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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正文 五十四 年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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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此外还有近日江湖中大量出现的，不利于我教的传闻一事——”
“传令下去，各分堂分舵，以及附庸于神教的一干江湖势力都约束好手下弟子，莫再平白寻衅滋事、欺压百姓，违者严惩不贷。把精力都用在该用的地方，省的那些正道的伪君子整日以此来攻讦我教。”
“不过，若是有不怕死的奸诈之人故意挑衅和抹黑我教，也无需手下留情。”
翻看过几本下面呈上的簿子，东方不败冷静吩咐道。
“教主，这样做，是否有些过于保守了，旁人不知个中缘由，只当我们懦弱，怕了那些自诩正派的混蛋。”
“就是！那些瘪犊子，吃饭喝酒不给钱，就谎称自己是日月神教的人，净会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
“我听江西青旗的人说，当地有不少恶徒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还放话说都是魔教指使的，结果一个个背后竟然都倚着名门正派做靠山，当真可耻至极！”
一起议事的长老和堂主，都对所谓的名门正派恶心不已，因此对于东方不败的命令颇为不解。
人都骂到他们头上了，不打回去，反而收敛自身？
“行了！下面的人究竟如何，本座心里有数，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没必要在这里争论不休。”
“知道你们不满，且放心看着罢，本座有预感，武林当中早晚会发生大事，我们只管休养生息，届时旁观好戏便是。”
这——
底下众人互相看了看，虽然不明白是怎样的大事，不过教主应该是经过深谋远虑的。反正此举对神教没有损失，那就听命罢。
“教主英明！谨遵教主圣意！”
会议散去后，童百熊趁机叫住了兰诺，“嘿，岚老弟！”
“熊大哥？有什么事吗？”
听到两人那不伦不类的称呼，上官云眼角直抽搐。
某日，教主脱口而出的“岚弟”，总算解决了大家对于这个和教主同姓之人的称呼问题，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喊他岚总管，只有童百熊自来熟，称他为“岚老弟”。
不过，这东方岚不知怎的，也是别出心裁，喊童百熊为“熊大哥”。别说，就童百熊那黑壮的样子，还挺像……
“岚老弟，那个，这不是年节将至，兄弟们都想知道，教主今年是否会出席，还有，流程什么的。”童百熊摸了摸脑袋，憨憨一笑道。
过年啊。
“等我回头问问他，其余的事，我带人准备就好。”
不愧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这头糙熊都这么上心。
“哼，他哪里是问这个，他分明是想问本座什么时候离席。”兰诺转过头如实询问时，东方不败懒洋洋地回答道。
“离席？”兰诺的视线紧紧放在窝在摇椅里，轻轻晃动的人身上。
东方不败抬起手臂，手指轻拢洒到身上的日光，“这是神教历来的规矩，本座到时候自然会到场，不过，要是一直待下去，那帮人肯定不能疯得尽兴。这是提醒本座早早离开呢。”
兰诺想象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那等回头在咱们院子里也摆上一桌，我们俩一起过后面的。”
这回，很长时间都没有等来回答，兰诺以为东方不败另有安排，准备起身拿条毯子过来时，却听见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腊月三十，年味儿酝酿到了最浓厚的时刻，尺厚的大雪也阻拦不住黎民百姓的热情，即便是日月神教这样的地方，现在也和寻常人家无异，渲染上喜庆的神色。
兰诺把手头的事情丢给几名管事，抽空去“巡视”了一下重点嘱咐过的厨房，顿时对今晚的宴席更加期待。
就在众人喜气洋洋的忙忙碌碌中，年末的晚宴也终于开席。
“今晚，谁敢与我老熊拼酒！看我不把你们全喝趴下！”童百熊两只大手按在酒坛上，恶狠狠道。
“童百熊你这厮休得猖狂！老夫来会会你！你可别跟王诚那个老匹夫似的，喝到一半就尿遁了！”
“鲍大楚你个混蛋，你胡说什么！”上了年纪却依旧耳聪目明的王诚长老听到此言，当即暴跳如雷，隔着好几层人怒骂道。
“哈哈哈鲍长老才是！”
……
“圣姑，那边的歌舞不错，咱们过去看看？”
“谢谢桑长老，不用了，多日未见，我去找向叔叔说说话。”
“行，大过年的，今晚好好放松放松！”
果然如东方不败所料，前面的致辞刚结束，一堆人就在几个长老和堂主的带动下闹腾起来，大殿内外无一幸免，拼酒的、摔跤的，聚在一起叙旧的，还有寻了空旷的地方点炮仗的。
不知是不是过节的缘故，加上东方不败这些日子脾性好了很多，今年但凡上黑木崖来参与年节的人，竟是没有一个怕他的，平时行事拘束之人也被调动起来，哪怕他还坐在首席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
“三娘！别光在那杵着吃东西，过来一起喝酒！”
“呸！谁要和你们一群臭男人喝酒！”嘴上这么说着，桑三娘还是放下了那盘色味俱佳的烧鹅，迈动步子走了过去，“凤凰你呢？”
“我去看看圣姑。桑长老可别输给他们！”蓝凤凰笑道。
“放心！论喝酒老娘还没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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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
“东方？”这是终于受不了那帮人的吵闹了？兰诺还挺意外的，原本以为，照那天所说，东方不败会很早就退席，没想到坐了这么长时间。
远离了人群，顿时寂静许多。此时，亥时已过大半，再有不到一个时辰，便将开启新的一年。
“今晚月色真美。”兰诺单手托腮，伴着远处热闹的人声和爆竹声，欣赏这独特的日子里，难得的盛景。
黑曜色的天空中，点缀着一颗颗明亮的星辰，然而都抵不过月亮皎白的光辉。月光下，东方不败怀里捧着兰诺塞给他的手炉，不时地喝上一杯烫好的温酒。
出于好奇，兰诺伸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结果一入口，就“嘶”的一声，“好辣！”
“你喝这个。”东方不败拿了一个小酒坛递过来，“这坛桂花酿时间短，甜度也大。”
这种好喝多了。尝过这坛，兰诺觉得还不错，也小口小口喝起来。
虽然远处的声音一直在继续，可两人所在的院落仍然流淌着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氛。两人也不再说话，静静享受这一刻。
倏然天空炸开了一朵炫丽的烟花，紧接着各式的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轰然炸响、接连不断，大殿方向那帮人也重新嚷嚷了起来。
新一年到了。
这个时候，东方不败忍不住思绪万千。他想到了往昔岁月里，他也曾如世间多数孩童一般，和父母一起兴高采烈地过年节，父母走了之后，这个节日对他不再有重要的意义，他在日月神教每年隆重的集会上，独身一人，度过了那么多次年节。
从底层教众到香主、堂主，直到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子上，功名利禄，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又在得到的那一瞬间，没了兴致。
实在令人伤感。
然而，今晚却不太一样。他看向初饮酒且不胜酒力，已经有了醉意的某人，良久，轻笑了一声。如此，眼前、耳边感受到的光景，倒也显得不那么无趣。
“东方？你喝醉了吗？”听到声音，兰诺努力撑起头来，只见东方不败向后靠在椅子上，面色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果真是醉了。
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见他疲惫似的，慢慢合上了双眼。
东方不败今晚喝了不少酒，还都是烈酒，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兰诺弯腰把人抱起，一步一步地抱回了房中，笨拙地除去外衣，拨开落在额前的一缕细发，然后仔细掖好被角，关上房门。
过了不到一刻钟，门又被顶开，一头大豹子叼着条厚毛毯探身进来，关紧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巡视领地般转了一圈，之后把厚毛毯子铺在床边地毯上，自己再钻进去舒服卧好，酣然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