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请自来》暖非

21、胸到我了

　　方艾看着林劲，这人一直拥有着一张能迷惑人的脸。不论是年少的青涩，还是现在的自信从容。但是再美好的外表，再喜欢的心情。都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回应下黯然失色。
　　方艾：“痴心妄想。不管你认不认真，这都是我的答案。回头是岸，这是对你的真诚祝福。”
　　如果刚分手的时候，听见林劲这样的话，方艾还会心悸。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她现在回想自己失恋后的表现。只是羞恼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洒脱一点。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方艾想起自己当时对林劲的埋怨，深究起来应该都是对自己在分手的那一段时间太在乎、不洒脱的自怨自艾。一个跟你没有关系的人是不应该左右你的情绪的。没有好好控制自己的情感。让自己过得像一个傻子一样。应该是她自己的锅。

　　林劲安静的等着方艾说完。当年自己像单方面宣布分手一样。没给方艾反应的余地。也确实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联系了。虽然和这个女孩相处的时间里有快乐。但是出国后他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母亲的期望。家里地位的争夺。没有精力分给她。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绝情。这个世界也不曾对他慈悲过。只是他没想到多年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还会再见她。

　　方艾：“所以这顿饭之后，如果再见到我，也请假装没看见。我们变成路人，就当是对彼此最后的善意。”我不恨你，也不想见你。

　　不是她还在乎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见。任何有关于过去的那一段感情，都会提醒方艾。有一个人、有一段失恋。她没有处理的很好。错综复杂的情绪，前一段是怨恨、后一段是一种类似于自卑的情绪，一直在隐藏在她内心的某个角落。时不时的出来捣乱一下。
　　方艾自认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圣人，在她没有完全脱离自己给自己制造的阴影时。她觉得自己应该尽可能的避开阴影。让自己暴露的日光下。
　　林劲就是阴影。而阳光是……

　　“怎么还在加班？”方艾回到家，看见庄睿还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敲击着。噼啪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喧闹着。“已经十点了。你的工作是不是有点太累了。”
　　“都是一些小事。已经处理完了。晚饭吃的怎么样？”庄睿合上电脑。不让方艾发现自己的电脑还在锁屏状态。她今天和自己说晚饭和朋友出去吃，并没有告诉自己是和谁一起出去的。
　　方艾回道：“一般。”
　　闻言，庄睿立马起身。“那我再给你做个宵夜吧。”
　　“不用了。我吃饱了。你忙到这么晚，赶快休息一样吧。”方艾连忙阻止庄睿的行动。没道理不务正业的人让工作将歇的人准备宵夜。
　　“看见你我就觉得工作是服务生也很幸福。任务简单责任小。没有烦恼。”
　　“你不是说经理对你们很严格吗？”
　　“也不总是。最近发现她也有点可爱……”

　　……

　　“嗯，我还有件事要报告一下。”方艾有点迟疑。不知道这样的事要不要跟庄睿说。
　　“什么？”
　　“就是晚上我是跟前男友出去吃饭的。”说完偷偷观察庄睿的反应。
　　只见庄睿一顿。并没有理想中的类似‘吃醋’反应。果然疯狂吃醋什么的在庄睿这样‘刚正不阿’的人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告诉他实情。方艾有些气馁。你把他当阳光，他就真的是阳光。直射迎光面，不会弯一下照耀的角度。想要全身被阳光包围，只能你自己疯狂的转圈。

　　两人沉默了好半晌。方艾赌气的想上楼。就听见庄睿说：“我忙了一天，想放松一下。想看个电影，要一起吗？”
　　自己的合法妻子，和前男友出去吃法。丈夫还要看电影放松一下。始料不及。
　　“好啊。”方艾回道。又想起上次两人失败的电影经历。心想这次看一个庄睿喜欢的吧。
　　她刚想出门，就听庄睿说：“上楼换一套舒服的衣服，再洗漱一下。再下来。我准备一下。”
　　方艾：“……”

　　投影仪慢慢播放着，手边是点心水果红酒果汁。还有庄睿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香薰蜡烛和鲜花。两人舒服清爽的窝在沙发里。
　　故事是一个小女孩父母双亡后，被亲姨硬送到不喜欢她的爷爷家里抚养。好不容易被爷爷喜欢，爷孙两人要相依为命、温馨有爱的生活后，又被阿姨强迫带走卖给贵族家做那家身体有疾，坐轮椅的孤独女儿做陪读。一步治愈系电影，‘治愈’的方艾一直哭。
　　爷爷慢慢接受孙女，给孙女做玩具，方艾开始哭；被迫分离，终于回到爷爷身边生活。方艾还是哭；小女孩重获友谊帮助好朋友站起来，方艾默默地哭。
　　庄睿也默默地在一边递纸。确保她不在哭的时候吃水果。又看着她摸红酒的手，悄悄将红酒移远。把果汁挪近。
　　最后在方艾哭的说话都有鼻音的时候，电影终于结束了。两人也没有开灯。伴随电影的音乐。庄睿淡淡的嗓音传来：“有舒服一点没有。”不知道说是方艾的心，还是方艾的心情。自顾自的左手拿着湿毛巾，右手托着方艾的脸。把毛巾敷在她脸上。防止眼睛变肿。
　　“你怎么这么会照顾人。”声音带着鼻音，虽然没有放声大哭的痛快，但是经此释放。方艾与林劲餐后的郁郁消失不见，转而替换轻飘飘的心情，还带着想要逗逗庄睿的兴趣。现在这样，庄睿像是在照顾女儿。
　　庄睿：“你不会照顾自己，我能怎么办。”
　　方艾：“谢谢。”
　　庄睿：“谢什么？”
　　所有遇见你之后的事。还有现在让我在再见前任后，能放肆的哭一场。

　　方艾：“谢谢你的红酒。好久没喝。味道不错。”说着还要去拿酒杯。
　　庄睿：“已经喝过一杯了。不能再喝了。”庄睿拿起酒杯向后躲着。
　　一个要抢，一个不给。
　　方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趴在庄睿身上的。两人都穿着薄薄的家居服，方艾能感觉到庄睿身体的温度。而她刚洗完澡没有穿内衣就下来了。一时愣住看向庄睿。
　　庄睿手里还拿着酒杯，感觉到方艾胸前的柔软，温热的惊心动魄。平时自己都避免和方艾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最多是帮她按摩手臂。他怕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但是今天不同。今天她见了日记中的那个人。

　　方艾也意识到自己的状况，尴尬的红着脸要直起身。就感觉扶在身后的手略微用力。被迫再次倒下的方艾红着的脸在马上撞上庄睿的脸时，微向右移。避免两人的面对面，却导致自己的左耳贴近庄睿的唇。无比清晰的听着庄睿沉重的呼吸声。

　　昏暗、香薰、醉意、嫉妒。
　　“还爱他吗？”庄睿忍不住发问。
　　闻言，方艾稍稍抬头，俯视问话的男人。长发将两人笼罩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她想自己可能有点醉了。并不好好回答庄睿的提问。
　　“为什么好奇？是吃醋吗？”
　　“不是。”
　　“回答的太快了。”
　　“嗯？”嗓音低沉。离得太近，方艾感觉自己的耳朵好痒。
　　方艾：“反而让人怀疑，在刻意掩饰。”
　　方艾：“那你为什么不吃醋？”
　　庄睿：“什么？”
　　方艾：“你不是喜欢我吗？”
　　方艾：“说实话。”
　　庄睿：“是。”是喜欢，现在并不想吓到她。喜欢是卑微的爱的伪装。是不想让对方有负担的情感。
　　方艾怔怔的看着庄睿。不知道自己得到想要的答案接下来要干什么。有点开心。极力的抿着唇。傻气的对庄睿倾诉：“我有点开心。”
　　庄睿看着方艾星河般的眼睛，在诉说着她很开心。她在说知道自己喜欢她，她很开心。他想，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动人的词语了。
　　又见心上的人眉头微蹙：“怎么办，我感觉我还没有喜欢上你。”神情像个孩子一样无辜。身体却起伏着。扶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不能喜欢我吗？”声音诱哄。他好希望听见女孩的近在眼前的嘴唇，说喜欢自己。

　　咚……咚……
　　方艾看着身下男人的眼睛，庄睿的神情，好像并不是让他喜欢她，而是在说他爱她。

　　方艾双手捧住庄睿的脸。用力捏着这张帅脸。嘴唇嘟着，玩心四起。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嗯。”
　　“那是不是代表你交给我对你为所欲为的权利。”
　　“……是。”
　　“跟我说对不起。”
　　“？”
　　“刚开始去找我的时候，你特别凶。求婚也不好好说。”
　　“对不起。”
　　方艾太喜欢现在庄睿任人搓圆弄扁的样子。
　　庄睿：“不要乱动。”
　　方艾：“又凶我了。”
　　庄睿：“不是凶你。……是你胸我了。”
　　难得的是，方艾居然懂了。
　　故作逞强：“你不喜欢吗？”语音刚落，就听叮一声。是酒杯落在茶几上，接着自己的头被一只手按下。柔软的嘴唇被覆住。
　　“喜欢吗？”庄睿每说一个字，两张嘴四瓣唇都来回的触碰着。
　　方艾用行动回答。捧住脸的双手继续捧着。加深了这个‘喜欢’。
　　庄睿感觉到自己的唇被咬住，双手紧紧的抱着方艾。她的腰细的惊人。又不太敢用力。喜欢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那么久那么久之后，方艾感觉自己都快缺氧的时候，趴在庄睿身上喘息着。
　　“那我以后如果喜欢你，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不。”
　　“我会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