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成为你的光》九六年的雪

5、第五章 其实，

　　其实，索柠昨晚还有点担心夏暮笛真的被自己踢出事。
　　索柠刚把人打完的时候脑子很热，都没看下夏暮笛是死是活就走了，后来索柠很晚才反应过来才又去那胡同看了一眼，但是人已经走了。
　　幸好，夏暮笛第二天早上还是好好的来了学校，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
　　夏暮笛一整天恹恹的，大部分时间在桌子上趴着。
　　索柠倒是时不时的往夏暮笛那里看，实话说他是怕夏暮笛突然死了。
　　索柠知道，昨晚自己下手太重了，要说夏暮笛一点事没有索柠第一个不信。索柠本以为夏暮笛会告诉老师，或者第二天带着家里人来学校闹事，但一切都想没发生一样，夏暮笛还是自己一个人来上学。
　　好欺负的人有，但这人也太好欺负了，索柠心想。自己毕竟拿了夏暮笛那么多钱，又给人打了一顿，只要正常人多少都该有些反应了，哪怕是走过来和索柠求求饶。
　　夏暮笛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天天低气压又沉闷，根本没有人愿意接近他，走路还低着头不看人，刘海都要到鼻子了也不剪剪，索柠倒现在都没见这人抬过头露过脸，被索柠欺负一顿连个屁都不放。
　　虽然索柠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想冲上去找夏暮笛问个究竟。
　　索柠的性格肯定是忍不住的，趁着自习课班主任不在的时候就蹿到了夏暮笛跟前。
　　「喂！ 你还没死呢啊！」索柠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夏暮笛。
　　夏暮笛没反应，索柠就又使劲推了他两下。
　　「你又想干什么……」夏暮笛声音小的像是在呓语。
　　「昨天的话你有没有听我说，钱带来没？有的话就给我。」
　　索柠虽然最上这样说，心里是想确认下夏暮笛到底有事没事。
　　夏暮笛又沉默了。
　　索柠拽过夏暮笛的衣服 「我在跟你说话！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傻啊，讲话都没反应，还是耳聋？」
　　「喂！ 喂！」索柠叫了几声夏暮笛还是没给反应，头埋着，不说话。
　　「靠！」索柠的耐心彻底没了，大吼「我告诉你，别想在我面前装X，你要是没有钱就让我再打一顿，要不就乖乖把钱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索柠话音刚落，夏暮笛直直的站了起来，轻声且不以为意的道「钱没有了，永远都不会再有了，我什么都拿不出。好，你打我，你打死我……，」
　　这话在成天打仗鬼混的索柠耳朵里就是在叫嚣。直接拉过夏暮笛的衣领，冲他耳朵吼「好啊！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打死你啊！」
　　班里自习课上纪律原本是有些乱的，但索柠这一吼，所以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索柠这个人在和夏暮笛较什么劲，更没人懂夏暮笛怎么会惹到索柠。
　　不过此刻索柠没敢轻易动手，毕竟昨天把人打的挺狠，万一真伤到哪里，自己可承担不起了。
　　于是索柠攥紧拳头吓唬他，没做什么。
　　半晌，夏暮笛看索柠没什么反应，道「你还要不要打？」
　　索柠这时反而没有话了，夏暮笛看他许久不开口，挣脱开了他的手，想绕过他走出去。
　　「你还想跑了？」索柠回过神来，使全力推朝夏暮笛后背推了一下。
　　夏暮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承受不住索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直径往前倒去，额头狠狠的装在了前面的课桌角上。
　　「妈呀！他头上流血了，流了好多」旁边的同学惊吓着喊了一声，索柠看到一条深红色的血痕从夏暮笛额前的刘海留下来，顺着脸颊往地上滴血。
　　班长跑去叫了班主任，班主任立刻赶了过来。
　　「夏暮笛，你怎么样？」班主任看着地上的夏暮笛脸吓得都白了，跑过去扶着夏暮笛站起来，「快给我看看」
　　班主任扶着夏暮笛的下巴，将他长长刘海掀了起来。
　　索柠一下就被震住了，而震住他的不是夏暮笛的伤口，而是他的脸。
　　这个夏暮笛长的也太好看了吧，索柠想着。夏暮笛的脸和其他同学不太一样，不，不是和其他同学不太一样，而是和普通亚洲人的脸不太一样，因为他长的像是一个黑发的欧洲少年，是那种走在路上都让人过目不忘的与众不同。尤其夏暮笛当时痛的眼里都是泪花，那双大眼睛显得更加闪烁动人，他的皮肤也好白，不过就是因为皮肤白，那道血痕和伤口才看起来才更加触目惊心。
　　而就是这张脸，勾紧了索柠后面人生的所有时光
　　「索柠！你弄谁不好你偏弄他！弄他干什么！」班主任冲他吼道。
　　「我……」
　　「其他人马上回到座位，索柠，你跟我过来！」
　　「哦」
　　班主任搀扶着夏暮笛往办公室走，夏暮笛用手紧紧捂着额头，血顺着手指缝中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索柠跟在后面看着地上的那些血心里终于有了些愧疚。
　　班主任叫了校医给夏暮笛处理伤口，因为夏暮笛的刘海太长，挡在前面太碍事，就被校医一剪子剪掉了一大半。虽然刘海的样子剪的不太好看，但这下夏暮笛的那张脸蛋就完全的被暴露出来。
　　索柠盯着他看。
　　一般能有这种颜值的人，都不会在生活圈中太低调，尤其是学校这种人群密集环境又小的地方，可是夏暮笛怎么活的那样安静。
　　后来，夏暮笛垂眸静静的坐在老师的办公椅上，没有说任何话，索柠站在墙角，眼睛一直在看他。要不是夏暮笛的胸口还有起伏，索柠真怀疑夏暮笛是不是还活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曲画来到了老师办公室。
　　「曲医生来了，夏暮笛在这里。」班主任过去客气的和曲画打招呼，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曲画认真的听完了班主任的话，点点头道「谢谢老师，孩子在这里让你费心了。」
　　曲画把安静的夏暮笛拉了起来，转身打算走。
　　「曲医生」班主任叫住了她，指着墙角站着的人「他就是索柠，你看看要不要联系他家长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医药费让他们出。」
　　曲画淡淡的看了索柠一眼「不必了，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