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渐晚》饼有三两三

18、第十八章 常家老宅 许圳涵以前

　　许圳涵以前是见过这棵银杏树的，西临人应该都是见过这棵银杏树的，不管西临城市建设的步伐迈得多快，和风街作为古建筑群永远保持不变，只做修整不可重建。站在西临市最出名的三元桥上，常欢奶奶家就在北桥堍，古桥石街黑瓦粉墙木楼老树，西临文化历史的缩影。多少父母在孩子高考前都要偷偷地去三元桥许愿，盼望家里考生三元及第吉祥如意。据说这棵百年老树风吹不倒火烧不掉，如果长在路边，怕是早已成了许愿树，原来这是常欢奶奶家的树。
　　房子是最典型的中式结构，三开两进，一楼中间是客厅，东厢是奶奶的卧室和一个小书房，西厢是餐厅和厨房，从客厅的楼梯上去，二楼中间是书房，东厢南北两个卧室是常欢家，西厢南北两个卧室是常乐家。前院是用心打理过的，中间一条青砖小径，原先应该是通河埠的，现在已经没有河埠，垂花门上了锁，沿东墙栽着绣球花，沿西墙一行夜来香。西侧银杏树的圆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原本高大挺拔的形象因为身系秋千而显得儿女情长，特别是秋千的绳子上还有多啦爱梦的贴贴纸，许圳涵不由得哑然失笑，不用问，这肯定是常欢的杰作。
　　常乐在树下摆上折叠桌椅，奶奶招呼三个大孩子吃西瓜，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唱着评剧“我爱少卿～有情义”，琵琶声玉珠走盘，树荫里常欢的脸白皙柔润，腮边还留有一粒黑籽，发觉许圳涵看她，向他回望，四目胶着，仿佛时光停驻，秋千的影子在他俩中间拉得长长。
　　吃过西瓜，奶奶喜欢早睡早起。三人到书房，常乐开始游戏，常欢剪了一支绣球插瓶，许圳涵看见美人瓶插着绣球，头大身子小，细脚伶仃，不由得拿起瓶子端详了一下。常乐插嘴说：“这瓶子是一对，爷爷说是晚清时期的，但不是名窑产的，不值钱，常欢一个我一个，这是爷爷说的。这房子也是我们俩一人一半，不能转卖，等我将来找了女朋友，我们都住这儿，正好凑成一桌麻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