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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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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继续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他属于那个他为之死心塌地的女人。我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吧,我也许比较善变,一个人了解了另一个人后总是想来点新鲜和刺激的,喜新厌旧是我这类女性的特点,但这不代表我像那个女人放荡不守规矩,也许她很快就会背叛那个她为之倾倒的男人迅速地投报于别人的枕边。
我回到酒店里,薇薇说等我很久了。她面露倦怠之色,头发很凌乱,她像一个精神病人只跋涉在别人无法踏进的世界里,她把我生拉硬扯进她的情感体系里,我需要被她剧烈改造伤筋动骨才能像行尸走肉般被她操纵,做到这一切先让我失去思想和失忆。她问我去哪里了,我说我去喝酒了,一个男人叫我陪他去喝酒,只是喝酒。她说我们会幸福,让我们在一起,永远,好吗?她一贯的乞求变成了哀求。我平静地说一句,好。
我们都是迷路的孩子,没有什么方向是绝对正确和错误的。与其让激情在纠结中一点点流失还不如不受破坏的保存,成全她就是对我最大的救赎,我时刻充满了负罪感,杨是我光明的出口,薇薇则是我黑暗中暂时逃避的一处裂缝。
我们在月光铺满的床上躺着,她是一个受伤的孩子。我感觉她很可怜,她只是需要保护、安慰、快乐、光明、前途、正常,她像那些受伤的男人,受伤的男人像流血的处在危险里的野兽,绝望地嘶吼,因为没有安全感,薇薇是只沉默的兽。我抚摸不到因为各种经历和记忆双重刺激下的带着致命缺陷的伤口,但是绝对存在着的,筑巢在精神上或者潜伏在心里。我是她的一副自认为合适的良药,会给她带来安全感,是因为我比她带着强烈的野性,我身子骨看起来比较纤细,是轻易被狂风折断的芦苇,带着大漠荒烟的凄凉和不可言说的危险,但是我把自己的头发做成大波浪状,我把指甲全部涂成可以反射光线的血红色,我的嘴唇看起来性感、野味儿十足,容易成为男人的性幻想对象但带给他们距离感,让他们觉着我是带着攻击性的猎物。
薇薇喜欢说梦话,全是一个无限循环版的“不要不要”,这些是她噩梦出其不又的台词。她告诉我她恨男人,对他们恨之入骨,对他们充满敌性,残破的世界是他们的结果。一个未开化的女性往往是这种态度,她们即使反抗也只是限于表面,从来没有深入到对方里面去抓住他们的致命软肋。这是我和薇薇的不同,我不习惯被掌控,不喜欢被管制,自由是永远的追求。薇薇小猫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我在月光朦胧的室内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身上带着褶皱的纹理皮肤,酒精和香水以及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她的腰肢在安静时也很柔和温美,她在舞池中跳舞的样子像一只独自在繁簇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她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没有观众,她只为自己而舞,舞娘的喜悲没有人看得见。旋转、跳跃、翻滚,每一个姿势和动作都优美动人,她展示的是自己的灵魂和精神,是一团纠缠起来透明的薄薄烟雾,她独立于现实的城堡之外,是生活在城外面的人,或者她悬浮在空中,是我无法达到的精神高点。我只能仰望,我很孤独,她比我更孤独,宿命让两个寂寞的人走到一起,也终会落得个悲惨的结局。这个结局迟早会到来。
她说我会挣很多钱,只要我把钱挣够了我们就出国,我们就去没有任何人认识也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这一天终有会到来的时候所以你要等我,只要等我,我养你。
她不是所有的时间都会呆在酒吧里,有很多追随她的男人。她说她要把那些野兽变成小野猫,只要我快乐我幸福,他们就是我们金钱的集中营,是我们玩耍的木偶。女人天生就是玩弄男人的,就是感情也带着暧昧般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