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渐晚》饼有三两三

34、第三十四章 失眠之夜 常欢热了一

　　常欢热了一杯牛奶，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入目全是气球，她有点懵，打开窗拉过一个气球，球心的铃铛响起来，猛地被人一拉，她问谁呀？“是我。”“你进来吧。”
　　常敬宏出差做客讲去了，江美仪听见开门声下来一看是段奕凡，一看钟指针刚走过十点半，有点疑惑：“奕凡来了。”段奕凡不好意思地叫了声“江师母”，拉进来一大串气球。
　　9岁的段奕凡认识了7岁的常欢，跳水的伤痊愈之后，他就迷恋学骑自行车，那时候他觉得常欢和自行车一样活泼可爱。当他学会了骑自行车，就开始指导常欢学骑自行车，展开一段画画收工小区里两小无猜青梅骑车的美好时光。一起过的第一个儿童节段奕凡骑着两轮自行车，常欢骑着后轮旁加两个小轮的儿童自行车偷偷骑出了小区门口，段奕凡用仅有的一块零花钱买了一个气球送给常欢，常欢高高兴兴的系在自行车龙头上。后果是大人们取消了披萨晚餐，段奕凡被一顿胖揍，常欢写十张大字，史称“一个气球引发的节变”。10岁的段奕凡安慰常欢，等我长大了，可以带你骑自行车去公园了，我给你买一百个气球。常欢说，我想吃披萨。
　　一百个气球在墙角浮光跃金，段奕凡说我们明天去吃披萨吧，常欢说，好。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一忽儿扮红脸一忽儿扮白脸，周大海被一顿狂轰滥炸软磨硬泡搞得奄奄一息，答应明天就带李秀芹去流产。舅妈留下来第二天当见证人，另外的长辈回家了。周彤给许圳涵发了一句，我家里有事，明天我不过去了。她洗好澡吹干头发，也不见许圳涵回复，她忍不住拨打电话，直接被掐断了。这是她抢来的男朋友，还是她买来的男朋友？哪怕她曾经和许圳涵春风一度，哪怕她借钱给他渡过难关，甚至纵容他债台高筑，他依然没想过要和常欢分手与她相守。所以当她不小心听到常欢和燕子说愚人节假装去辣府吃饭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怎么来了？常欢去辣府吃饭了。”
　　“她没叫我一起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吃辣。”
　　“那你有什么事？”
　　“常欢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是我最爱的人，你们就要结婚了，我既高兴又难过。”
　　“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你的。”
　　“我和你提钱了吗？我以后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今天你能让我抱一下吗？就当是最后的拥抱。”
　　她走上前，慢慢抱住许圳涵：“你能让我亲一下吗？就当是吻别。”她闭上眼睛。
　　她抱着他，呼吸着他的呼吸；她握着他，感受他的温度和湿度；她含着他，体验他的刚强与柔韧……她在他身上沉浮俯仰叠潮翻浪，她说：“从那一夜开始，就在今夜结束吧。”
　　一切刚刚好，当常欢跳进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心在欢唱。
　　她再一次拨打电话，欢唱声戛然而止“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