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打出头鸟》黑短直

2、第二章 “非子，走

　　“非子，走，妈送你去学校，你老师说你这回期中考倒数第一。”余思韵正推着自行车向院外走，脸上尽是气愤，“不是我说，你怎么回事，以前不年年倒数第二吗？怎么这回奔一跑了！”
　　霍非看着妈妈，心里想起一个小品，那会自己初一因为这小品，没少被调侃。嬉皮笑脸的说：“妈，这回真不赖我，还不是倒数第一那小子拉稀嘛！要不然我至于这样嘛！我这成绩不会这么烂呀！”
　　“你快得了吧，别在这卖瓜，你卖的起来吗？”余思韵看着霍非磨磨蹭蹭的，冲他嚷了一句“快点的，你妈我今天还有事儿呢！”
　　霍非迅速的坐上后座“什么事呀，这么着急，妈你一会骑车慢点啊，我恐你。我还记着呢，妈那会骑车把我脚别进去了，现在还有疤呢。”
　　余思韵骑着车，速度也不快“是，这事儿赖妈。但还不是你，两只手都拿着吃的，左边手的吃的掉了，还非要去捡，身子往左一斜，脚就搅进去了。”
　　“嘿嘿嘿，不赖妈，我就是想吃猪蹄了，咱晚上吃猪蹄补补我脚呗。”霍非贱吧瑟瑟的在那笑
　　余思韵笑了两声“想吃就说呗，1岁时候的事儿了，还补什么！”
　　霍非大眼珠子一转，问“妈，刚才妈说有事特着急，什么事儿呀？”
　　余思韵叹了口气“这两天咱家存折老是少钱，问了你爸也说他没用，我去看看是不是你哥他爸医院那儿又扣钱了。”
　　霍非哦了一声没说话，想着这事有点蹊跷，我哥他爸每年也就年底才交钱，而且费用有公司报销百分之九十，现在才刚过不到半年，根本不可能。霍非像想起什么似的，端着脸坐在后面，脸上的沉着要是让熟悉的人看到，肯定觉得奇怪。
　　余思韵骑着车到了学校门口，霍非下了车，连句再见还没说，就火急火燎的跑了。霍非看着余思韵的背影喊：“妈，慢点骑，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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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思韵坐在休息厅椅子上想着医院财务部主任的话，心里滋味越来越酸，从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小石，你那天和我说那事儿是真的吗？”
　　“姐姐，千真万确，您就信我的吧。”小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余思韵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电话里尽是小石着急的问候。
　　余思韵呆坐在椅子上，脸上流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还没等人仔细看，就见人已经站起来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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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儿，咱们这两天都没什么任务吧？”霍非背着空空的书包，嘴里砸吧着小布丁，想着这两天大脸盆子都没找自己，觉得有点古怪。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两天和东二环的妙妙约会，把你给忘了。我赶紧看看！”霍非的脑子里想起一阵嘀嘀声。
　　“你约会？你怎么谈恋爱呀！”霍非语气是真真的充满了疑问，许久还不见回应，就听到一声‘叮’大腕儿一字一眼的说“迅速回家，弄清事情真相！”大腕儿回过神就问“什么事情呀，这个任务弄得人糊里糊涂的？”
　　霍非把小布丁攥在手里，脚步飞快的跑回家，连大腕儿的话都没来得及回。刚到大院门口，霍非以为会听到咆哮声、摔东西的声音，可是家里一阵平静，静得让人觉得古怪。站在外面待了一会，小布丁融化的汁水顺着手指滴到地上，霍非的视线从大院的红色大门移到自己的手上，把雪糕棍儿往地上一扔，就推门进去了。刚进去就听到余思韵在厨房大喊“是不是非子回来了，今天咱们吃猪蹄子，给你好好补补，你哥还有几分钟就到家，你先把书包放下就过来帮妈端菜。”
　　霍非看着院子里坐着小板凳，嘴里不停抽烟的霍英东，瞥了一眼地上数不尽的烟头，就回了一声“好嘞。”
　　霍非刚踏进自己的屋子，就听见余思韵放低的声音，语气甚是平稳“把地上烟头收拾了，过来吃饭。”。霍非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小课桌上，去外面水龙头把自己手上的黏腻洗净，就进厨房端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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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筍科一边啃着猪蹄，一边巡视着一家人的表情，平静中透露着古怪，最后把视线放在自家弟弟身上。小声的说“怎么了，今天气氛有点不对呀！”
　　霍非瞟了一眼余思韵，余思韵看了大儿子一眼，就看着霍非，意味深长。然后把自己没动几口的的饭碗放在了桌子上，霍英东紧跟着放下筷子。筍科看着不对劲，吐了自己嘴里的骨头，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见一分。
　　“今天妈妈和你们说个事儿，爸爸他们单位派他去外省工作一段时间，接下来你们就要受到妈妈的严厉管教了，再也没有人袒护你们了，你们再也不能为虎作伥了，但是你们可以贿赂我，我不一定可以放你们一马。”余思韵的话尽是调笑。
　　筍科嘿嘿笑了几声说“我以为什么事儿呢，家里气氛这么沉重，原来是”
　　“你们离婚吧！”霍非把像是埋在饭碗里的头抬了起来，看着余思韵，脸上不带分毫表情。
　　霍英东看着霍非，笑着拍着小儿子的肩膀“非子是不是舍不得爸爸，不让爸爸走，没事儿的，爸爸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霍非盯着霍英东不说话，两个人隔空对视，直到霍英东脸上的表情消失殆尽，手也跟着放了下来，不再看着霍非。筍科看着弟弟的表情不对，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是不是真成隔壁院的二愣子了！”
　　霍非不回自己哥哥的话，一直看着霍英东，脸上不带表情的样子失常到让人害怕。余思韵看着二儿子的脸，说“霍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语气不带疑问，肯定到让筍科莫名打了个颤。
　　“爸，你的事儿要不我就不说了，你只要记得你对不起我妈，一辈子都对不起他。”霍非想着妈一个人带着自己和大哥的日子，语气沉重。
　　“霍非，怎么和你爸说话呢，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余思韵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手掌瞬间充血，可见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霍非听到这句话，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椅子也倒在地上，寂静的氛围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但霍非语气依旧平稳，反问一句“难道您想让我一直活在欺骗里，活在谎言里，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妈，有些事情不妨和我说，我想活的轻松一点，不想自己在以后再傻傻的让你们一起陪着我，回头一看你们的眼神尽是陌生，你们知不知道，这对于我伤害远远比现在更大！”
　　筍科看着霍非，眼睛里荡漾着霍非的身影，他的话更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声音涩涩的“是不是我爸的原因？如果是的话，我”
　　霍英东声音打颤“和你爸没关系，是我的原因，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对不起你们妈妈。”霍英东说着这些话，眼睛直直的望着外面的雨。是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雨，仿佛是老天在替眼睛泛红、但未流一滴眼泪的女人感到不值，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有水拍击着心里最温暖的地方，看着它的温度一点点的泯灭。
　　余思韵看着自己的孩子，笑了一声，“离婚吧，但是非子必须跟我。”
　　霍非一直看着余思韵的眼睛突然掉了一滴眼泪，便快速的低下了头，像是掩饰一般的拙劣演技，让人感到心疼。霍非突然想到自己当年在这一天，轻轻的拉着妈妈的衣角，喃喃道“妈妈，别丢下我，我害怕。”
　　是呀，别丢下我，但是妈妈我不怕了，因为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艰苦的一生，我要让你安然的在我背后，向往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有点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