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杨千佳将对华外交方案交给多伦来做，言语中不乏勉励和信任，并意料之中收获多伦感激眼神一枚。
事实上，在杨千佳住院期间，多伦和其他同事一直在修改完善这个方案，并且每天向杨千佳汇报，所以近两天可能就能形成定稿交给总统审阅。
正想着怎么继续忽悠多伦送她回家——多伦应该知道她家在哪吧——里昂出现在她办公桌前。
“娜米尔，你晚上有时间的话，我有一些工作上的问题需要和你讨论一下。”
眼前的男人语气严肃认真，浑然不像洗手间里那样低哑亲昵，蔚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杨千佳，好像碧渊深潭，能把人的灵魂都吸附进去。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杨千佳的心神都被攥住了，她恼恨自己的无用，又确实无力摆脱，眼里三分痴迷三分求饶，嘴唇无意识地开合只说出了一个“我”字。
里昂哪里想到一周不见，自己的情人变得这样撩人，从洗手间开始就是，脸颊微红，欲拒还迎，柔弱可欺，眼里好像能滴出水一样。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气质固然让人充满了征服欲，但现在软糯无害的她更让人想要揉虐侵犯，看她眼中哭出泪，听她唇里嘤咛声。
“答应我，好么。”里昂双手杵在桌子上，肩膀微压，形成了一个笼罩式的空间，让杨千佳的眼里只能看到他。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深潭好像要涌出巨浪，似乎有一只凶兽在搅乱池底。她毫无反抗之力，有点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声好，说完后骤然放松下来，又恨自己不知道答应了什么。
里昂直起身来，转身走出两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杨千佳，此时他刚好在阳光下，眼里的深蓝色一下子变成亮蓝。杨千佳看着他眼里的灿烂星河，看着他微笑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刚才悔恨恼怒全然消失，只剩下甜蜜幸福，死而无憾。
我刚才大概是疯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杨千佳平复心情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现在外来户的设定。这个里昂确实不能一味躲着，之前的车祸不知道跟他有没有关系，好像在自己住院期间还在领导面前坑了自己，也从没有来探望过……
他和娜米尔真的是恋人关系吗，还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朋友？话说回来，这种爱恋的感情是娜米尔的还是我的？我竟也是这么肤浅的人吗喂！
“多伦，你去买几瓶华国白酒，给我买两盒酸奶，然后回来接我，晚上里昂找我们讨论工作，咱们一起去我家。”非常顺手地使唤了多伦，杨千佳嘴角透出一丝诡笑。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里昂小美人，今晚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下班路上，杨千佳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多伦和里昂拌嘴抬杠相互讽刺，到也觉得颇有意趣。
同时，她心底生出一丝孤独，好像灵魂出窍一样。
我在这里，又不在这里。
声音在我耳边，但听不清楚。
景色在我眼前，却氤氲不明。
有点想家了。
娜米尔的家离白宫不远，街区行人来来往往，稍显繁华，从口袋中掏出唯一的一把钥匙，不出所料打开了家门。
家里装修以黑色为基调，一进门就是客厅兼书房，墙壁上安装了立式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让杨千佳有点肃然起敬。
两间卧室、洗手间、厨房、餐厅都一目了然，整体格局大方开明，融合了黑色软装带来的压抑感。
主人一周没在家，难免有一些灰尘，不过杨千佳不在意，两位男士也并不敏感，所以就直接开窗通风了事。
“多伦，叫个外卖。”杨千佳说完，才想起来征求里昂意见，“额，你想吃什么外卖？”
里昂笑了起来，虽然从没有这么约会过，但突然觉得在家里手抓披萨也不错，好像同居了一样。“披萨，可以吗。”
杨千佳点点头，多伦一边搜索餐厅一边费解地看着一脸荡漾的里昂，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间隙，杨千佳把多伦采购袋子提进客厅，一边在三人面前摆上白酒和刚刚在家里找到的高脚杯，一边慢悠悠打开酸奶喝了起来。
“娜米尔，你要灌醉我吗？”里昂眼睛一直追着娜米尔转。
早就不爽的多伦：“不，她要消毒。”
“哦是吗，这里确实有一只烦人的病毒。”里昂面无表情盯着多伦。
“呵，看来这只病毒还很有自知之明。”
“哈哈，好啦，里昂，你不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讨论吗。”娜米尔莞尔一笑，暧昧地冲里昂眨眨眼，“现在不讨论，一会儿可能没有时间了呦。”
早在住院期间阅读里昂的行动方案书时，杨千佳就感到里昂此人，胆大心细，善于试探，游击骚扰，逡巡底线。
在方案书中，不仅制裁严厉度比起娜米尔胜出多筹，而且每一次行动后都对华国反应做出了几级预设，并据此确定下一步行动。如果按照这套方案行动，很快华国就会被摸清底线，继而不得不容忍米国的持续挑衅。这不仅对华国的国际声望、国内民意有重大影响，而且相关行业的经济发展也可能停滞不前，甚至不进则退。
里昂显然知道了自己主导的方案为何没被通过，因此他并没有过多地和娜米尔争执，反而是在娜米尔方案的基础上添砖加瓦、丰富完善，多伦也觉得深受启发，很快又形成了不少策略亮点。
因为上午和总统进行了单独会面，杨千佳便将总统作为挡箭牌，称其意图实施缓和包容的对华政策，形成共赢互促的局面。所以今晚的讨论大体围绕这个基调进行，这令杨千佳十分高兴。
宾主尽欢之时，披萨也到了，三人围坐在茶几边，气氛十分轻松，杨千佳笑了笑，重头戏来了。
“我们都是搞对华外交政策的，对华国反应的预判和猜测有时候不能仅靠国家利益导向的现实主义视角，还需要深入研究华国的文化传统和文明体系。”杨千佳一边说着，一边给里昂和多伦倒上白酒。
“华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正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今天我特地拜托多伦买了点酒，请你们俩喝。一是感谢多伦在我住院期间对我的照顾，二是感谢里昂替我做的许多工作还有今天的不吝赐教。”
杨千佳双手举杯道：“干杯。”
言罢，只见这位西方美人峨眉如黛，一缕鬓发下垂，臻首微抬，小嘴轻启。杯中酒喝完后，言笑晏晏看向剩余两人。
这两人一个被美貌酒气所摄，不知道想到什么活色生香的画面。另一个一直将其视为心中女神，哪里消受用过女王如此风情。自然都是痛快喝光了。
里昂还好，曾经喝过白酒，眉头虽然不自觉地蹙起，但也不是毫无心理准备。
多伦则要狼狈很多，从喉咙到胃的辛辣使他喝完后憋不住咳嗽起来，满脸通红，倒是显得可爱了起来。
空腹喝酒最是醉人，杨千佳看着两人，继续斟酒，乘胜追击。
“华国有句古话叫‘好事成双’，这提酒也得成双。这一杯酒，向奥玛总统致敬，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圆满完成，不辜负总统的期望。”
两人本来都有些退意，却没想到这第二杯酒竟被她赋予了如此寓意，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三人便也都干了。
随后在吃披萨的过程中，杨千佳一边伺机劝酒，一边监控自己状态。
她饮酒前喝了杯酸奶，就是为了稍微解酒。现在一口口白酒下肚，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脉搏心跳，又轻微晃了晃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拿了杯酸奶去洗手间催吐，吐完再喝杯酸奶，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当然这一切，两位男士是全然不知的，多伦已经开始找酒喝说胡话，里昂也已经熏熏然了。
“里昂！”喝醉的人音量会变大，听起来就好像吵架一般，但里昂现在也是不知所以的状态，还把头凑过去想听得更仔细些。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娜米尔！我跟随了她六年，我的一切都是她教我的！”多伦一边说着还一边向杨千佳伸出手，杨千佳赶紧把手递过去，给他握着，期待着他多说几句。
“娜米尔！是我的公主！我是她的骑士！”多伦用另一只手推了里昂肩膀一把，“但是你！你伤害了她！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里昂身体歪了歪，很快反应过来，拨开多伦握着杨千佳的手，顺势握住吻了吻，“你放屁！娜米尔，我没有！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伤害你！”
“你松开！你敢亲吻她的手！”多伦眼睛瞪得溜圆，作势要朝里昂扑过去。
杨千佳瞅准时机，一手一杯酒，移步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别吵了，你们对我最重要了，来来来喝一杯。”
多伦醉得快，很快杨千佳便获取了大量信息。
娜米尔是被收养的孩子，上大学之后便不再从养父母那里支取生活费，最近工作忙，和养父母联络次数越发减少，近两年仅圣诞能在家庭聚会上见一面。目前是单身，除了同事也没有太要好的朋友，因而住院期间没通知什么人，除了同事也没人来探望。
多伦从大学毕业开始跟着娜米尔工作，时值现在的奥玛总统竞选参议员。那时娜米尔作为外交关系学院博士研究生在奥玛团队里实习，多伦则是她同学介绍的打杂小弟，主要负责查找整理资料。后来娜米尔博士毕业，留在了奥玛团队，多伦一路读了硕士和博士，现在也已经毕业。两人在奥玛团队中日益重要起来，随着奥玛竞选总统成功，顺利进入白宫办公。
里昂则是奥玛任总统之后招揽来的人才，家庭有背景，观念也比较激进，很快和娜米尔等人碰撞出不同的火花，总统也乐得如此，这一年多来两人便看似水火不容地配合着做工作。
多伦很快趴在茶几上打起了呼噜。
杨千佳正打算再接再厉灌倒里昂，就见他突然站了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身边。
里昂盯着她，嗤笑了一声，弯下腰双手架住她的腋下，把她扶到沙发上，然后欺身下来，道：“小坏蛋，你就是想灌醉我们是不是。”
里昂把杨千佳放倒在沙发里，一条腿嵌到她双腿之间，用手抚了抚她的发际，撑在她头部的外侧，“可惜我不愿意因喝酒而醉，我想醉倒在你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