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贪 人心不足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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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城南的王家千金跳桃花潭了，尸体在三天后才被发现，打捞起来。整个身体都泡胀了，我不小心看到过一眼，都吃不下饭了……唉，这林家还真是克星啊。”岸上不远处有座茶楼，我无聊之时，总爱来这岸边听听这茶后谈资。今天便听见了这起事。
“这王家千金死了，关林家什么事啊？”有人对刚说话的人问道。
不料这话刚出口，周围人的表情都有了变化，甚是怪异，盯着问话人，似乎他是一个怪物。其中一人开了口：“公子外地来的吧？这王家和林家是世交，早年两家夫人是手帕交，便定了约定。若是以后双方都生的男孩，便拜把子做兄弟；女孩就如两位夫人这般；可若是不同性别，便结为亲家。
“这不是好事吗？怎的说林家克星呢？”
“这……哎，也就是从俩孩子订婚开始，这王家便老是传出不好的消息。那小姐身边的丫鬟一个死，一个疯。那疯了的那个，嘴里一直哆嗦重复着一句话：‘鬼，有鬼，林家有鬼！’所以便有了这林家不详的传言。”
“原来如此。”那男子听了这来由之后，甚为惋惜。周围的人皆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惊恐。男子突然反问，“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按理说，这林家也算是宣城的一大世家，出了这种事，应该早就清理门户了啊？”
众人听了，摇了摇头。“这林家近些年时运不济，走下坡路喽。”
……
“这林家真奇怪，这王家也是奇怪，为什么不退婚呢？”我独自喃喃。转身准备离去，面前却有一个人，蓝得发黑的脸，身上有黑气流窜，一看就是有怨气的，差点吓了我一跳。我定了定神，准备离去，虽然我的好奇心很足，可是我也不太想招惹麻烦，这是一张新面孔，应该是众人口中的“王家小姐”吧。
“我不是自己想死的，我是有苦衷的。”蓝脸女子幽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我听闻潭中有仙子，可以帮我爹娘解决问题。我不想死的！”
我停住刚迈出的脚，犹豫了一下，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且心中表示怀疑：这潭水中有仙子，我怎么不知？这里面都是水鬼啊。
突然，王小姐朝我跪了下来，求我救救她，救救她爹娘。我感到纳闷还有些好奇：这小姐莫不是傻了，我不过是一水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求我呢。可是却是求错人了。不过被当仙子而不是水鬼，这感觉还不错！
我让她赶紧起来，并说道：“你从何知道这潭里有仙子？我在此许久，并未见过或听过有仙子。你怕是被人诓了。”
“不会的，你就是我要找的仙子。仙子求你救救我家吧，只有你能帮我了。”
“呃……我真的不是仙子，我就是一水鬼罢了。”
“你是的！你与其他水鬼不同，他们的脸都蓝得发黑，只有你如常人一般，且比世人好看，多了几分仙人之姿。”这话，听得我有些飘飘然。心道：不如就帮她一回吧，都这么夸我了。
“我尽力而为吧，你且说出你的苦衷。”
而后，王小姐道出了故事：“我本是宣城王家的小姐。王家是个大家，爹娘虽从商，可我的兄长从政，官阶虽不高，却也是五品官员，是断不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众人皆知我有桩婚事，是与林家公子的。前些年并没有什么，可到近些年，林府发生了许多怪事，爹娘不忍看我过去遭罪，便想退了亲事，虽然有些不道德。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谁家父母愿看儿女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呢？这怪事，得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生意上如日中天的林家突然像到了大霉一般，手里的生意被一个神秘人抢走。倒也奇怪，去查了好几拨人，也没发现那人是谁，林家只得认栽。然而除了生意上的霉运，林家家里面也开始传出一些怪事来。不过林家尽量没让消息传出。
就在去年，有个男子出现了，说可以帮林家解决这些问题。可是却必须供奉他，每日香火不断。那男子生的十分俊美，并且他说的话也成了真，所有事都解决了。林家也觉得自己遇上了仙人，诚心供奉他。去年年底，我虽爹娘去林家拜年，我与丫鬟散步无意走到了林家祠堂，发现里面有个男子的石像，并且它面前香火缭绕。可是就在此时，那石像的眼睛突然动了！尔后传来丫鬟颤抖的声音：“小……小姐，你看见它，它的眼睛动了吗？”我心里感到十分害怕，僵硬转身看向丫鬟，神情惊愕。“啊！动了！它又动了！有……鬼，有鬼！”我不敢看。而我身边的丫鬟早已跑开，边跑边说：“有鬼，有鬼……有鬼，啊！！”
这时，林伯父开口了：“绵绵，你们看见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哆哆嗦嗦着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吓得失声了。
爹娘看我如此，连忙带我回家，不时询问我发生了何事。我能重新开口说话已经是三日后了。而那三日，我过得胆颤心惊，做梦也梦见那石像和眼，虽然它十分俊美，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感到十分害怕。期间，林伯母来问候过我，伯父还问道：“绵绵，你是不是在祠堂看见了什么？”
我蜷缩着身子，抬起头，盯着林伯母，重重地点了点头。想要说话，奈何发不了声。
“绵绵不用担心，祠堂里的都是好的，不会怪罪你的。那神像亦是给人带来好运的。不要怕了。”
我把身子抱的更紧，我不相信。可是林伯母却十分相信那是祥物。
“然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突然插入王小姐的话，感到十分神奇，竟还有这种事。
“后来……我被那恶魔缠住了。”
“恶魔？”我问道。
“是的，恶魔。就是那石像。自那以后，我便日日梦见它，我不敢闭眼睡觉，，因为在梦中，它……它想轻薄于我，并威胁我不按他的要求做的话，我家便会发生不祥之事。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后来我信了。他在梦里威胁我，若是我不从，我的兄长便会退出朝堂，家里生意会一落千丈。而这些都真的发生了！”王绵绵突然尖叫，“啊啊啊！都发生了，都发生了！你知道吗？那段日子是我最难熬的日子，我不敢见我爹娘，不敢见我兄长，我总觉得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们倒霉的。我开始变得不正常，害怕一切外人，我把自己封闭起来，可是没有用，他还是照来不误！”
我看着眼前有些失控的王绵绵，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拍拍的背，抚顺她的气息。
“我开始变得疯癫，府里的人不敢来接近我。可是噩运并没结束。林公子来府里提亲，顺便看我。我与林公子青梅竹马，互生情愫，我很开心，那天我把自己好生打扮了一番。可是，我看见来人并不是林公子，是那个恶魔！我大叫让他走开，并向他砸东西。我的另一个丫鬟上前试图安抚我，说：‘小姐，这是林公子啊。小姐你怎么了？’我摇头，大叫说他不是，他是恶魔！丫鬟怔住，她知道我说的是谁，因为我向她说过，而她的好友丫鬟小桃已经疯了，就是因为小姐口中的恶魔。小杏有些防备地看着眼前的林公子，表示怀疑。但林公子却说：“绵绵，是我啊，我是远道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来提亲了。”我看着眼前的人，变成了林远道的样子，有些恍惚，正当我快要放下戒备的时候，他的嘴角上扬，露出邪笑。这一定不是远道，他从来不会有这种表情，这是恶魔！我手里突然抓到一个瓷瓶，往面前的恶魔扔去，可是小杏却鬼使神差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小杏流了好多血，她死了……死了。然后，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晕了过去。
我醒来之时已经是翌日了。我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恐惧占据了我的身体。我要退婚，我向爹娘兄长说了这些事，可他们都说我太紧张了，并安慰我说那些事不存在的，都是假的。
我差点信以为真，府里上下都这么说的。可是有一天我去一品阁挑首饰，听见旁人在议论林家和王家的事，我家遭受了许多磨难，并不是父母所说那般。而那晚，恶魔又出现了，他在梦里……强迫了我，并威胁我不嫁过去就要王家上下陪葬。我十分害怕，并感到无脸见人，于是我想到了死，认为自己解脱了。
我看着眼前的王小姐，没想到她经历的这么多，心中怒火被挑起。可是，我也有点害怕，毕竟那个恶魔受人香火，也算半个神仙了吧，我一介水鬼如何能制服他啊。
王小姐突然跪下来，一个劲磕头。我……好吧，勉强答应了，我这该死的正义心态啊！
自决定帮助王绵绵后，我开始了忙碌的生活。这是前所未有的，虽然我以前也有上过岸，可是从来没做过这种捕快的事情。好吧，捕快是查人，而我是查恶魔，还是没有俸禄的那种！而我打算把绵绵一起带去查案，可是绵绵好像不能离开桃花潭，她一出水面，便呼吸不畅，真奇怪。她拜托我回王家看看她的父母，和林家公子。我答应了。来到王家，到处都是一片白色，而今天也是绵绵下葬的日子。因绵绵的□□被水泡的不成人形，只有快点下葬才好。林家一家也来了，林公子是真的伤心，在绵绵灵前竟落下了泪。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看来这也是真的爱绵绵了吧。
转眼，我看见林家父母在与王家说话，脸上似是带着愧疚，却并未太久就消失了，只有一幅悲伤的表情，嘴里对王家说着安慰的话语。突然林先生转身，我看见他的身后似乎有些黑气，我擦了擦眼，是有黑气。再看看林家其他人，身上都沾染了黑气，看来的确是有不详之物在作祟。
我决定去林府一探究竟，便跟在他们身后，他们也看不见我，随他们一同回了林府。我兜兜转转，来到了林家祠堂，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我咬着牙，心一狠，闭眼穿入祠堂内。我睁开眼，打量着眼前事物。这也是我第一次见祠堂，里面都是些牌位，可是边角处的石像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想：这大概就是绵绵说的恶魔了吧！
这石像雕刻的很精美，神韵和仪表都雕刻的无可挑剔，都赶得上九重天上的仙君了吧！我感叹，可是要是没有这股黑气，我都快真以为是良家仙君了。是邪物！
突然，石像的眼睛动了！我都吓了一跳，更别说凡人了，幸好我已经是鬼了。那邪物眼睛转向我，并有些恼怒地盯着我。
“你是何人？”
“我……我是桃花潭的一个……水鬼。”我有些哆嗦，心里却有点想呼死自己，怕什么！好歹你也是这活了多年地水鬼了。好吧，我承认我有些胆大妄为了，我就是一介小小水鬼，怎敢随意挑衅他人。可是都来了……“哼，你是何方神圣，还不报上名来！”我壮大自己声势。
“呵呵呵。”石像突然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尔等小鬼还不配知道！”
哎呀，这石像，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幸好没有其他人。
突然，石像动了，朝我奔来。我躲闪不急，赶紧蹲下向旁边滚了一下，煞是狼狈。“欸欸欸，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也是吃人香火，怎么能干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呢，不好不好。”我打算感化他。可是他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攻势愈发凶猛。
好吧，看来，我是必须要出手了！
正当我与石像斗法正激烈的时候，我即将被他伤到之时，一阵咒语突然传来，而石像却突然停止了动作。我看向声音来源，发现是一名男子，白衣飞舞，嘴里不停地动着，可是他的身体却有些虚无，不像实体。
“哼！给我等着！”话一落下，石像便不见了。这……跟我打斗半天，不觉得害怕，却被这一张嘴动几下就吓得逃走了？这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暗自咬牙。
“多谢先生出手先救，既然石像已经走了，那我也就此告别吧，咱江湖再见！”我说得大义凛然，好似真的有这般事一般。刚准备离开，就被一双手拉住了，我感到纳闷：看来这人真的不是人啊，不然怎么能够抓住我。突然，祠堂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被拉着躲进供桌里面，刚好可以遮住，不过就是空间不大。
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一双黑色绣着金丝的黑鞋出现在供桌面前，是一个男子。
“咦，神仙呢？赫胥大仙？您在哪儿呢？”是林老爷的声音。
“无需找我，你且说你想作甚。”空气中飘荡着虚渺的声音，我转头看向旁边人，是他发出来的。
“是，是。大仙，我也没想到那小丫头这么倔，竟然跳河死了！您看，这……”林老爷似乎有话想问。
“放心，你想要的会实现的。”
“谢谢大仙，谢谢大仙。我一定好好给您贡香火！”
“行了，你退下吧！”
“是，是，是。”林老爷连连答道，并带着一丝喜悦的情绪迈出了祠堂。
随后，我们从供桌下走了出来，真是有些狼狈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我看向男子问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男子看着我，并不说话，似是在思考什么。尔后，“这林老爷和赫胥达成了一个交易。赫胥就是刚才那个石像，他能给人带来噩运。”
“赫胥？听说他不是千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一个疑点，大概是有人帮他。”
“哦，是这样啊。那他和林老爷达成了什么协议啊？”
“将王家小姐献给他，以求林家永走财运。”
“什么？那这事林家上下都知道吗？林远道知道吗？”我不禁为王绵绵感到一丝揪心。
“自是不知道的。林夫人和林公子待王小姐都极好，不会舍得的。但林老爷早年走南闯北，早已有了外室。而近些年，他财运不济，便想起了供奉邪神。后来，赫胥看上了王小姐，便许诺林老爷财富蔽及子孙。不过他不知，导致他霉运的也是这赫胥。”
“活该！”我甚至想吐口唾沫去戳戳这林老爷的脊梁骨，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算了算了，我也该回去跟绵绵说道了。我想了想，便掐诀离开。一瞬间，我已经到了桃花潭水里，可是，我身后居然跟了一个人！
“你……你干嘛跟着我？”我指着男子的鼻子问道。
他轻轻拍开我的手，道：“我也无路可去，想来跟着你也是极好的。这水里倒也不错。”
“你一介生魂，怎可如此随便跟人走，还不快快回去。到时时间久了，你就是想回去也不行了。”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小声地说道。
额……我竟无言以对。“算了，我心善，就让你暂且跟着吧。”
我找到王绵绵，她一个人坐在水藻旁边，大致是不知道这些事了，唉。我走近她，还是决定告诉她。
“绵绵，我帮你去看了。只是……”我有些许犹豫。
绵绵抬头看我，那眼神，似乎什么也无关了。
好吧，我下定心说了。“林家老爷供了邪神，他和邪神约定将你献给他，以此来获得子孙永远的财富。而林夫人和林公子皆不知此事。”我悄悄地看了看绵绵，她似乎想愤怒，可是做了水鬼之后，便没有人间的七情六欲了。然后继续说道，“林家不会有好运的，自大他接触那邪神开始，便注定了会倒霉。那是赫胥，是五帝之首少昊的儿子，虽然面容俊美，但心地险恶，碰到他的人均会遭受噩运。不过他已经被赶走了，暂时是不会回来了。林家，大概会倒霉了，比之前更甚。你，就安心地去投胎吧，这事我会帮你看着的。”
“不，我暂时还不能。仙子，你可否将林公子引来，我想见他一面，见完之后我就去投胎。”
我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我转身，发现那男子在不远处，似乎在欣赏这水底，他倒是来游玩的！随即朝男子走去。
“欸，我要离开一会，你随意吧。”
“风夷。”
“嗯？”我有些纳闷，尔后才明白过来，是他的名字。不理他了，我还要去帮忙找林公子呢。
找到林公子时，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饮酒求醉。并未发现身边出现了一个我。虽然我是水鬼，可是人类也是可以看见我的。
“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看来也是一个痴情的人。于是我上前，对林公子说道：“林公子，我是绵绵的朋友，她拜托我来找你去见她一面。”林公子听到此话，便不可置信地抬头盯着我。
“绵绵还活着？在哪，快带我去！”起身，走起路来还有些跌跌跄跄。于是我掐诀，将林公子带到了桃花潭边的一处角落，这里没什么人。
“稍等片刻。”然后我走向潭里，召来了绵绵，但她不能上岸。
“远道哥哥，绵绵在这。”绵绵望着林远道，才几日，林远道就瘦得不成人形，心里不免想心疼他。
林远道低头，发现绵绵在水里。虽有些诧异，但也反应过来了。他握住绵绵的手，问：“你……近来可还好？”
“远道哥哥，绵绵不能陪你走下去了。”绵绵有些哽咽，“你听我说，林伯父被邪神迷惑了，他……想要把我献给邪神，可现下不行了，估计你家会倒霉了。”
“我不怕！钱财都是身外之物，都没有你重要。”说罢，一滴泪从林远道脸庞滑过。
我坐在角落的一颗桃树下，不禁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看了这些画面的我都变得有些文邹邹了。
他们聊了一会，但不能耽搁了，因为今天是绵绵的头七，得去投胎了才行。
“绵绵，你该走了。”我无奈道。
绵绵深情地望着林远道，不舍离开。而林远道也如此，可是没有办法，时辰到了，该散了。慢慢的，绵绵的身体越发虚无。
“绵绵！你一定要等着我，下辈子我一定去找你，等我！”
绵绵点头，嘴里张了张，可是没有声音。我知道，她说的是：“好，我等你！”不消片刻，绵绵便消失了。林远道跪坐在潭水边，甚是难过。
我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决定告诉他事实。林家的外忧内患，也该让他处理。
林远道回林府的路上，便听到有人讨论林家的事。
“你知道吗？那林家老爷居然养了外室，连孩子都有了。平时看着他这么老实，结果……果然，没有不偷腥的猫！”
“哎，林家也是倒霉。儿媳妇没了，家里生意刚转好又开始滑下了。”
“我倒是听说啊，那王家小姐是被恶魔给诅咒的！还记得她的两个丫鬟吗？一个死一个疯，疯了的那个嘴里老说有鬼，林家有鬼。我看啊，林家也不干净啊！”
“那王家小姐倒是可怜啊，王家最近倒也不是很太平。唉，可惜了。”
林远道回到府中，一路听到这些话与之前帮助他的女子说的话差不多，看来是真的了。忍住心里的伤痛，林远道走向大厅，他爹正在招待贵客。这客人他也认识，是城东周家的老爷。
“呀，贤侄回来了，刚好一并说了吧。”周老爷说道：“林公子，不久咱也算是沾亲带故了，我那庶女啊，倒也将成为你母亲了。倒是该叫外孙了罢。”说完，周老爷自个儿笑了起来，林远道脸色有些难看，而他爹似乎毫不在意。
“母亲？我母亲尚在，到不知你说的是谁的母亲！”
“还能有谁，你爹早些年与我女儿相爱，不过是你娘插足，如今我的外孙倒也十一岁了，该是认祖归宗了，你爹可是许诺要将清儿娶为平妻！”
林远道脸色愈发难看，看向他爹，而他爹并不看他，遂有些失望，且有些怒气，看来绵绵的死是与父亲真的有关，不禁捏紧了拳头，不再多看一眼，然后愤然离去，决心去看他娘。
待走到林夫人的静雅院，房门紧闭，门口还有人守着，一问才知林夫人一个时辰前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林远道踏进们，看见他娘倚靠在床边，双眼无神，不禁心疼。“娘。”
林夫人抬头，看见是自己儿子，眼里有了些光亮。“远儿，你爹……你爹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原谅他们的，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林远道握住了林夫人的手，狠狠地说道。林夫人看着儿子，心里也很难受。
后来几日，林家的氛围好不热闹。因为林家娶了新夫人，与原先的夫人平起平坐，不过下人们倒是看出了苗头，纷纷倒向新夫人。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家虽然娶了周家小姐，但是运气也未好转。那周家不过是想吞并林家罢了，亏得林老爷还兴致冲冲地将豺狼迎进门。林家的生意渐渐被周家吞没，林家愈发不稳。不过同时，林远道也不甘落后，在外面置了院子，将林母接了过去，全心投入复仇计划中。
不消两个月，林家倒了，在外欠着不少银子。而周家也与林家断了联系，将周小姐一等人接了回去，林远道倒是发展了起来，不过他并不想再和林家扯上关系。
此事不久后，林老爷倒了，快要死了。他跪在祠堂里，祈求赫胥保佑，可是哪里还有什么赫胥，早就不见了，只是林老爷自欺欺人罢了。他嘴里不停地说着，最后倒在了林家祠堂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世间繁华，哪能事事都能分一碗羹，人心不足啊……”我在林家祠堂看着林老爷倒下，不由感叹。曾经的繁华世家，却落了个妻离子散，无人送终的下场，自作孽不可活。
“这倒也是圆满了。”一阵男声想起，是风夷，这小子又跟来了。
“对了，知道那赫胥的下落了吗？”我问。
风夷摇了摇头，道：“赫胥虽还未完全恢复神力，可他性子多疑，行踪一直飘忽不定，想找到他倒是有些困难。不过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呢。”
“谁知道呢，走吧。”
随后，我俩便回到了桃花潭。果然，外面的世界再好，都不如我这潭里。岁月静好，不如笑看这世间繁花，皆与我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