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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此情无计可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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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在哪里?”陆晚有些无奈有些心疼,掀起路离的裤腿想要看看以前留下的疤。
睡裤是棉麻材质,擦过路离小腿,有些麻麻痒痒的,惹的路离咯咯咯笑了起来:“别了哥哥,没……”
裤腿被掀了起来,一道粉红色的疤痕从膝窝延伸到脚踝,陆晚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见陆晚神色不对,路离忙放下了裤腿,转移话题:“那哥哥呢,哥哥这些年过得可好?”
陆晚没有再追问伤疤,有些疲惫地合上了眼睛:“就那样,之前一直在找你,后来父母生病了,父亲病的太重去世了,我就带着母亲去国外治疗,钱花完了母亲也去世了,就回国找了工作,遇见了你。”
路离知道陆晚言不尽其实,却也没有多问,猫一样缩在陆晚怀里,小小声说:“哥,等我们赚够了钱,带我去看看父母吧,然后我们找一个小地方,平平淡淡生活下去。”
“好”陆晚吻了吻路离的额头。
小时候小路离长得软软糯糯,陆晚格外喜欢将他举得高高的,在他的额头或者小脸蛋上吧唧一口,今日郁情于中,不自觉亲了路离一口,确是变了味道,陆晚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
鹅黄色的灯光下,路离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领口敞着,露出了精致白皙的锁骨,头发洗了没干,往下滴答这水,衣服被染湿了一小片,紧紧粘着肌肤。小孩脸有些红,懵懵地看着他。
陆晚咽了一口唾沫:“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陆晚知道自己这里兄弟情好像变了味道,他并不觉得变扭,但他得清楚路离心中是怎么想的,如果路离只是当他哥哥,他绝对不会逾越的。
不过看那小脸红的,陆晚嘿嘿一笑,心想道。
直到陆晚离开,路离还是怔愣在那里,他伸手反复抚摸着被陆晚亲过的地方,脸红得像是熟透了。
我好像,喜欢陆晚
陆离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行的,那是自己哥哥呀,他就是随口一亲,自己真实太大逆不道了。
两人各怀心事地睡过去,第二天一早就赶回了小镇。叶邵涵已经离开了,之后的拍摄很顺利,八月中旬路离就结束了拍摄,与陆晚一道回到了京都,两人相认,路离邀请陆晚到他那里去住,陆晚欣然答应,一回去便去了张煜舟那里收拾行李。
张煜舟一下班回家,正好看见一个拖着行李箱要出门的陆晚。
“你去哪里?我说了我这里你免费住!”张煜舟以为陆晚又是觉得白住不好意思要去旅馆,慌忙拉住了陆晚的手。
“去路离那里,哎张煜舟,我跟你说,路离是我弟弟,我找到他了!”
“你,弟弟?”
对于陆晚弟弟这件事情,张煜舟是知道的,在J大的时候,陆晚经常早出晚归,即使没有课也见不到人,后来和陆晚熟了起来,有一日张煜舟生日,一群狐朋狗友哄骗陆晚喝了点酒,没想到陆晚是个一杯倒,好在陆晚喝醉了不耍酒疯,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想什么呢?”张煜舟好奇地凑了上去。
“弟弟。”
“嗯,什么弟弟?”
“小晨,他走丢了,我找不到他了。”
“你是说,你弟弟走丢了。”
“嗯,就在这,在东北,我一转头,他就没了,爸爸妈妈很生气,他们让我找不到弟弟,就不要回去了,可是我,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妈妈一直在哭。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华灯初上,酒吧里灯红酒绿,欢声笑语,陆晚却与这热闹格格不入,他眼眶通红,声音颤抖着喃喃自语
“我找不到他了。”
“找不到了。”
“爸爸妈妈很伤心很生气。”
“他们不要我了。”
“张煜舟,我早就没有家了。”
说到这句话时,陆晚长久压抑的悲伤终于再也遏制不住,在酒精的作用下,崩溃一样爆发了。他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嘴角泄露出去,像是寒冬里无家可归的猫仔,低低地哀叫着。泪水沿着好看的桃花眼留下,打湿了面颊,双眸中是冬夜一般沉重的哀伤。
“你别咬着自己了”张煜舟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晚。在他眼里,路神无所不能,无坚不摧,他没有想过陆晚哭是什么样子,忽然见到,心疼的皱缩成了一团。
“去年的时候,有个摩托车把我俩撞飞了,他替我挡了一下,留下了一道好长的疤,我说以后,以后要好好保护他。”陆晚根本听不见张煜舟在说什么
“陆晚,我帮你去找,我帮你,肯定能找到的。”
“找不到了,我每年都来这边,路上遇到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要去看看,后来听说人贩子会把小孩卖到山里,就大学报了这里,每周都去周边的村落,可我就是,就是找不到。”
“陆晚,我老家是H省的,父亲是政府的,肯定能帮到你。”
“真的吗,煜舟,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好想他,找到他,父母也不会那么难过了,他们也会让我回家了。”
陆晚带着泪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张煜舟,看的他心底又软又疼,他摸着陆晚的头:“会的,我们会找到他的。”
张煜舟那年19岁,在他成年之后的第一个生日里,他有了生命中最执着的追求
——帮陆晚找到弟弟。
他看不得那个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