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渐晚》饼有三两三

12、第十二章 三见周彤 周彤提早了

　　周彤提早了二十分钟赴约。当常欢命令她不准不到，男朋友总要见姐妹团的时候，周彤就联想到了记忆中的那张脸，随即自嘲自己过于敏感，但她还是给方晨曦打了个电话，装作无意地问起：“你梦中的白马王子最近有没有联系？”她知道方晨曦在高中毕业餐会表白被拒，但方晨曦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去报培训班。方晨曦说：“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要么说在忙就挂了，要么不接。后来听说他大学里的一个女生死不要脸的追他。”周彤不由自主的问道：“他读哪个大学？”方晨曦说：“潭前大学，你问这个干吗？”周彤说：“我有个以前的邻居也读在那所学校。”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慌，她不敢再想下去。当她走近蜀留香，有一种近乡情怯的窒息感，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预定的靠窗的5号桌，没有人，她定了定神，走进去，经过点菜间，听见一个声音对服务员说：“香辣蟹上两份。”记忆中的那个人就站在菜列柜前。常欢和燕子从来都是一人一份，这想法就像瓦榫落槽自然而然浮现在周彤的脑海，她觉得胸口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钝钝的痛钝钝的很痛很痛。
　　蜀留香不辣的菜就两三个，常欢一来就全给添上了。她抱着许圳涵的胳膊：“我说过了周彤不吃辣，你看她都吃不下。”许圳涵淡淡地瞥了周彤一眼，他看周彤的眼神和看水煮牛肉的眼神没什么两样，这念头像一条口子，把那个钝痛的地方要撕裂开来。周彤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辣得鼻腔都痛了，弯着腰咳嗽，眼泪漫上来，常欢手忙脚乱的给她递纸巾，燕子拍着她的背，说：“小祖宗，你挑战自己勇气可嘉，可你哪来的底气呢？”要挑战就必须有底气，她哪来底气？她长得漂亮，比很多人漂亮，比常欢漂亮，这算不算底气？
　　一筷子水煮牛肉引发的直接后果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说好的唱K活动有效延后。周彤回到家，周大海和陆丽艳都不在。小时候和常欢家住对门，周大海不在家，陆丽艳有事要出去，总是把周彤送到对门和常欢扎堆，有时候，陆丽艳回来的晚，她早已和常欢一起睡下了。那时候，她和常欢形影不离，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分享同一盒糖果，同一本漫画，同一张CD。陆丽艳为了表示感谢，有时候给周彤买衣服也给常欢买一套，常欢妈妈推不掉，就也回送衣服送给周彤，买着买着大人偷懒，衣服买成了一样的，以致于小时候她和常欢有很多同款衣服，让初见的人误以为她们俩是姐妹，她一直暗暗欣喜，成长之路同款之路，同色唇膏同号香水同系列鞋子包包，如果许圳涵有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