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穿堂风》谢杞人

6、你若无情我便休

　　“我明天早上回来，然后直接去公司，下班回家。”李之言打电话报备。
　　第二天下班前，“我今晚去参加高中同学会，不回家吃饭。”李之言打电话这样对她说的。
　　不过他似乎忘记，他们俩也是高中同学。
　　出个差的时间，他就忘记了？他们之间到底是存在什么问题呢？
　　“好的。”她也实在想不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换来他的亲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的回避。
　　她有些事情是懂得，只是不知道如何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那么自然，看起来很顺理成章。对，顺理成章。
　　没有那个“理”，她有什么资格去说他，去管他呢？
　　晚上聚会结束后，回家的路上，李之言猛地一打方向，把车子开到路边。
　　副驾驶座的友人被他吓得半死，“你搞什么，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他猛地想起来，“友人，小心是不是我高中同学啊？”
　　友人瞪大了眼睛，见鬼一样的表情，“靠！”
　　他哑然，自己真的是说错话了。
　　“你不会说你去参加高中同学会吧？”友人感觉有点不妙。
　　他慎重的想了想，点点头。
　　“你们两是我看过最极品的夫妻！”友人无奈的摇头苦笑。
　　回到家中。杜欣正在整理厨房。
　　“呃，我不是刻意说要去同学会的。”李之言解释道，额头冷汗直流，自己真是笨的可以。为什么就找了个这么不像样的理由呢？
　　“呃，我....我.... 要不，我跪键盘？”他打商量。
　　杜欣摇摇头，笑得很轻，为什么不解释到底去哪里了呢？
　　一言一语对她影响如此之深的李之言，为什么从未把她放在心上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傻的可以。
　　“我回家几天。”她有点冲动，想立马逃离。
　　“啊？”他下意识反问，“哦，我送你，东西理好了吗？”
　　她低头看着琉璃台，眼中的泪几乎是盈溢出来。
　　“好了。”她压住哽咽的喉头说道。
　　他在心里默默的念：“真的要走吗？生气了吗？也好哪，自己也真的是混账。让她好好冷静冷静也好。”
　　“坐汽车嘛？“他这样问。
　　“嗯。”她点头。
　　她想回到自己的老家。一个绿意盎然的小城市，到处都是自己熟悉的空气。
　　现在这一秒，去她以往的幻想，期待，星光。
　　看都不想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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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五点，她就打包好行李，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她坐在火车的时候才7点钟。她就是这么别扭，偏不坐汽车。
　　旁边的姑娘一直在和自己的小男朋友碎碎念，很亲昵的样子，空气中都似乎有了甜蜜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很羡慕，什么时候他们会有这样的情景。
　　小姑娘看她一直盯着她看，有点骄傲地说：“羡慕吧！羡慕的话，你也去找一个！”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不用了，我结婚了。”心中的阴霾就这样被阳光驱散了，心放晴了。
　　“哇，看不出嘛！早婚哦，你几岁啊？有小孩没？你老公对你好吗？”小姑娘叽叽喳喳问着，像只小麻雀，可爱得紧。
　　“嗯，我二十四。没有小孩。”她恍然，原来她才二十四。结婚了，心就苍老了吗？仿佛年轻、青春、热情、激情都被抽去了，枯萎了的花吗？
　　“你老公长啥样？我看看？”小姑娘好奇的说。这么恬淡的一个女子到底会看上怎么样的男子呢？
　　她回过神，翻出自己的手机，动作突然又一顿。
　　笑笑对小姑娘说，“他不爱拍照呢。”实际上呢，高中时候，其实他和友人拍了很多卖萌的照片，被友人拉着去拍的，想想真的很好玩。那时，他的性子很散漫的说，那时的他，虽然漫不经心的，但少年人打打闹闹的时候，还是很爱笑的呢。那时的他...那时的他喜欢着另外一个她吧。
　　“这样啊。”小姑娘瘪瘪嘴，眼睛一亮；“你去哪里啊？”
　　“S市。”
　　“好巧，我也去那里。你是去旅游吗？”
　　“没，我回娘家。”
　　“你是S市人啊？那我可以投靠你不？”
　　她笑出来，“如果你不担心我把你卖了，尽管来吧。”这样也好呢，起码妈妈不会怀疑呢。
　　她摇头，自己也傻得可以呢，傻傻的对陌生人掏心掏肺呢？
　　旅行结束，小姑娘告别的时候，说：“自己的男人要自己抓住呢，你是个好女人哦。你要相信，你老公很爱你，才会娶你呢。无论什么原因，不要放弃哦。加油！！”
　　因为陌生人的这一句，她忽然很释然，自己是不是要勇敢一点呢。表达自己的不满，生气，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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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金，你知道嘛？这次我很生气，我要李之言冷战，我要离家出走！”从老家回来的杜欣义正言辞找卓金告状，并郑重发布单方面的“宣战”。
　　“杜小心！干嘛一惊一乍的，我是孕妇！而且八个月了！你要害我早产吗？！”被突然出现的杜小心吓了一跳，卓金臭骂一顿。
　　“对不起嘛。看我给你带的特产。”杜小心拎着礼物立马讨好。
　　卓金敲她的额头，这个臭丫头，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就会找她。一点心理承受力都没有，李之言惹上她，真是苦了他了！
　　“你们又怎么了？”卓金无奈。
　　杜欣吐了一肚子苦水。
　　卓金无言看她，半晌道，“说不定你冷战半天，李之言压根没有感觉。不过你没问过他那天去哪里了吗?”
　　杜欣垂下头，偃旗息鼓。“没有，这个不是重点。其实我有时也很怀疑我对他的感情，有时觉得我喜欢的只是那个我幻想出来的他，而不是真实的他。你说，那样的喜欢还叫喜欢吗？”
　　“不要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卓金一反常态的沉默。
　　“卓金，未来准妈妈，你这是产前忧郁症？” 杜欣摸摸她的头。
　　“杜小心，我问你，你对友人有信心吗？你对我们的爱情有什么看法没有？”
　　“你们那，那是多...多天崩地裂的恋爱啊！”杜小心一阵手舞足蹈之后，才严肃的说：“友人对你，是真正的包容和爱恋。他会好好对你的，如果你能表现的没那么强势。
　　友人，他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一定要别人告诉你呢？
　　他对你的心，你感受的出来的，卓金。”
　　卓金默然，但一转头问他，“所以说那天李之言到底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瞒着我。”杜欣犹自纠结，李之言对她杜欣的感情，她自己感觉的出来吗？那么一瞬，她又迷惑了。
　　他们之间到底是谁爱谁多一点。
　　是吗？她感受到来自他的爱？他对她很敏感吗？
　　如果某人听得到来自她心底的问号，他会回答：“是的。”附带很无奈脆弱的表情。
　　“卓金，你说为什么他老是表现的很没有在乎我？”
　　“你都说表现了..他其实很爱你。懂了没？”
　　“不懂...”
　　“我也不懂，所以麻烦你不要来烦我这个产前忧郁症的孕妇了！”卓金皱着眉头，表示很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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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她仍是不在，冷冰冰的。李之言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突然接到友人的电话，“卓金找我？”李之言觉得不可思议。卓金找他有什么事情？
　　空旷的咖啡厅，两人对坐中,
　　“杜小心是一个很没有出息的人，很小心眼的人。很在乎你很在乎你。”卓金慢悠悠开口。
　　李之言沉默。
　　“高中的时候就很在乎你，因为你的一“高中的时候就很在乎你，因为你的一点小事就和我有了嫌隙。”卓金突然想起来17岁夏天异常炎热那天不小心看到的那篇日记。
　　卓金，我觉得这样很没有出息哪!
　　卓金，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
　　那个时候他和友人，或者和你走得很近，我都不舒服。
　　可是和友人走得很近，就好像抢走了他的友谊似得，所以我很难过。
　　卓金，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是很熟。你知道吗？你曾经有句话很刺伤我，我到现在还不能原谅。
　　虽然不是很大的事情，但我真的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所以原谅我不能原谅你吧，即使你是我的挚友，在我最艰难的时刻帮助我，但是伤痕不会减少。
　　“丫头，你的东西怎么乱放的。”卓金一不小心把一本锁着的本子从桌子上，扫到了地上。
　　脆弱的锁就被解开了，正好翻到某页，她绝佳的视力，好死不死看得清清楚楚。
　　杜欣走进来了，看她掉在地上的日记本，焦急喊着，“卓金，我自己捡，不要动我东西！”。卓金装作没有这件事，没看见那本在地上的本子。“你啊，就是邋遢，东西乱七八糟的。”
　　然后急忙离开。
　　坐在窗户边，被炫目的阳光弄得有点睡意，
　　“那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有阵子她对我爱理不理的”。卓金摇头，“丫头记仇的很，估计现在还记着呢，对你不小心踢的那脚。”
　　李之言心情很是复杂，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那么在意了吗？
　　回到家中，杜欣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
　　“我们能谈谈吗？”杜欣这样问。
　　“谈什么？”李之言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每次老师/老板都是这样开头的，似乎每次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你结婚是因为喜欢我吗”
　　“我。。。”
　　“不是因为喜欢。”李之言回答的很肯定，“是因为想逃避被逼婚的压力。”
　　杜欣很讨厌他这样的一刀捅进去，麻利抽出来不见血的坦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结婚吗？”
　　“不知道。”李之言觉得她和她结婚一样是因为被逼的。
　　“因为我喜欢你。”杜欣很坦然。
　　“所以，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喜欢我一点？”杜欣定定看着李之言。
　　“我觉得你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李之言想了片刻，这样答复她。
　　她从来都不认识他，了解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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