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一些故事》橘子牛奶

1、第一章 欺骗总叫人记忆深刻（1） 不

　　不知道是各家有各妈，还是全天下的妈咪一个样，在我漫长而艰辛的十二年母胎教育中——我是这么称呼在母亲身边上学的日子的，我的母亲对我讲了无数次关于外公，外婆，舅舅逃学，她弄丢了大姨的小镰刀，我第一次走路等等浓墨重彩到在她漫长人生中依旧鲜明的记忆。讲故事总要一点点来，先讲“欺骗“吧，那些伤人的，无奈的，无法忘怀的”欺骗“。
　　既然是家里的故事，那就先介绍一下家族成员吧。第一个故事仅仅涉及到祖辈，便先说说他们。曾外祖父有许多孩子，大外公，二外公，外公还有小外公，再加上我那三个早夭或外嫁，总之我没见过的姨婆们，一共七个孩子。
　　大外公早就去世，我也仅仅对大婆婆有点印象，二外公无妻，一人住在塘边小屋。
　　这兄弟四人中大概也就外公比较有出息，年轻的时候跟了个好师傅，学了门好手艺，做了个造匠。造匠是方言，具体是哪个字我也不清楚，当时的乡下，包括镇上的人家家里的屋顶多是草屋顶。不知可有人读过曹文轩的《青铜葵花》，里面提到过青铜他爸为了给家里盖新房子，割茅草回去，盖成火星落在上面都不会燃的密不透风的草屋顶。外公做的活计约便是如此，草屋经不住风吹日晒，市场要修缮，所以在当时造匠还是吃香的手艺人，娶妻时年岁不小，二十有七。说亲时媒婆说了两家姑娘，这晚婚主还偏生看上了年轻貌美些的那位，便是我外婆了。小外公如何我也不知道，便不提了。
　　许是老大成家已久，老二孤身一人，老四当时尚无婚配，赡养父母之事便落到家业初成的外公身上。吃穿用度皆是老三家费心费力，老人家心里也自有计较。曾外祖父去世时分家产，给外公留了一箱大洋，便是吹口气搁耳边可听见声儿的那种。如此想来我外公如今应是家业殷实。可惜转观舅舅家的现状，好像并非如此。
　　原来这大洋刚到外公手上不久，他那好弟弟便找上门来，说是有渠道变卖这大洋，换大钱。外公不是什么眼光短浅的人，想把这大洋传给后人，但架不住他那好弟弟一天三趟的过来游说。最后心一软，松了口，叫那强盗得了手，抱走了装着七十多块大洋的箱子。后来外公找上门去，那骗子又装可怜说自己招了骗，没买到多少钱，这大洋终是化作了泡沫。
　　自此两家也不再走动，虽是东西邻，亲兄弟，确实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便是第一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