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终识》谁的扬扬

4、贰＜＜＜ 那是

　　那是一个怎样的风光景象，他就站在那儿，身后两侧是种满玫瑰的花圃，冲着许安然笑得春暖花开，空气弥漫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香气，橘红色的夕阳勾勒出他侧边的线条，整个人柔软模糊的好像随时都会融化在这暖暖的黄昏中。
　　许安然看他时刚好是逆着光，一道阳光直射她的眼底，让她有些恍惚，在耀眼的光线过后，陆时川的眉眼逐渐清晰，眼睛很美，这是许安然第一眼的想法。
　　琥珀的颜色，干净的透亮，像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直视她的内心，清澈的让人心烦，如同被扒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想要将它挖出来。
　　许安然扬起笑容，柔柔地说：“你好啊，陆时川，很高兴认识你。”
　　陆时川直视着她，听到她的话后有些愣神，张口欲言，却又什么话也没说，而是微微皱着的眉毛，显示出他此时的犹豫。
　　“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许安然见状，关心的问道，但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眼里尽是淡然“要不要进去坐会？”
　　“其实……”
　　“嗯？”许安然歪着头，探究地问到。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
　　“什，什么？”许安然的笑僵在了脸上，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陆时川低头浅笑，清越的嗓音如同泉水叮咚在耳边响彻，“伯母好。”
　　“呦，是小川啊，怎么不进来坐坐，”郑清用围兜擦着手上的水珠，朝门口走来，“对了，这是安然，我女儿。”走到了许安然身边顺了顺她的头发，“小川，陆警官的儿子。”
　　“我知道，然然很漂亮，跟伯母一样都生的标致极了。”陆时川自然地搭着话，目光时不时落在许安然身上。
　　“这孩子，嘴跟抹了蜜似的，哈哈。”郑清听着乐开了花，害羞的捂嘴笑着。“小川进来坐坐，陪安然聊会天，正好以后就是一个学校的，都很她说说学校。”
　　“我也想多和然然待会，可我爸还在等我回去交差呢。”说着，将手中的巧克力派递了过去，“不知道然然爱吃什么，就自作主张了，喜欢吗？”
　　许安然伸手接过，抬头又撞进他的目光，略显心虚的移开视线，“嗯…挺好的。”
　　“好，知道了，下次不会做这个送你了。”
　　陆时川微微弯腰，与许安然持平，淡淡的笑意挂在脸上，“那伯母，然然，我先走了。”
　　“好，注意点。”郑清点点头，转身回了屋内，留下许安然留在原地看着陆时川走远。
　　“对了，”刚跨出大门，陆时川扭过头，“然然，后天开学，我来接你。”
　　“还有，开心点。”
　　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许安然的心情呢？是该难过有人能看穿她，还是该高兴有人能看穿她，复杂极了，心乱如麻，直到郑清出声提醒，许安然才回过神来，将门关上。

　　此时夜幕像瞌睡的眼皮般，垂下来一大半，随时会耷拉下来，让整个世界陷入黑暗，只有西边的天际还漏着几丝光亮，星星像被钻碎的星烁，在深蓝的天空上闪烁。
　　陆时川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手托着脸颊，望着窗外渐黑的天空发呆，“许，安，然……”
　　三个字从陆时川口中蹦了出来，像是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它不该在你这里出现。”
　　说着，他缓缓地将手轻放在胸口，隔着单薄的衣服，感受这一阵一阵的心跳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你又经历过什么……”
　　可这世间所有爱情的开端，都源于好奇和兴趣。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的废旧仓库里。
　　“该死，又一个单子泡汤了，这该死的条子。”男人的语气格外恶劣，甚至一脚将身旁的空油桶踢翻，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响声，“这次我们损失了不少，肯定是出了内鬼。”
　　男人压抑住怒火，叼起一根烟，“咔”的一声打火机将烟点燃发出“滋滋”声，而透过火光，入眼的是男人脸上自嘴角沿向耳后的一条狰狞恐怖的刀疤，虽然早已成疤，但仍让人不禁想象出当时的血淋淋。
　　“我要你去警局探探，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那个内鬼揪出来，非宰了他不可。当然条子那边有什么情况也及时传过来，”说着，刀疤男猛吸了一口烟，像是要把其活撕了的架势，“做完这一单，你就带你妹妹走吧，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是。”一道深沉的男声不知从何处响起，而渐远的脚步声，显示出男人已经离开。
　　刀疤男仍留在原地，手指轻摸着脸上的疤痕，眼中迸发出的怒火就快点燃一切似的，“李合，咱两新账旧账一起算。”手中的烟被狠狠地砸向地面，明灭可见。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风起云涌。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的缝隙匆匆忙忙的照射进来，连空气中的灰尘在此刻也变得清晰可见。
　　而床上的人儿似乎并不好受，许安然双眉紧皱着，眼皮随急促的呼吸也轻微颤抖着，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眼角的泪水悄悄没入枕头里。
　　“妈妈……不，不要丢下我！”
　　双眸猛的睁开，晶润地瞳忽地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底的无措也迅速消散出疏离与防备。呼吸声慢慢趋于缓和，许安然掀开薄毯，坐在了床沿，她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5:53。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房里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许安然站在洗漱镜前，用清水拍了拍脸颊，呼出一口浊气，脸上的毫无破绽，岁月静好的笑容。脑海中又浮现那个温柔的声音，她说：
　　“安然啊，你要笑，妈妈最喜欢看你笑了。”
　　……
　　“呀，安然就起来了，来来来，正好吃早餐了。”郑清在半开放的厨房里忙忙碌碌，见许安然下楼招呼道。
　　“好，叔叔早。”许安然回答完郑清，朝正在餐桌上看报纸的谢书文问好。
　　谢书文从报纸中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温和地点点头，“今天开学，到学校要好好学习，多交点朋友，让找小川多照顾照顾你一下，不要生分了。”
　　听到陆时川的名字许安然有稍许失神，似乎又想到了那天的景象，那双清透的眉眼又浮现在脑海，“嗒——嗒——”时间你追我赶，他还会来吗？
　　“我知道了，我会的。”
　　良久，许安然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渍，“我吃完了，去学校了。”
　　7点了，看着时间，许安然垂下眼帘，忽地笑了，“你还在期待什么……”声音很小，散在空气中。
　　许安然背上书包，推开屋门，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然然，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