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宿蝶同人]有暗香盈袖》襄语

2、第一章·白衣少年

　　艾米丽醒来，发现自己身居一个大房间，躺在一张朴素却又精致的床上，身边的每一件物品挂件看起来都不像现在社会的装修风格，倒是像她曾经在书中对东方国度了解的风格。
　　是了，晕倒前听见那个姑娘唤人公子，或许，他们就是来自东方。
　　刚刚只顾着环顾四周，现在才刚发现自己身上污秽的衣物已经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干净舒适的睡衣，尽管这件睡衣和自己所见过的不太一样。
　　艾米丽推开门，想去和那个将自己救出的两人道谢，正好撞见手中端着茶水点心的绿衣女子，绿衣女子穿着明显不同于艾米丽所见过的贵妇少女，青衣傍身，褥裙垂地，在艾米丽看来，非重大活动，女性都是穿到膝盖的裙子，行动很方便，这样的穿着着实麻烦。
　　仔细观察姑娘的头饰，也是不同于本地女子的丝巾发带宝石，而是将简单的发钗饰品装饰在看起来极为复杂的发型上。
　　姑娘的长相虽不惊艳，却也让人看着舒服，艾米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姐，您醒了？要吃些茶点吗？”绿衣女子开口询问，英文流利，毫无沟通障碍。
　　“多谢小姐和那位先生的救命之恩，艾米丽感恩戴德，无以为报，想当面谢过先生和小姐。”
　　绿衣女子浅浅一笑：“不必客气，我们公子说了，小姐这些天吃不饱穿不暖身体需要调理，等您康复了公子自然会见你，对了，您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出门，有什么需求就告诉我，在房子里呆烦了可以去前后花园转转。”
　　“谢谢你小姐，”艾米丽有些感动，这是她出事以来唯一愿意收留并且不留余力照顾自己的人：“那可否告知您家公子是何许人？还有...为什么我...”
　　绿衣女子打断了艾米丽的话：“这些话我现在不便告知，等小姐康复了，公子自会一五一十告知，请小姐莫要为难。”
　　“好吧，谢谢你了，姑娘。”
　　“不必客气，有什么需求都告诉我，我叫绿意，小姐先吃些东西吧，我还要去服侍公子，如果您愿意，就在这房子里转转吧，想去花园也可以，但是楼下最里面公子的房间不要随便靠近。”
　　艾米丽向绿意鞠了个躬：“谢谢小姐照顾，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小姐和令公子。”
　　绿意身体下蹲回了个礼，转身下楼离去。
　　艾米丽确实感觉饿了，品用了桌上的点心茶水，打算将盘子茶具送到厨房进行清洗。
　　未料到这间别墅大的像个城堡，长廊中一个接一个门接踵而至，艾米丽不敢不经主人允许打开任意一扇门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走过长廊像是到达了花园的门厅，花园里有桥有水，甚至还有个湖心亭，亭子是木头所做，四角翘起，明显和她所见过的圆边亭子有异。
　　园中花草植物生长茂密旺盛，也使整个花园景色多了些绿意，潭水清澈，甚至池中游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艾米丽看的出神，却不经意间撞到个高大的身体。
　　一席白衣映入眼帘，艾米丽吓得退了几步，瘦高的身体不禁让艾米丽太高了头。
　　只见那公子身材高挑，五官端正，还有一副令人着迷的桃花眼，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头发留了很长，看上去十分儒雅，垂下的头发甚至比艾米丽的都长，同样是垂地长衫，尽管此人衣着奇怪，但是让艾米丽看着十分舒服。但真正让艾米丽注意的，是右手紧握的黑伞。
　　想来，这就是救她于水火的白衣少年。
　　“姑娘看的这么入神，看来身子是好多了。”白衣少年浅笑。
　　艾米丽脸一红，说话有些紧张：“多谢先生相救，艾米丽感激不尽，无意冒犯，还请先生莫要计较。”
　　“哪的话？姑娘没事就行，怎么？在屋里呆的有些闷了？想出来走走吗？”
　　“不，不，我已经很麻烦先生和绿意姑娘了，想将这些盘子碟子送到厨房自行清理。”
　　“这些事情交给绿意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绿意姑娘这两天照顾我甚是辛苦，又要照顾先生您，怎么好意思让她再辛苦呢。”
　　“无妨，”男子转身：“绿意，帮黛尔小姐收拾一下。”
　　不知为何，刚才还只有两人的空旷庭院，绿意却突然出现在身边，笑着行了礼，端起盘子转身离去。
　　艾米丽突然有些生疑，未来得及细想，白衣男子率先发话：“不知黛尔小姐可否赏脸陪我一起欣赏这园景？”
　　艾米丽思路被打断，看着儒雅风度的白衣男子：“荣幸之至。”
　　艾米丽走在白衣男子身边，她比他要低很多每次都要抬头仰视他，走了半路白衣男子并未说话，场面有些许尴尬。
　　终于，艾米丽忍不住：“先生，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只是我与先生非亲非故，先生为何要救我？”
　　白衣少年眉头舒展：“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应该是想问那日你所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和我为什么会出现吧？”
　　艾米丽见心事被道出：“先生，我...”
　　“你那日见到的，不是幻觉，确实是亡灵，他们死后冤魂难消，无法安然转世，就在人间飘荡，去寻找让他们生不如死的人。”
　　艾米丽一听浑身一抖。
　　白衣少年尽收眼底：“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游荡世间除了恐吓吓唬那些心中有愧的人之外，什么都做不成，若是碰到对方毫无悔改之心的，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艾米丽低下了头：“是我的错，是我的各种失误无奈，但是他们毕竟命丧我手，我难辞其咎。所以他们来找我，我倒是宁可讲命还给他们。”
　　白衣少年眨了眨眼：“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了。”
　　“啊？”
　　“嗯，昨日你的诚心道歉认错已经让他们消去一半的戾气，再加上我讲他们吸入镜子，劝勉教化，如今他们有一半已经放下愁怨转世为人了。”
　　艾米丽更加惊奇：“不想先生还有这等奇特的能力。”
　　“过奖了，现在的世道，谁对谁错真的难分，你虽然做了些错事，但并非你的本心，如若你不做，或许你也要加入他们了，”白衣少年叹了口气，紧握手中的黑伞：“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真正放下愁怨，才能得来安宁，否则灵魂不归，不过是自己折磨自己罢了。”
　　“先生果然是仁义，不仅救了我，还让那些冤魂得以安息，先生真是艾米丽的恩人，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白衣少年也不隐瞒：“我来自东方中土，姓谢，名曰必安，现居于贵国。”
　　“原来是谢先生，多谢谢先生相救。艾米丽若有机会，一定报答谢先生救命之恩。”
　　谢必安眉头紧锁，将手中的黑伞打转了一个圈：“你若真想报答我，须得答应我两件事情。”
　　“先生请讲，别说两件，就是二十件艾米丽也绝不推辞。”
　　“第一件事情，我想请小姐留在这里，不要轻易离开。”
　　“这怎么可以？”艾米丽有些不敢相信：“我已经很麻烦先生和绿意小姐，若是再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黛尔小姐哪的话，谢某前些年膝盖受到损伤，如今每逢阴雨天气就隐隐作痛，寻遍名医也无法治好，谢某想请求小姐留下给谢某的膝盖做些护理，能帮助谢某早日脱离膝盖的痛楚。”
　　艾米丽欣慰的笑了：“既然先生要求，那艾米丽也就不再推辞了，艾米丽会每天去帮先生检查，没有先生的允许，绝对不离开。”
　　谢必安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就让绿意去采购，自己最好不要随意离开，如今外面小姐怕是不好采买。”
　　艾米丽想到现在自己正在负面的风口浪尖，点了点头：“还是先生想的周到，那不知先生要求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谢必安手中的伞握的更紧了：“谢某想请问小姐一个问题，想必黛尔小姐曾经也是贵国上流社会之人，那你可知道贵国的迈尔斯军官？”
　　“迈尔斯军官？我当然知道了。”
　　艾米丽说的时候观察到谢必安眉头紧锁，眼睛关切的盯着她，与刚才的云淡风轻比起来判若两人，想必，他想通过迈尔斯知道些什么。
　　“迈尔斯军官的父亲本就是上等军官，母亲是伯爵府大女儿，因此迈尔斯军官自然是身份尊贵，受人景仰，再加上为大英帝国大了不少胜仗、屡立战功，但是也因此他的父母很重视门第，当然，来求亲的不是公爵就是王室，但是迈尔斯军官始终没有结婚。”
　　谢必安听罢双脚来回跺度：“然后呢？”
　　“后来迈尔斯军官奉命前往先生的东方的国度，也就是日本，那时日本明治维新初见成效，当时大英就想派迈尔斯军官去相约结盟。”
　　“不想，回来后带回一名日本艺妓…”艾米丽在讲述过程中观察到谢必安已经有些焦急不安，不知这和他有什么细微的联系，但是不敢耽误就继续说：“当时迈尔斯军官的父母都以为儿子只是带回一个仆人，便没当回事，但过了大概一年，迈尔斯就表示要与日本艺妓结婚。”
　　“那时，上流社会本就...”艾米丽想说本就瞧不起东方人，但碍于谢必安，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何况是一名身份低微的艺妓，迈尔斯的父母一直认为未来的儿媳妇就是公侯之女甚至是公主，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和一位艺妓结婚，就通通反对，但是迈尔斯依旧不顾反对的和那名艺妓结了婚，父母拗不过，只好答应，那时，这件事情成了这个上流社会的笑话，迈尔斯父母脸上当然挂不住。”
　　“后来，迈尔斯接到上级调令，前往东南亚印度半年，走之前还和那名艺妓和他的父母一起合了照，那张照片当时还登上了报刊，他父母的脸，可阴沉了。”
　　艾米丽侧脸一看，吓了一跳，谢必安的脸也同样阴沉，嘴里暗骂：“这个蠢货，明知父母不喜欢她，还敢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先生...先生？”
　　谢必安回过神，强忍着脸上的不快，挤出一副笑脸：“然后呢？”
　　“后来，便听迈尔斯的父亲说那个艺妓与人私奔，迈尔斯自然不相信，那段时间他神色憔悴，四处贴告示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迈尔斯便请来了私人侦探帮忙查探，便发现艺妓已经去世，后来，迈尔斯也下落为名。”艾米丽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欲言又止。
　　谢必安看出来艾米丽的为难：“黛尔小姐，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艾米丽咬了咬嘴唇，看出来在犹豫，良久舒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谢先生，本身这件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是个秘密，但是我能看出这件事情对先生很重要，先生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隐瞒，就告诉先生了，曾经我的病人正是帮迈尔斯查那件事的私人侦探，他被迈尔斯的父亲以精神病为由送到我的医院，开始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迈尔斯父亲说让我务必好生照顾，他行为痴傻，乱说胡话，很多事情问他也问不清楚，迈尔斯的父亲每个星期都要派人来询问他的情况，却始终不见有好转。”
　　“直到有一天，他在我们几个医生一起喂饭的时候打翻了饭盒，在我们一起收拾残局的混乱中在我的袖子里塞了东西，我正惊奇的打算抬头，谁知那人一把将我头按了下去，然后就开始轮流拍打在场的医生的头，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只是在我跟他换输液瓶的时候眨了眨眼睛。”
　　“我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打开纸条，他将他的身份来历都告诉了我，说自己帮助迈尔斯查找艺妓的下落，却无意发现了艺妓的死可能和老军官有关，但是只是怀疑苦无证据，之后迈尔斯失踪，老军官就开始处处监视他，他假装与人争执从楼梯上摔下，导致失忆疯癫，由于身边有人，老军官不能杀人灭口，只能将他送到医院继续派人监视，他便更加印证了这件事情和老军官有关，他自知自己必死不可，否则会牵连家人，但不想就此辜负嘱托，因此偷偷将信给了他相信的我，希望我有机会能将这件事情告诉迈尔斯。”
　　“于是我烧了信纸，假装若无其事，但没过几天，那人就因为发疯爬上天台跳舞从天台摔下，结束了生命，事后，老军官还派人试探了所有照顾过他的人，多翻盘问才放心的了结了此事给了那人家人一笔钱，此事就此作罢，然而迈尔斯却再也没有回来。”
　　谢必安背对艾米丽，艾米丽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看到他被捏的快要变形的伞架：“先生？”
　　谢必安转过身，表情阴冷，淡淡地问：“这件事，你确定吗？”
　　“嗯...那个侦探是这么告诉我的，但是其中是非曲直我没有亲眼所见，也不太清楚，嗯，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谢必安点了点头：“谢谢你黛尔小姐，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黛尔看着此时谢必安冷若冰霜的脸：“先生不必客气，若是能帮到先生，也是我的荣幸。”
　　谢必安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恢复了绅士的笑容：“黛尔小姐，时候不早了，你身体尚未恢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劳烦你给谢某护理膝盖呢。”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谢先生，明日见。”
　　“嗯，明日见。”谢必安淡淡的回应：“绿意，带黛尔姑娘回去。”
　　绿意不知从何处出现，行礼答应了一声，随即为艾米丽引路。
　　谢必安背对他们，脸色阴晴不定：“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没人能在我谢必安面前说谎。你们的罪行，阎王爷都不可能饶你。”
　　没人告诉艾米丽，当晚，一黑衣人闯进了戒备森严的军官宅子，不知用何武器杀死了老军官夫妇，只知道他们的尸体眼睛无神，眼眶边一片灰黑，面部抽搐，显然是死前受了极大的痛苦，但是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第二天，此案传遍整个伦敦，成了1888年开膛手杀妓女之后的第二大悬案，不明死因，只有门口的女佣看到的一抹黑影，死者死的时候又想被荡了魂魄，因此这个神秘人被人们惧称为“黑影荡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