还差点脱力摔在地上，脸色变得也不是很好看，干瞪林敛没说话。
林敛没有分毫想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意思，咬着下唇低头站在那个地方，手掌不自觉合拢，攥紧，指甲刺入掌心。
几个旁观的人被楼上悬的尸体吓得骇然，一时之间没人动作，都惊魂未定的钉在了原地。
至于那个发出尖叫的男生，在喊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便疯疯癫癫的惊慌踉跄着跑了，也没人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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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众人方从恐怖的景象中回过神来，纷纷看向说话的少年。
默容走过来，神情的镇定让几个学生跟着莫名冷静了下来。他看见那具尸体也没什么反应，好似习以为常般吩咐说：“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有没有常识？打电话，报警。”
一个男生木讷道：“不应该先告诉老师吗？”
“哦？”默容闻言嗤笑一声，目光幽深，“难道对于处理这种事，老师比警察更在行？”
此话一出，男生被刮起风来的寒意刺得一激灵，身旁有个同伴悄悄扯了扯他衣袂，示意他不要再说，赶快去报警才是正经的。
默容还在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还有你们，也别闲着，去叫老师。”
几个人不敢对他的话有所置啄，揣着疑惑纳闷各自跑向教学楼。
赵衔看了看默容，又看了看林敛，觉得有个人在这就行了，况且其实心底也是被默容语气里的强硬吓到不敢不服从，迟疑片刻便在默容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跟着大部队跑了。
跑到教学楼大门突然又有些不放心，回头悄咪咪瞟了一眼，正看见默容走近林敛，唇畔微张，似乎说了些什么。林敛的肩头微微颤了一下，头还是低着，不过这次看上去是低眉垂首的那一种，没有了方才那样不对劲。
赵衔心想真是神奇，实实在在放宽心，脚下迈的步子也轻快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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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敛低头半晌，松开紧握的手，有血从指缝流出，滴在地上，绽开成红梅状。他抿唇，慢慢抬头，凝视着眼前面色极为平静自若的少年，声音喑哑着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不知道的。”默容笑吟吟地说，笑容却显而易见的没有诚意。
默容几乎调笑着叹气唤：“小少爷……”
林敛听见这个称谓就条件反射的额角青筋突突跳，实在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闭嘴，别叫。”半辈子的素质修养都给你这一句捯饬没了好吗。
默容语带调侃道：“不喜欢？”
林敛无言：“……”妈的谁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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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生的办事效率比较快，一刻不至就已急匆匆跑回。默容偏头看着林敛身后赶来的人，忽然不咸不淡的说：“你还记得你看的第一场戏吗？”
林敛被这人突如其来的正常弄的几分不自然，心想当然记得，问：“怎么了？”
“……”默容沉默片刻，“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讲，先不着急。”
他没头没脑自顾自说了这么一句后又视线朝林敛扫过来，神情淡漠地低声唤：“林敛。”
林敛猝不及防对上他的双眼。
那双深邃的墨眸没有一刻盛着明亮，永远遍布阴霾，阴恻恻的，无波无澜到似乎七情六欲都从中剥离。
林敛一脸迷茫加懵然。
这是这个人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他，但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他，又为什么叫的如此庄重，带着意味深长。
以后，是多久呢？为什么要以后讲，现在不行吗？……而且，哪来的那么多时间慢慢讲？
林敛想不通默容话里的迷之自信笃定。
默容也没打算让他想明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扔下这么一句就把头转了回去，一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从容自若，自然的林敛都快以为刚才是自己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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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是和校长一起赶到的，来的时候火急火燎，听说已经报了警后变得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几个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说啊？”校长用唾沫星子糊了男生们一脸，脸颊两侧的赘肉因为动作大幅度的张合不住摇摆，可是他的神色严肃的不行，加之纨绔们其实还是怕被退学的，毕竟父母的谆谆教诲还是留了那么芝麻米粒大小在心里，所以没人笑出来，都努力憋着。
林敛看他们个个脸都憋红了也拼命忍着，还非要做出“我严肃我认真”的样子，也是看不下去，扶额扭头。
校长揪住了林敛的小动作，凌厉的视线扫过来，正准备开口呵斥，某个一直没有站在挨训男生队伍里的少年开口了。
始作俑者·真·罪魁祸首·默容欣然自若的置身事外，丧心病狂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座椅上，眯眼不徐不疾地终于说了该说的人话：“你要说到什么时候？”
林敛想你是掐着点看完热闹再救人的是吗。
校长略微尴尬，满腹即将脱口而出的“鸿篇巨制”就此咽下，汗颜。
默容悠然自若地说：“差不多就行了吧。我报的警。”
校长：“…………”
默容在别人面前一般都没什么表情。他掀起眼睑，把腿放下，掸了掸身上的灰，继续说：“你说说看，怎么处置我？”
校长：“…………”
默容：“看你念念有词的，应该是对此极为不满吧？来，说说，对我的这种不理智行为有什么意见？”
年事已高的校长表示自己的小心脏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刺激，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造成腰椎间盘二次突出。
默容残忍的无视了校长欲哭无泪的神色，还在刺激这位因早年持续至今沉醉酒林肉池的肾虚兼心脏病患者：“唐校长，你是怕会让学校声名败坏所以才不让报警的吗，嗯？”
默容在唐某突变惶恐不安的表情下支起下颔，换了个坐姿，笑眯眯道：“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笑得实在太假了，除非是瞎了，不然不会看不出来。林敛暗搓搓想。
在经历某人一个暑假的荼毒之后，他听见这种阴阳怪气的调子，就知道那人心里大概是如何想的，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默容这个样子，乍一看，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但是已经被迫熟知默容秉性的林敛明白，既然默容用的是问句，那么这件事的原委，他就一定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精确到每一个标点符号了。
默容是在故意让对方中套，以便观赏对方在惊慌失措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早就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的愚蠢姿态，好好戏弄一番，给自己找个乐子。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默容太无聊直接导致的。
林敛想，这人真是太坏了。
如此一想，看向唐校长的目光不禁带上了少许几分同情怜悯。
唐校长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紧绷，挺直了背脊站在那里，臃肿的身形抖的如秋日风中簌簌落叶。
默容还在状似不在意的逼问：“是我想的那样么？”
唐校长的脸色白如纸张，哆哆嗦嗦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默容说：“不是吗？”
他坏心眼的又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下一秒便敛笑正经而浅淡道：“哦，可能是我多虑了，抱歉。”
唐校长：“……”
这个人可能是存心为让他当场犯心脏病猝死而来的。
真是人心叵测，世态炎凉，世风日下。古人诚不欺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时间在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