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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传说中的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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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我懵懂的在什么地方撞了下头,真他妈的痛啊!睁开眼,视线被一块歪斜的红布档住。撩起布头,我无力的发现,自己仿佛身处于一辆很明显不属于现代社会的马车里。把旁边小小的车窗帘子掀了个缝往外瞄了一眼,如果我没有神经错乱的话,我确定自己看到了车队旁挪动着的,是一群穿着旧式袍子的人。头上的疼痛感再再的提醒着我,我现在的情况不是做梦。
我想,大概,我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了!
“天啊,地啊,我的神啊!你们虽然突然日行一善想要满足我临死前重新活过的美好遗愿,也该安排我转世投胎到美好自由的现代社会,为什么要把我扔到未开化的蛮荒古代?!” 我在心里无力的哀号。
传说根据穿越的黄金定律,穿越之后在床上醒来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十,而被穿越的这个身体的主人事前多半是自杀啊重病啊,灵魂离体,于是给了别的游离灵魂雀占鸠巢的契机。醒来后,穿越者即可根据床前哭诉者的惊呼和哭诉弄明白自己的处境,然后便可选择假装失忆或是缓慢进入剧情。
而我,为什么却是顶着个大红喜帕,穿着一身恶俗的红艳喜服,醒在一辆行进中的马车里?!这,这让我怎么弄得清状况?!莫念呢?如果我的灵魂在车祸中没有蒙主宠召,和我一道的她呢?
抬起沉甸甸的头,传说中被附身者不都应该是是沉鱼落雁翩若惊鸿天人之姿闭月羞花美伦美奂绝代无双,然后引众多帅男前仆后继,爱得要死要活么?我开始思索着不知这满头珠翠之下是张什么样的脸。
轿门被揭起,一个不知道是喜娘还是侍女的人探头轻轻的说道:“格格,到了。”
于是,我,辛雅,一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苦大仇深、具有坚定共产主义信念的火红热血拜金花心女在疑似侍女也可能是喜娘的人的搀扶下迷登登的木偶人般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履行一个新娘的义务走完了婚礼的过场。婚礼并不算是热闹,我从喜帕底,自然窥不到新郎官的相貌。我边做着木头新娘边自我安慰的想着,不知道那些穿越文里穿越主角们一穿越就满身桃花乱飞会被无数帅男爱得死去活来的诡异现象能否在我的身上发生,不知道这个新郎会不会帅得日月无光。
一穿越过来就成了正在出嫁中的妇人这个事实依然让我很有一点吐血的冲动。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木知木觉的被带到了新房里。
坐在床边,新房里像墓地一样安静,在婚礼上喝下的那杯酒,当时也不觉得什么,现在一闲坐无事,人就有些晕菜,酒精直往脑门儿上涌。头上那些个沉甸甸的东西也闹得我脖子痛,在几分醉意里,我忍无可忍的胡乱扯下盖头和头饰,在身边错落的几声惊呼声中,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人七手八脚的摇醒。我睡眼朦胧的一看,摇醒我的那小女孩儿长得跟水葱似的,说有多水灵就有多水灵,害我被吵醒之后常见的起床气憋在那里没好意思发作。再举目一看,好家伙,乌溜溜的站了一屋子的留着大辫子的大老爷们儿以及半大老爷们儿。大家都拿看笑话似的眼神看我,好些个人已经干脆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索诺穆家的格格怎么这么没有规矩。把科尔沁左翼中旗那边一个这样的女人指给镶白旗的固山贝勒,对我们两白旗可真是照顾得很。”一个嘲讽的声音不耐的响起。
循声望去,一个高大俊郎的年轻帅男似笑非笑看着我,眼神漠然。
我承认他帅得足以让我口水成河。于是我安静的坐好,决定忽视他刚才对我的指责。而且,很明显,连我这种完全弄不清楚状况的人都听出了他的不满更多的是针对着包办这桩婚事的人。
他的话一出口,人群有点喧嚷。我没空理会这么些没头没脑的事情,估摸着也没法用自己醉意未清的脑子理清楚状况,抬头扫视了一下,中气十足的开口询问:“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这么一大堆人里,哪个是我嫁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反正我就觉得一屋子人看我的眼神就如同我是一个怪物。也许觉得作为一个标准版新娘,此时怎么着也该表现一下娇羞脉脉的闺阁情调。
我不耐烦的坐那里,看着屋子里那群大辫子男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粗声大气的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就是没人把那个正牌新郎拎出来给我瞧瞧。我觉得这个破婚事看来实在无聊,于是干脆的站起来朗声说到:“我又不是供人参观的摆设玩意儿,既然新郎不在,请大家该喝酒的喝酒,该找乐子的找乐子,该回家安歇的回家。我累得很,想要休息。”
大家听完我的话,基本有些呆滞。
我看看大家没什么反应,拿出辛雅版的甜蜜型微笑,问:“难道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要看着我睡觉?再不走,我可只管自己睡了。”
“格格从科尔沁长途跋涉过来,想是确实累了。还请各位挪步到前厅,今晚我定当陪大家喝个尽兴。”一个极品帅男分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离我不过五六步的距离。我看向他,他的眼神里,毫无喜气,只是满满的疲倦。呵,如果这就是我嫁的人,我猜测这桩包办婚姻,完全不合他意愿。
许是觉得无趣,人群渐渐散去。极品帅男同志站在那里,很是养眼,让我深刻了然了玉树临风这个词的含义。
“我该叫你什么?固山贝勒?”酝酿了一下,我轻声问。两白旗,辫子男,那么,时代该是满清。想起刚刚那个和他眉目相仿的男人说他是镶白旗的固山贝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历史书里学过的哪一个人?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极品帅男的语气不冷不热,基本算是客气。
靠!叫他的名字,天晓得他叫什么名字。我低下头,心虚的沉默,想着,唉,也不知道到底得要多久才能闹清楚我现在所处的状况了。
发呆了半晌,回神时发现那位极品男已不见踪迹。
摇醒我的那个水葱型小丫头上前,用同情的眼光看我:“格格,固山贝勒吩咐让奴婢伺候您先歇着,说是今晚他就不过来了。”
这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晚上,我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日子平淡滑过。春去秋来,我莫名其妙穿越过来已经在这没有抽水马桶没有热水器没有电视机没有MP3•••什么都没有的破地方过了两个季节。自从婚礼之后,我几乎没有见到我那个所谓的丈夫。郁闷啊郁闷,坐在房间里,我趴在一卷《诗经》上叹气连连。
婚礼的第二天早上我就怀着无限的希冀照了照镜子,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年轻幼嫩的脸,没有什么传说中穿越之后就会倾国倾城美若天仙的征兆。使我的脆弱的小小心灵受到了一丁点打击。在这样漫长的几个月里,我从听到看到的情况里,渐渐知道了一些现下我所处的状况。
比如,知道了那个水葱一样的小姑娘的名字叫那仁格日乐,是“我”从科尔沁家里带过来的陪嫁小丫头。知道了自己居然是那个极品帅男娶进来的第五个老婆。知道了我的父亲是科尔沁的索诺木台吉。知道了我是大汗中宫大福晋的同族侄孙女。知道了我的亲姑母是大汗的侧福晋。知道了我是大汗亲自指婚给正白旗固山贝勒墨尔根代青的正式的侧室。
妈的,在我看来,正式的侧室也不过就是个小老婆。郁闷。即使老公是个极品帅男,我依然感到难以平衡。十六岁啊,要搁现代,我还明明就算是个未成年少女!所以,他不出现,我乐得清闲。
灵魂穿越的我,对这个落伍的时代实在是极其不适应,其间种种不便简直不忍枚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可以做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幸好如此,否则以我的白痴程度,绝对只是死路一条)。
由于被丈夫无限的忽视,我在府中上下人等的或同情或嘲讽的眼光中,过起了我从前流着口水做梦的时候都不会出现的猪一样的幸福生活。然而,依然疯狂的想家,想念那个跟我一起出车祸的疯女人。
正发着呆,那仁格日乐兴高采烈地向我跑来,远远就喊:“格格,格格,汎梨格格从科尔沁过来了,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汎梨格格?”我茫然,这又是哪一个?
“就是咱们台吉府里的十七格格啊。”那仁格日乐看我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就自动帮我解释,“格格你忘了?是扎和奇特夫人的女儿啊。”
听起来不是一个妈生的,还好,这样总算能为我对她的不熟悉找到借口。我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