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龍人》陽辰

7、07林記咖啡館 林

　　林記咖啡館。
　　送走了沈家母女後，老林點起了一根煙攤在沙發上鼻孔噴煙，柔荑則是用超快的手速整理桌面。
　　老林看著柔荑穠纖合度的忙碌身影，叼著菸說：『柔荑，接下來我整理就好，你先上去休息吧。』
　　『不用，我整理很快的。』柔荑抿著粉色的櫻唇，繼續收拾。
　　『唉。』
　　老林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從沙發起身跟著一起收拾，柔荑則微不可察的嘴角微微上揚。
　　在一旁捕捉到這一幕的林彩堤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這種好像多年夫婦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狀況的呢？
　　林彩堤明白自家咖啡館的生意從老爸剛開始開店開始，業績一路下滑，甚至要到倒閉的地步。
　　這時候一個完美超人柔荑姐主動應徵了店員，從店內的LOG設計、菜品研發、進貨訂價、辦理活動，甚至到最後掌管了整間店裡的營收。
　　而且每一步都落在老爸的理念上走，讓人挑剔不出一絲毛病，
　　連我的註冊費到每日的零用錢還有老爸的買菸錢都是柔荑姐負責，就連作為店長的老爸也沒有太多話語權，按照她的話來說。
　　『我會把你們父女倆照顧的好好的，不用擔心。』那年柔荑姐二十有一摸摸我的頭的笑容我還記得。
　　從柔荑姐到咖啡館到現在已經快七年了，並作為家人一起生活了七年之久。
　　但直到隨著自己不斷的長大，林彩堤發現情況明顯的出現變化。
　　從這潛移默化的打入我們的生活圈，掌控我們的生活經濟，甚至還對我溫柔照顧的沒話說。
　　漸漸的演變成我們父女倆不能離開她的照顧！
　　這套路……我見過！
　　那就是我把你當姐姐你竟然想當我媽！？
　　這怎麼可以！
　　堅決不行的啊！
　　自家老爸豈有被人奪走的道理！
　　年幼我懵懂無知看不懂大人的操作，現在我長大了，我一定要挽回這一切！
　　『彩堤早點睡知道嗎？明天還要上課呢。』
　　林彩堤思緒流轉之間柔荑姐已經把桌子擦的閃亮，碗筷盤子都洗好了，而自己老爸揉著眼睛走到了吧檯開始泡牛奶。
　　說到泡牛奶，也是一件我跟老爸的回憶，當初老爸咖啡廳未成，年僅十一歲的我跟老爸踏上環遊世界學習咖啡的旅程。
　　因為身無分文，老爸跟我常常在路邊的小攤幫忙賺旅費，有的時候在日本跟告訴搗麻糬的大爺那裡幫忙，或是在長的酷似加藤鷹的店長那裡幫忙賣咖哩。
　　彈盡援絕餓的父女俩餓倒在俄羅斯，最後為了生存跟著最強民族的當地人與大熊搏鬥的事情。
　　或是跟著迷信的禿頭風俗學者一起去拔獅子的棕毛，結果被獅子追了一整天。
　　就是這樣過著貧困又精采的每一天的時候，我總是很想喝新鮮的牛奶。
　　老爸那時候超窮，嗯，現在也是，用奶粉騙我一個小蘿莉這是他從身上擠出來的新鮮牛奶。
　　可怕的是我林彩堤在上了小學五年級之後才知道人類雄性是沒辦法從身上擠出奶水的。
　　還因為這樣跟質疑自己的沈莎楠幹了一架，把沈莎楠揍哭之後才從來勸架的老師那裡明白了真相。
　　就在林彩堤恍神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裡。
　　店裡就像煥然一新，柔荑姐已經把抹布消毒完放在架上打了個可愛的哈欠。
　　林彩堤微微咋舌，這速度像是浸淫服務生此道好幾十年的老妖怪才辦得到的。
　　老林脫下圍裙，一頭油膩的瀏海貼在額頭打著哈欠道：『彩堤等等，喝完這杯再去睡。』
　　『喔，好的。』
　　林彩堤接過牛奶後，狐疑的盯著柔荑欲言又止，還是接過自家老爸的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來。
　　『店長人家的奶呢？不能只餵你家女兒喝牛奶啊，也快點餵我呀。』
　　柔荑苦著一張精緻的眉眼，揉了揉精緻的耳垂抱怨的說道。
　　『嗚！』
　　林彩堤差點把喝下去的牛奶從鼻孔噴出來，一身疙瘩掉滿地。
　　『喔，好啊。』老林叼著菸隨口道，從架子拿出杯子又泡了一杯牛奶。
　　『嗯。』柔荑笑的像小女孩一樣點頭。
　　『……』
　　一杯溫牛奶不用多久林彩堤已經盡數喝完，但一想到老爸餵牛奶的段子還是忍不住惡寒。
　　仔細審視一下柔荑姐，這種容貌等級屬於屌打世上一切妹子，既能管理家計又能燒的一手好菜，又能撒嬌賣萌時而禦姐時而少女！
　　又是專攻於心計的大能手！
　　甚至是這般操弄鬼畜段子的女子是絕對不能當我媽的啊！
　　我已經能夠想像之後，老爸遠離我跟柔荑姐你儂我儂的未來了！
　　這種情況絕不允許，頂多只能當我姐呀！
　　柔荑：『？？？？』
　　*
　　身為林記咖啡店的店長老林感覺每天的日子都過的很疲憊，穿著剛洗完澡換下來的白色運動服整個人攤在大廳的沙發裡發呆。
　　以前十八歲高中從體育班畢業後就直接進到了軍中工作，直到了退伍後才發現相比軍中單純的團體生活，社會複雜得多那些瞬息萬變的讓人措手不及。
　　不過，還好有柔荑在啊，心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老林不禁自己點頭認同。
　　不然以自己開店做生意的功夫，三兩下就被那些大盤商給打趴下了。
　　嗯，還好有柔荑吶。
　　回顧近乎不會變化的每一天。
　　早上。
　　早上六點準時被柔荑從床上拖下來吃早餐，吃早餐的同時發現開店的準備，店內的玻璃桌子椅子咖啡機流理檯，食材的所有準備都已經弄好。
　　默默的吃著柔荑準備的早餐，好吃讓人感覺又重新活了過來，偷偷看了眼柔荑，她正在用平板算帳。
　　嗯……臉色有點難看。
　　唉，看柔荑今天的臉色就覺得開口拿買菸的錢就覺得很艱難。
　　七點的時候，女兒打著哈欠下來吃早餐，吃著我煎得蛋餅女兒臉上才有點清醒的臉龐。
　　不過轉頭打量看著女兒那白嫩嫩肉肉的臉蛋，內心有種女兒養成的成就感。
　　上午。
　　忙的焦頭爛額，嗯對，只能這樣形容，店裡蜂擁而進的一群不管是外國來的還是別的縣市隔壁鄰居來的客人。
　　在忙著煮咖啡跟應付客人，還要抓緊時間準備便當。
　　是的，我每天都要送給吃不慣學校營養午餐的女兒送便當，而送便當的途中還要跟身懷絕世武功的校門守衛大打一場。
　　送完便當回去的晚了，就常被忙到快抓狂的柔荑用平底鍋揍了一頓。
　　一路就這樣忙到下午接近三點的時候，終於能夠坐下來喘口氣抽根菸的時候，摸摸口袋沒煙，突然感覺整個心情都不好了。
　　這時，柔荑拿了一百五十元給我，這讓我不禁有種想要下跪磕頭謝恩的衝動。
　　但想了想還是沒這樣做，我不要面子的啊！
　　但別說給了我一百五的柔荑真是就像天使女神一樣，真的是～賊美麗的喔！
　　買完煙後，摸摸口袋裡的四十元，內心有點小興奮。
　　私房錢+40！
　　就在我買完菸迫不及待拆開包裝的時候，接到女兒班導師的電話，整個人就不好了。
　　女兒在學校打架，就我觀念來說，打架是沒關係但別被打的太慘就好。
　　但知道女兒沒受傷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又聽到被打的是沈莎楠那ㄚ頭的時候。
　　又又聽到沈莎楠被打的跟熊貓一樣好口憐的樣子，內心充滿著歉意。
　　畢竟從小學開始一直都是這樣的套路。
　　接下來又要發揮一個成年男性的社會歷練的技能，誠懇的道歉必殺！
　　又回到原本的話題，我不要面子的啊！
　　但想想，那些女兒小時候嬌憨可愛的模樣。
　　『老爸人家下面給你吃！』
　　女兒拿出啊Q桶麵笑的發甜的小臉。
　　『老爸！倫家最愛喝你擠出來的牛奶辣！』
　　當初沒錢只能買鮮乳改用沖奶粉給女兒喝，她又興致勃勃的要跟自己去看乳牛，結果無奈只能騙她是用自己身上擠出來的時候。
　　『老爸！倫家長大後變成大美女嫁給你好不好噠！』
　　女兒抱著自己的脖子，親親我的臉頰笑吟吟的表情。
　　就又覺得沒關係，面子什麼的，不存在的。
　　到了晚上。
　　老林抓了抓還有點潮濕的頭髮，從口袋掏出一根煙點上，在緩緩的吐出煙絲之後閉上雙眼。
　　『就像昨天的事情而已呢哈哈！』
　　起身。
　　關下平常不會拉下的鐵窗。
　　我叼著煙，順著上升的煙絲看著跟著電線桿相連的巨大陰影，眯起了雙眼。
　　*
　　『愚蠢的人類竟然能夠發現我？』
　　龐大的身影落地尖聲叫道，落地啪的一聲，腳邊柏油路碎裂。
　　『……！』
　　老林發現到這個小細節，嚇的煙都要掉下嘴，覺得不妙。
　　看到眼前這個高度達三米的怪物，都覺得雙腳一軟，內心狂吼著。
　　你妹啊！這是什麼鬼？
　　現在好好的咖啡店店長也要走科幻劇情了是嗎？
　　作者是誰？快給我出來！看我還不嫩死你！
　　但老林知道自己不能慌，柔荑跟女兒都在樓上，這時候自己如果慌了就都死定了。
　　是的，老林面前高達三米的怪物，就是都市傳說中的蜥蜴人。
　　『嘶！人類你在恐懼我？你的身體在顫抖！』
　　蜥蜴人露出人性化的笑意，身後的尾巴啪的拍打柏油路面。
　　『怕個屁！你又知道了！』
　　老林一下生氣了，我不要面子的嗎？
　　『嘶！愚蠢的人類！作為比我們低等的食物還是保持著謙卑比較好啊！』
　　蜥蜴人體積龐大，但速度卻不慢一轉眼就到了老林面前，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往老林頭顱咬去。
　　老林怕歸怕，一口將燒到一半的煙吐在蜥蜴人的嘴裡，腳趾緊繃，右腳膝蓋往往左膝方向一歪，一記猛然的上勾拳把蜥蜴人的下顎跟上顎猛然的打在一起。
　　老林額頭與蜥蜴人的額頭一撞，他瞪著橙黃一字橫豎的瞳孔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說誰是食物？去你的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