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年少有为》袁弘祖

3、我叫你小媳妇儿吧

　　袁先生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在英语老师他们班呆了一个学期吧。他发现英语老师真是太不负责了，家庭对她太重要，对于学生们的疏忽导致了袁先生在心里萌发了转班的想法。袁先生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干什么。他开始着手调查哪个班更好，班主任更优秀。翻来覆去，他决定转到八三班，其实更优秀的是四班，但是袁先生不是很喜欢四班的班主任。他总是嘲笑别人班主任老是戴副厚厚的眼镜，古板的很。
　　然后他又得罪了英语老师和物理老师转到了三班，三班班主任是个男的，虽然严肃，但是对袁先生也还算不错吧，到了三班之后。袁先生的成绩就不是第一了，好像落到了第二还是第三，可这些还是没有激起他内心那种再去努力学习和奋斗的动力。后来我问袁先生对于那段时间的看法，袁先生说：“那个时候知道个屁，每天就只知道谈恋爱。浑浑噩噩，现在想想都难受。”我听了都忍不住想笑，袁先生，当初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看你欢愉的很呢。
　　也就是在袁先生转班那个时候，袁爸爸和袁妈妈回来了。袁先生知道爸爸妈妈再也不会走了，他真是好高兴。大家可能没有过那种感觉，我和袁先生一样都算是留守儿童，家庭的关爱都是缺失的，我很体谅他。他高兴我都替他高兴……
　　袁爸爸带回来的手机上面有一首歌叫作不浪漫罪名，是香港歌手王杰唱的。那是一首粤语歌，袁先生听了非常想学，可他是贵州人啊，不会粤语怎么办，他就反反复复听，这还不是他会唱的第一首粤语歌，他会唱的第一首粤语歌应该是在嘉兴的时候，那时候电视上在放郑伊健版本的霍元甲。里面的主题曲就是一首粤语歌，好像叫万里长城永不倒。袁先生那段时间还和朋友们打拳练武，好像自己真的是大侠霍元甲了，从那个时候袁先生心中爱国主义就非常激荡了。后来他也成功学会了万里长城永不倒那首歌，纯粤语的。当然，他反反复复的听那首不浪漫罪名，也是学会了。
　　转到三班之后，他还发现这个班上也多了其他人。其中也有付女士，付女士坐在他的后面还是前面，那天袁先生说的时候我给忘了，也不去问他了，他估计已经忘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两个人隔得非常近，那天下课，袁先生拉着付女士的手说：“小媳妇儿，我给你唱首歌，你听着啊！没有花，这刹那被破坏吗，没野火都会温暖吗，没烟花一起庆祝好吗……”付女士听着呢，突然撒开袁先生的手说：“你女朋友来找你了……”他一扭头，还真是，然后袁先生就出去了，女朋友还看着付女士笑，完全没有吃醋的样子，其实袁先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这一次应该是袁先生和付女士第一次肌肤上的接触，袁先生和我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笑，我看得出来，他很怀念过去……也很心痛现在。
　　其实袁先生知道那段时间的付女士好像是有男朋友的，叫杨铭。但是袁先生发育的早，在他的眼中那些都是小孩子，他还在付女士的面前说：“你男朋友这么年轻啊，怕是毛都没长齐哦。你不如给我当媳妇儿。”袁先生可真是个混蛋，他居然有女朋友的时候还勾搭别人，而且别人也是有男朋友的。但是那天袁先生和我聊的时候他说：“那时候大家都是闹着玩，谁认真的嘛。”我问他后来成真了吗，他看了一眼天空，说：“成是成功了，可是现在心里好难过！”我说那就不去想这里了，我们聊点别的。他头低下来，我还是看到他眼里的泪水了。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付女士到底和他经历了些什么，到现在只要谈到她的时候，袁先生眼睛里总是一汪泪水。
　　2012年九月份的时候，新学期开始了，袁先生和三班的同学们还是相处得很好。相安无事，依旧恋爱。付女士对于袁先生的态度开始逐渐改观了，以前付女士可是特别讨厌袁先生的，觉得他只会装逼，唱歌。学期过半，学校校委会开了个会议，决定设置一个什么重点班，目的要把那些成绩前茅的选出来，重组一个班，这在袁先生他们学校可是首次呢。袁先生毫无悬念的进了重点班，当然，付女士也是重点班的人。袁先生的女朋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重点班那个不高不低的门槛拦在了门外。袁先生说：“有些事情真的就像是天注定的一样，我进了，付女士也进了。你说要是她没到重点班，我们也不至于是一年多的同学。高中可能就没有那么要好，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我问他：“那你后悔吗？”袁先生说：“我后悔个屁，要是再重来一次，我还是觉得这是必然的！”我说：“那你要是知道这后来会这样遍体鳞伤呢，你还会希望是这样吗？”他看了我一眼，说：“会！”那你还真是痴情。
　　重点班的高手依旧多，袁先生还是能够勉强把成绩稳在前面吧。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2013年三月，这是袁先生在中学的最后一学期了。那天，袁先生拿着校园卡去食堂买东西吃，食堂距离教学楼还是有点远呢。这时候的付女士对于袁先生已经没有偏见了，他拿着卡向食堂奔去，付女士可能肚子也有些饿了，在教学楼三楼上对着袁先生喊：“袁**，你帮我买点东西……”喊得真是超大声，整个学校都快要听到了，袁先生扭头朝着教学楼喊：“好！”东西自然是买回来了，政治课上。班主任笑着说：“袁**，你还挺招女孩子喜欢啊，我们在校长办公室开会都听见有人叫你，我们都不得不把会议停下来。校长还问我们这个袁**是哪个班的。这下你可是出名了！以后不兴小心点。”袁先生偷偷的笑了，他还扭头回去看了一眼付女士。可是付女士并没有看他，他觉得付女士肯定像老师说的那样真的喜欢他。我问袁先生：“那你知道那个时候她喜欢你吗？”袁先生说：“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她不可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