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调》臭美猴即聂小倩

78、回家 玩具已备，

　　第七十八章
　　回家

　　张水院和小高终于指挥着石虫大军走出了死亡之地，两人每天太阳从地平线一露面就开始工作，一直忙到太阳从另一边消失。

　　虽然有流云锦的帮衬，却也有十来天没有洗澡了，两个人浑身像是爬满了蚂蚁似的难受。一出黑石森林，小高就忙不迭的招呼着赶紧回燎阳去。

　　“可算找到你们了！”白夜像是凭空从地里冒出来似的，把张水院和小高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小高问道。

　　“来找你们啊！”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闪光平原？”张水院的神色有几分戒备。

　　“我不是说了么，我和你们前任门主也算有些交情，他每十年就要来这里一次，你当然也是一样的喽。”白夜笑嘻嘻的说，“哎呀，太热了！赶紧说完我就走了。”

　　白夜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张水院，“如果要是有人找我，你就把这个锦囊打开，里面就会有我所在之地的消息。谢谢啦！”

　　“怎么会有人向我打听你？”张水院与小高两脸蒙蔽。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未卜先知？”白夜依旧笑嘻嘻的，“别把这个给七星阁的那些老匹夫，我信不过他们。”

　　“那你，就信得过我？”张水院愕然。

　　“嗯，自然是信得过的。”白夜说完，一拧身，就如晨雾一般消散，隐入地下消失不见。

　　张水院从未见过如此毫无逻辑之人，就算是小高也不是这种套路，一时倒傻了眼。小高反而笑道，“他既如此说，你便收着，遇到便罢了，遇不到改日还他便是。”

　　张水院笑笑，也只好如此。于是唤出那两头越发膘肥体长的马儿来，日夜兼程的回到了燎阳城。燎阳城的一众墨突人如同询问收成一般询问此次的收获，张水院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略过了白夜一节。

　　“门主今日便要回去么？”

　　“不错，已经耽误了太久了。”

　　“好，知道门主焦急，早已经准备好一切，只等二位回来了。”张喜丁点点头，引了二人来到界门之外。

　　小高第一次见到界门，不免有些兴奋，“这个门过去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么？”

　　“不错。”张水院点点头。

　　“若是别的大陆也有这样的东西该多好！”小高不禁赞叹。

　　张水院倒是也这样想过，只是墨突人身体柔弱又无法修炼，若是暴露难免成为某些势力的阶下囚，过着悲惨的生活。虽然能造就张水院这样的不死之身，却也只能维持一人罢了。也许，还是像现在这样隐秘的活着更好。

　　也许，墨突人也曾在其他大陆尝试生存，否则，不可能在另一个大陆发现那些酷似界门的残骸了。只是，张水院传承的记忆不过几千年，实在不知道过去他们究竟是怎样迁徙到苍梵来的。

　　。

　　穿过界门之后，小高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诶，一点都不好玩。”

　　张水院失笑，“谁说过会很好玩么？”

　　张水院早已征得大长老的同意带小高回来，所以见到两人一起出现，倒是都很热情。将蝶粉交接给了墨突族人之后，张水院来到了墓园。

　　墨突的墓园，在这个世外桃源的东北角，那是墨突人生活过的、已经不存在的那个世界的方向。墨突人用这小小方式纪念他们曾经的家园。

　　“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新任的大长老站在仅用稀疏的花墙围起来的墓园里，十分的显眼，张水院老远就看见了。新任大长老和张水院熟悉的大长老有七分相似，有着一模一样的漂亮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心灵。

　　“我本来想祭奠一下逝去的同伴，就去见你的。”张水院走近大长老，轻轻的拥抱她。

　　“你回来了真好。”大长老明媚的笑着，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对于墨突人来说，虽然他们拥有悠长的年龄，却身体脆弱，生育艰难，尤其是在过去动荡的时代里，能真正活到寿终正寝的人简直凤毛麟角。墨突人相信，逝去的不过是□□，灵魂是永恒的，他们都和已经不存在的那个世界用另一种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中。

　　所以墨突人的陵墓也算不得真正的陵墓，□□已经与泥土化为一体，陵墓中只是摆一件他们生前的爱物来告诉后人，他们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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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张水院一同进入界门的墨突人并没有生还者，甚至还有个别人根本没有找到尸首，若不是张水院从燎阳传来消息，他们都以为他被传送到了其他世界，又或许永远在时空的乱流中找不到出口。

　　“他们和我一样幸运该有多好。”张水院心中仍有许多不舍。墨突人给予的太多，却不需要他回报多少。原本隐藏在心中的亡国灭族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大长老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水院的手抚过一个个熟悉的物件，小麻花整天戴着的发饰、梁孟从不离手的扳指、田骁的笔和他的画，诸如此类，它们如此鲜活的摆在眼前，好像随时都在等待着主人。张水院闭上了眼睛，酸痛的感觉不止在眼中，更在心里。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大长老一直在和张水院交谈，小高始终在一旁默不作声。他隐去了关于灵珠的事情，小高也没有吭声，像是张水院说的都是和他无关的事情。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碰上鲛人。”大长老轻摇臻首，“我们确实有数千年已经毫无往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两族的安全。”

　　鲛人有遗忘只能，张水院却是第一次听说。原以为数千年过去了，大家将对方淡忘了而已，没想到是当年鲛人女王和墨突大长老的计划。两族在这个世界繁衍了近万年，却只有这传承了这两人的权利的人才知道彼此的存在。

　　“我也没想到，这海底居然有这种神奇的生物。甚至还有一部分变成了人类，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也就是在这里才有这种事情发生吧！难道你们人类修仙这件事就不神奇了么？”大长老爽朗的笑了起来，“我们的族人也在好几个世界中流浪过，见到那些修士的时候也真是大吃了一惊！”

　　张水院笑笑，“难道别的世界没有修仙之人？”

　　“或许有，但是我们不曾见过。这世上三千世界，我们才走过了几个？”大长老摇摇头。

　　“三千世界。。。”张水院有点无法想象。过去他曾以为苍梵就是整个世界，其他的大陆只是遥远的梦罢了。自从成为门主，又亲身走过了东岩大陆他才知道，这世界之大。如今，如此大的一个世界，只是三千世界之一？

　　“三千世界不过是说法，也许更多，三万三百万？没有人知道。”大长老叹了口气，“我只知道，我们曾流浪过的世界，都是些低等的世界，有些甚至还没有智慧生物，只是一片不毛之地。而我们，大概是没有能力打开通往高等世界的通道，所以，很多事情，我们也不确定。”

　　。

　　“怎么这儿也会有石虫？没有那些黑黢黢的植物，这些石虫怎么活啊？”小高看着张水院召唤出来的石虫，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大长老的院子里，有一颗黑石森林的树。”张水院冲着后院努了努嘴。小高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发现哪里有一颗黑色的植物。

　　“很多年前墨突人费尽千辛万苦移植回来一颗，为了安全，用结界把地面上的部分都遮掩起来了，也可以让那棵树不受雨水侵害。那么大一棵树，足够这几只虫子吃的。”张水院又指了指大门，“它们虽然叫石虫，可是这些金属也能吃的。”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为何不在这里饲养角蝶？”

　　“那个太困难了。其实黑石森林中的生物繁多，墨突人管这叫什么来着？”张水院底头想了想，“对了，叫做生态。比如角碟，是为了给植物授粉而存在的，它们以花粉为生。它们的幼虫吃石虫的卵。可是还有一种叫赢鸟的，专吃角碟的幼虫。一种叫火勒，以石虫为生。一种叫花廉，以火勒为生。如此种种，若不在这里构造一整个生态环境，必然会导致某种生物灭绝或者过量繁殖，那么蝶粉的质量便无法保证了。”

　　“我懂了，任何一种生物的都是为另一种生物的生存环境的平衡而存在的。”

　　“不错！可是墨突人无法建造一个那么大的空间，来保证这些物种的生存。你要知道，角蝶除了遇到雨季或是产卵，是永远不会停止飞翔的。为了节省体力才进化出巨大的翅膀，就只有闪光平原那么大的地方，才能让角蝶长得那么大个儿。”

　　“有意思！”小高蹲下身，手指触地，一只石虫，顺着他的手指爬了上来。小高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大长老，“大长老，我能留在您的院子里观察这些小虫子么？”

　　“当然可以。”

　　“你，要记得给我送吃的啊！”小高拍了拍张水院的肩膀，看着他逐渐黑化，不由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