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渐晚》饼有三两三

43、第四十三章 黄豆猪蹄

　　段奕凡在国外的五年不是白待的，从不会洗盘子到茄子滚刀切，从水煮蘸酱油到烹焖炸炒煸，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他一早跟着段隽仁去买菜，回来开始用砂锅炖黄豆猪蹄，连切个姜末去个腥都不要段隽仁帮忙，蒋筱荺打趣终于吃上儿子做的菜了，段奕凡不好意思地说：“这是给常欢做的，她脚受伤了，以形补形。”蒋筱荺搡了搡段隽仁，用我懂的眼神看着段奕凡：“我们俩要吃儿子做的菜，先排队。”
　　段奕凡兴冲冲带着一锅黄豆猪蹄到了常欢家傻眼了，常敬炵一家三口也来了，常乐正独坐在餐桌前偷吃黄豆猪蹄，赵淑珍说这是给常欢补脚的，常乐嘟囔着：“我天天踢足球也需要好好补补，她吃奕凡煮的，我吃伯娘煮的，大家一起补。”常欢拄着拐杖走到餐桌前：“你都一米九了，再补下去小心变成脑袋磕门框专业户。”
　　常乐赶忙又夹了块猪脚尖：“我要变成脑袋磕篮框专业户。”
　　吃过饭，常敬宏和常敬炵在餐厅喝茶聊天，江美仪和赵淑珍在客厅开始追剧，常欢、常乐和段奕凡来到书房，常乐窝一角打游戏，桌上细长的水晶瓶插着一支绣球。常欢想起一个相似的夜晚，只是许圳涵换成了段奕凡。
　　“奕凡，原来你还会做菜，我以为你只会画图纸。”
　　“没办法，在英国什么都吃不惯，只能自己学做菜。”
　　“唐人街不是有很多中国餐馆吗？”
　　“洛克学院和唐人街隔着两个区，而且，唐人街里中国餐馆的菜也已经历了一番洋化。给你讲个笑话，我有一次在云南参加会议，同房间另一位是上海人，特别喜欢吃米线，一直嚷嚷非要尝尝当地的过桥米线。最后一晚非要拉我到附近吃过桥米线，吃了一半他感慨还是上海好，这云南的过桥米线不正宗。”
　　常乐闻言抬头，“过桥米线还是我们西临最正宗，一碗不够免费再添一碗，这才叫正宗吃法。嘿嘿！”
　　“你个饭桶，一个人吃一锅黄豆猪蹄还不够，还想吃两锅。”
　　“奕凡，你明天还炖猪蹄吗？”常乐眼睛一亮。
　　“我明天上班。”“他明天上班。”俩个人同时说道，语言的碰撞引发了眼神的碰撞，常欢赶忙站起来掩饰：“我去拿水果，堵住你的嘴。”站得太急，拐杖没拄稳，人晃了一下，段奕凡连忙扶住她。常乐哇哇大叫：“你们俩要谈恋爱要抱抱能不能去房间，这里我还要打游戏呢，给我留一个单身狗空间，ok？”
　　“谁说我俩在谈恋爱？”常欢稳了稳身体。
　　“我听伯娘和我妈说，奕凡儿童节送了你一百个气球，还回忆童年约会吃披萨。唉，一百个气球好大一串，奕凡你是怎么拿过来的呢？”
　　“我租了充气泵在屋外自己充的气。”
　　常乐你这样跑偏真的好吗？
　　常欢走出了书房，在厨房折腾凤梨。段奕凡跟过来，剪提子，切西瓜，怕影响尴尬，俩个人不声不响，闷头苦干，一下子搞出了三大盘水果姿造。段奕凡拿了两盘姿造出去给聊天的和追剧的，走进来看见常欢正在吃姿造剩余的西瓜块，灯光下常欢的脸白皙柔润，腮边还留有一粒黑籽，发觉段奕凡看她，向他回望，赧然一笑。段奕凡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摘下常欢腮边的黑籽。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这果盘我端走了，你们继续啊。”常乐端着第三盘水果姿造慌忙撤离。
　　常欢再也憋不住，把手里的西瓜皮往常乐一扔，正中后背，常乐背心一块瓜皮水渍头也不敢回，常欢哈哈大笑，这么久的尴尬终于烟消云散，段奕凡说：“我回家了，明天再来看你。”
　　常欢“嗯”了一声，轻轻地。
　　夜了，段奕凡发来：我到家了，晚安。
　　常欢回复：晚安。
　　你是我心底的白月光，许圳涵是我命里的火凤凰，凤凰必要自焚，而在少女时早已碎了一地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