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沈九砚

1、第一章 “一辈子很

　　“真是有钱人不知钱是何物！”
　　一女子站在市内被称为“有钱人的宫殿”前发出感慨，边上有个低头哈腰的男子控诉着什么，凑近依稀能听清“律师......云淡风轻......”他们面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正大门上闪着一块金色的标志——富豪酒店。
　　富豪酒店，店如其名，看似纯金的牌匾，突显有钱人的无知，宫殿般的建筑，更加彰显出女子口出的事实。夜色下，雨幕中的富豪酒店，晃眼的光芒在雨的伴随下，更加神秘，却使女子内心的不安逐渐加大。
　　“小落，我们进去吧。”
　　“嗯。”

　　花落和他走进酒店，迎面而来的服务生上下打量他们才说出符合适宜的话，当有预约吗这几个字问出时，花落编辑的头随之点下，从喉咙中吐出嗯声。花落没有看这边的眼神交流，从她眼前晃过一个身影，她的心里浮现出一个人名紧跟其后的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会是他吗，一半期待一半抗拒，期待是他抗拒是他。怀着这样的心里和编辑进到包厢，看清没有他时内心的大石落下后浓浓的的失落感弥散开来，眼里的低微夹杂着无限悲鸣暗藏深底，无法化解开来，直接撞进了推门走进的他，她还来不及躲藏就再次暴露他眼下，他眼底闪过的熟悉刺进花落的心底，心底流出的血渗入五脏六腑，带动全身感官，没有一丝不在抗拒，不在疼痛。
　　在领导的示意下花落第一次握到那个男人的手，是如此的宽大冰冷，却似负有安全感和温暖，包裹着花落的小手带来内心的温暖，仿佛刚才的疼痛不似存在。男人不露声色的捏紧，一下拉回了花落的感知，那手主人坚硬的心正如这冰冷的手无法焐热。
　　短暂的交谈成为落座后开启长篇大论的铺垫，花落被焐冷的手逐渐回温。偷偷朝男人那边望去，看他与领导交谈间面带微笑，嘴角略微轻佻，那是花落不曾见过的柔和。他是出版社社长请的律师，社长也有意让他当出版社的法律顾问，花落作为目前出版社热门作家，被社长叫来撑门面。
　　“时律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出版社目前最热门的作家花落。”社长话题一转把傅时律的目光转向偷偷看他的花落，被抓包的花落不免心虚。
　　“我知道。”意味深重的看了眼花落，抬手示意酒杯，花落与他隔空碰酒，内心不免有些激动，即使这只是所谓的利益，也荡起小小浪花。
　　快结束了，社长也没有谈下傅时律这个法律顾问，只被傅时律用时安律师事务所搪塞过去，让时安作为出版社的法律顾问而不是傅时律个人，社长欣然同意，想到傅时律作为时安的负责人都能扯上关系。
　　酒店门口社长给傅时律叫了代驾，因自己的代驾早到了先走一步，花落编辑的小孩发烧也打的去了医院，独留下花落面对傅时律。傅时律早就收起了面具，面露寒光，紧盯猎物，就剩咬住猎物的脖子，流淌鲜血。
　　“第一次，不希望有第二次。”说完朝车子走去，坐在副驾驶等代驾。
　　花落转身让眼泪混在夜色中，想起他多年前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再出现我的视线范围里。”他在提醒花落不要忘了他的话。

　　回家以后，花落拨通了今晚第一通电话。
　　“喂？”
　　“我见到他了。”
　　电话那头说的话全都淹没在眼泪里融入地板中，却又如失聪般听不见任何声响，模糊的视线闪现出的人影让花落陷入其中。

　　刚转学的花落在新校园迷路了，在硕大的没有指示牌的园区里迷了路，在一栋偏破旧且拥有涂鸦的建筑拐角里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硬要说那里有个人的话，也是那双在黑暗里依旧不甘浑浊的眼神太过于强烈，黑白分明的过分清澈，及时在黑暗里融为一体也不甘示弱地与之斗争。
　　多年以后花落才知道傅时律每到那一天都会逃课只是因为那是她妹妹的忌日，他在怀念，也在沉寂，像野兽一般，等待时机。也许那个时机就是花落撞进他的怀里等待他的收网。可此时的花落只想找到自己的班级所在，也无法知道多年以后。
　　“请问，初二二班在哪里。”
　　花落在问话间走进了他的黑暗里，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脸略见成熟的锋刃却不失青春的稚嫩，那双眼暗藏的深渊让花落跌进深处，与黑暗相搅和却想仰望光明，遥不可及。
　　傅时律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他想如果时安没有离世，大概也如眼前的女孩一般大小。
　　“走吧。”
　　傅时律直起身子，走在花落的前面，带着花落拐过了几栋大楼，在初中部的大楼前停了下来，扔下一句到了就离开了，花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阳光下闪着暗淡的光，融于他的影子里。
　　这是花落第一次见到傅时律，之后她在她的同桌的崇拜下，更加了解了傅时律。

　　傅时律本校的高二生，作为本校唯一一个拿奖学金的学霸，凭借着他迷惑的外表有不少人甘愿拜在他的门下，这让花落想到了王小波，这位荒谬的作家，多少人甘愿当他的门徒，就因其写的爱情故事。男生不可不读王小波，女生不可不读周国平。这句话在当时可是广为流传，花落也是王小波的门徒，她想不到傅时律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女生追求，就因为他有一张貌美的外表吗，她宁可信奉王小波的“一辈子很长，要跟有趣的灵魂在一起”。

　　花落第二次见到傅时律是在去找向春的路上，向春知道她要离开姑妈来到亲生父母这边生活的时候就办了转学手续，和她一起转到了她亲生父母安排的一所学校。
　　向春被安排为这次校方举办展览的负责人，每周六日到要到学生会开会，有关这次展览的事情。花落又迷路了，在学生会的大楼里不知道拐到了那个角落，她遇到傅时律在吸烟，而他头顶“禁止吸烟”四个大字格外讽刺。
　　傅时律的脸在烟雾的笼罩下渐近渐远，就如他这个人一般。花落走进，问他知不知道三号会议室怎么走时，傅时律从烟雾中清晰了双眼，却也只看清了双眼。
　　他将烟熄灭，走在花落的前面，花落迅速跟上，在看到三号会议室的时候，她正想说谢谢，可傅时律却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神出鬼没的。
　　会议室从内部打开，向春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的是学生会主席和一堆学生会的干部。
　　“阿落，我以为你个大路痴会找不到地方呢。”
　　“怎么会呢。”
　　向春身后的学生会主席向向春发出了疑问的眼神，向春立马向主席介绍花落。
　　“这是花开，我和她一起转来的。”
　　“你好，我是许修卿。”
　　“你好。”
　　花落与许修卿象征性的握了手就被向春拉去食堂吃饭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找过去的。”向春怎么也不相信身为大路痴的花落能过一下子认识路了。“我又遇见傅时律了。”花落巴拉着碗中的饭，回想那个帮助过自己两次的男生，她真不知道这个男生是个怎么样的人，拥有这好的成绩却有着坏学生的习惯。
　　“我觉得你和他很有缘啊，要不要考虑一下。”向春伸着筷子往花落的盘子里偷肉，可花落却沉浸在向春的话里面。
　　考虑一下，考虑什么，在一起？怎么可能。花落想着，傅时律根本不是花落喜欢的类型，花落喜欢的似像王小波那样这有着有趣的灵魂的男生。而傅时律这样子存在着谜一般陷阱的男生绝不会是花落的理想型。
　　“怎么可能，他不是我的理想型。”少女的心事总是如此，在青春里美妙又掺着毒。
　　“我当然知道你的理想型是王小波那样的男生。赶紧吃完赶紧回寝室补觉，困死我了。”

　　回到寝室花落还在想着向春白天的话，爬上学校的网站扒着有关傅时律的事。在青春的夜晚那是刺激的，即使第二天因前一晚的熬夜而打瞌睡也是因为它是青春啊。

　　“阿落你听我说，傅时律他早就不是以前的傅时律，他现在是律师，随时都有可能至你于死地，你离他远一点，不要在靠近他了。”
　　“连你也认为我对他是妄想吗。”
　　花落的话把向春剩下的话全部梗在了了喉咙里，只能咀嚼一番再咽下去。对于这个飞蛾扑火的女孩，向春只能言到于此。
　　“我何尝又不知道，对于他，我一直都是在奢望，他早已有人陪伴在他左右，他哪里会需要我呢。”花落回想起报纸上关于他和那个人的文章，青梅竹马，天生一对。一个个字不停地刺激花落的感官。
　　“阿落，我只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了，馥廷哥哥来找过我，他希望你能回去看看。”
　　“知道了。”
　　花落挂断了电话，早已支撑不住身体跪坐在了地上，心口闷闷的疼痛。努力爬起来，踉跄的走进房间，从角落里取出一只盒子，抹去上面的灰尘，这只透明的盒子里面躺着两串手链，一只写着安一只写着糯。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两串手链作为导火线引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