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些》晋晓杉

1、纷乱起

　　往些
　　第一章很多年前的冬天里的事儿

　　三九天。外面凌冽的寒风里夹杂着雪花儿被肆无忌惮地风裹着结起厚厚的冰棱。

　　不知不觉雪悉悉索索地下了白茫茫地一地，得有一尺来厚了，怕是穷人家的茅草屋顶要被压塌了。

　　哒哒......马蹄声声，由远及近，村庄的寂静逐渐被打破，狗儿的吠声响起，此起彼伏的。

　　“淑贞。这大冷天的。几更啦？咱家儿的狗咋不停叫唤呢。锁儿不是刚回来了吗。俺出去看看去 。咋回事儿？！你就别起来了。”

　　听着柴房门外的犬吠声，这个庄儿里穷得不能再穷的一户人家里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边轻喊着老伴一边点着灯一边慢腾腾起来，随便披了个厚大衣蹑手蹑脚地下床，吱呀儿推开门踩着厚厚的积雪踉踉跄跄地走到院儿里，咯吱咯吱响。

　　可能是怕把堂屋里睡着的几个孙女儿孙子吵醒，因为明儿个还要赶早去学堂。特别是大孙子，因为家里粮食不够、辍了学白天做帮工扛起一家的伙计，昨个儿黑里去打野兔刚躺下。因为孩子多，眼看着又都到了去学堂的年纪，他爹娘趁着农闲都去外头做工去了，想攒了钱养活一家老小。

　　这个锁儿今年已经十七了，憨厚老实，虽然性格有点腼腆，但既懂事又孝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是村里数一数二英俊难得的小伙子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就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得照顾几个弟弟妹妹还没有说下媒。

　　“才儿，你走路慢点儿，路滑！拿好灯”老伴说着心想着也是怪了，阿黄白天里还好着呢，老婆子也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头静悄悄的只听得雪沙沙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然后渐渐远去，又听门吱呀响了一声，才老头进屋了“贞儿，有个好看的女娃儿子弃到咱门儿口了，十五六岁的模样，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你说咱们要不要收养下来吧”贞儿说，那就留下吧，就是多添一碗水的事儿，外面风雪交加的，她也没有去处啊，就当行善事吧，也是缘分。

　　时光荏苒，那孩子就留在了这个幸福之家，也没有人来寻，女孩子是个富贵人家的姑娘，饶是家里遇到了什么难事，不得已在一个下雪的冬日被永远留在了这里再也没有离开过，她读过书见过世界，和大家友好的相处，孩子们起初很稀奇，后来经过相处关系越来越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优先给她用，她也越发留恋这里了，因为是雪天来到这里，大家就喊她冰雪，她很恬静也很喜欢田野，渐渐的家务活地里活都能做好，有时候也会给上学的孩子们读书讲故事，这个家也被孩子们撑起来了，越来越好，因为跟锁儿年龄相仿，有时不懂的就问锁儿，锁儿教雪儿做事，雪儿教锁儿读书道理，日子就这样过着。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活着是大家唯一的念头，吃上饭干好活，还能和家人在一起已是无比幸福的事儿了，别无他求了。

　　眼瞅着年下到了，外出的爸妈也该回来了，老人孩子们也开始张罗着过年了，村里留下的人儿忙着炸芝麻叶、炸丸子……忙得不亦乐乎，孩子们练习写毛笔字写春联，画年画，其乐融融，无比温馨。

　　不远处的隔了几个村里一家人正炊烟袅袅，热火朝天地烧火做饭，晓朵和爹妈哥哥窝在厨房里聊着天谈天说地，一看就是人人羡慕的幸福的一家子，真想生在这样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里，无尽的爱滋养着晓朵一天天长大，村里的女孩子们都喜欢到晓朵家串门，她心灵手巧的，大家有什么活计就问晓朵，孩子们都是同年龄的，每天都听到她们银铃般的声音都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晓朵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俊秀有灵气的眼睛长长的辫子，是个温柔害羞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