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渐晚》饼有三两三

9、第九章 荔枝上市 段奕凡跟着

　　段奕凡跟着常敬宏一进门就看见常欢盘腿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常欢抬头看了一下，叫了声“爸爸、奕凡。”若在平时，常敬宏不免要温馨提示：“不要一直玩手机。”想到女儿最近的遭遇，他改口说：“少玩一会儿，马上吃饭了。”常欢嗯了一声。江美仪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段奕凡马上打招呼：“江师母。”并把手里提的水果递过去。“来就来，还买东西干吗？”接过一看是一篮荔枝和一盒火龙果，这个时节，荔枝是凤毛麟角，现在吃一斤，过一个月能吃一箱，常欢是天生的荔枝杀手，从荔枝上市一直要吃到落市。江美仪不由得看了常欢一眼，后者正两眼冒光的扑上来“已经有荔枝了？这么早？”手就伸过来了，江美仪轻轻拍了一下那手，说吃过饭再吃，常欢说：“科学家指出，餐后水果不利于消化。”说完接过篮子就坐在餐桌前开吃，一边吃一边评论：“有点酸。”段奕凡闻言坐过去也拿起一个学常欢的样子来剥，但他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连抠两下也没抠开，抠的太重，没拿稳，荔枝竟然滚到地上去了。常敬宏捡起荔枝走过来，对常欢说：“就你名堂多，吃个荔枝还这样剥那样剥。”常欢说：“我这是对荔枝的尊重，从它的生理结构入手，生的甜蜜，死的漂亮。”说完，她又掰开一颗，咬出果肉，再把核吐进果壳，一放手，两边果壳自动合拢，仿佛还是一个完整漂亮的荔枝。
　　段奕凡又拿起一个荔枝，这次终于剥开了，他咬出果肉慢慢体会这酸甜。常欢就是这样，不论做什么事，不嫌其烦，力求完美。她追许圳涵那些年，还下苦工学过做蛋糕织毛衣，说这些都是她日后成为贤妻良母的筹码。爱情从来没有道理，又哪需筹码？
　　段奕凡清秀斯文，戴着无框眼镜，看上去像邻家大哥，常欢无法想象他小时候皮得惊心动魄。据说他八岁的时候把手指伸进电风扇，半节手指被削，幸好送到医院给接上了。九岁又□□动员跳水从桥上跳到河里，虽然桥比较低，河水也很浅，但他的腿撞在河底的石头上撞出个大口子，差点溺水。他如此好动，家里长辈全吓坏了，全天候轮流看着他。他除了画画，另外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他奶奶和常欢奶奶曾在一个合唱团一起唱过红歌，就拜托常敬宏让段奕凡跟着学画，这一学就是十年，直到他去上大学。
　　饭后，常敬宏和段奕凡就去了常敬宏的宏图工作室，中日文化交流书画展迫在眉睫，段奕凡是过来帮他装裱的。段奕凡原本想和常欢说两句安慰的话，一是没机会说，二是不知道怎么说，临走前，只来得及对常欢说一句：“多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