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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只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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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的时候,林熙叫上江离离跟他一起走。
好巧不巧,林熙订的正是江离离中午去的那家酒店。
一想到那个男人,江离离就腿软。林熙及时扶住了她。
“你真的有点缺钙。”林熙决定明天让周琼岚去给江离离买两瓶钙片。
江离离尴尬地笑笑,吃再多的钙片也没用啊。她就是胆小。谁让她无父无母,孤零零一个人活在世上呢!
林平生和文竹在包房外张望,看到林熙牵着江离离的手而来,个个笑开了花。
“咱儿子总算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是啊,这可是咱儿子第一次牵女孩的手。”
“这女孩长得够漂亮啊!身材也跟咱儿子很般配。”
“他们的名字还挺般配的呢!熙熙,离离,淅淅沥沥。”
“记得月桂的话,一会儿别问人家父母。”
“放心,月桂的话我都记着呢。不会揭人家伤疤的。”
江离离在林熙的相册里见过他的父母,远远就认出了他们。
林熙怕她摔着,一直牵着她的手。她不知道这样到底好不好。他们是喜欢端庄稳重的女孩还是喜欢活波可爱的?
林熙看父母一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一些些尴尬。松开了江离离的手。
林平生和文竹迎了上去。
文竹打量了江离离两秒,笑开了花:“熙熙,她就是离离吧!可真漂亮啊!”
江离离略带羞涩地低下了头,轻轻叫了声:“伯父好,伯母好。我叫江离离。”
林平生和文竹对江离离非常喜欢,一直不停地给她夹菜,夸她这样,夸她那样。
丁月桂和周琼岚等人也轮流着夸江离离。就是没人夸林熙。
林熙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儿子啊!你们千里迢迢是来看我的。”林熙的语气酸极了。
文竹笑着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林熙碗里:“吃你的吧!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堵得住,堵得住。”林熙低头猛扒了几口饭,抬头冲江离离一笑,可爱又温柔,带着点狡猾。
江离离挺羡慕的林熙的,原来他的家庭这么幸福啊。
父母恩爱,开明。亲戚团结友爱。怪不得他那么开朗。在最事业最低谷的时候也不曾自暴自弃。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父母,那她肯定会比现在快乐得多。
江离离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如果他是她的父亲,那她的母亲还是方艳蓠吗?
江离离急切地想要去向沈清婵要一个答案 ,以至于她不能静下心来跟林熙的父母交流。
林熙以为她是累了。将她送回了酒店。
“早点休息。晚上不要轻易开门,有事打电话给我,今天我在这边睡。”
江离离觉得林熙今天晚上不去陪父母可能是为了她。她很感动,但她希望他今天不要呆在这边。
“我去沈清婵那里就可以,你还是过去陪你爸妈吧。他们来一趟不容易。”
“也行。”
林熙把江离离送到了沈清婵房中。
待林熙走后,江离离锁上了房门。
沈清婵知道江离离今天一定会问个明白的,可她还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应对。
谎越扯越大,她根本圆不过来。
江离离一开口就问:“那个男人是谁?”
沈清婵一口咬定不认识。
江离离早就料到沈清婵不会这么轻易告诉她的,“我梦到他了。他说要杀了我这个孽女。你知道孽女是什么意思吗?”
“……”那是她最大的噩梦。
“我不是跳楼受伤的对吧?”江离离非常肯定。
刚开始那几年,她一直梦到母亲放火,她被逼跳楼那一幕。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时常让她半夜惊醒。
她本以这是她最大的噩梦。可是后来,她梦到了被那个男人追杀的情景。
那才是她最大的恐惧。
那种无力挣扎的痛苦让她全身每一处都疼痛不己。他对她的怨恨,她对他的恐惧,是那么真实。
她一直以为那个男人是她的亡父江启。
今天见到那个男人后,她才知道不是。
“对。”沈清婵知道这事眶不住了。她也不想再骗下去。
“是他打断了我的手脚对吧?”
“……对。”沈清婵面有痛苦之色。
那是江离离这辈子最大的噩梦,也是她最不敢回想的往事。
她曾以为江离离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没想到她还是慢慢记起来了。
催眠功效到期了。
被抹去的一切记忆都将恢复。
“他是我的父亲吗?”
“……是。”她说不是江离离也不会信的。
“那江启呢?他是我的谁?”江离离怀疑江启是她的继父。
是那个男抛弃了方艳蓠,方艳蓠带球嫁给了江启。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她的父母都不在乎她,不爱她。
“……”
“方艳蓠是我的母亲吗?”沈清婵的沉默让江离离怀疑方艳蓠根本就不是她的母亲。
“……”
沈清婵接连的沉默刺激到了江离离,她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了沈清婵的脸上。
沈清婵只淡淡地看了江离离一眼,不怒不怨。她很理解江离离的心情,江离离做什么她都可以原谅的。换了她,怕是会更激动。
沈清婵的忍让让江离离有些后悔。
这些年,沈清婵虽然一直在骗她,却对她无微不致地好。为了陪着她,沈清婵推掉了很多的工作和娱乐。
“我的母亲是谁?”江离离换了一种方式问。
沈清婵坚定的表情有所动容,鼻翼颤动,眼睛发红,可她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沈清婵的沉默告诉江离离方艳蓠不是她的母亲。
江启不是她的父亲,方艳蓠也不是她的母亲,她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根本就不是江离离。
八年了,她一直用别人的身份活着。替别人受苦,挨骂。为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悲痛欲绝。
他们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她到底是谁?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让她的父亲生生打断她的手脚?
为什么她最好的朋友要跟他们一起来欺骗她?
江离离拿起了沈清婵的多功能刀具,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逼问:“我到底是谁?”
沈清婵看了眼江离离颤抖不己的手,她这双手是杀不了人的。再锋利的刀在她手上也没用。
她这双手己经不适合握武器了。
沈清婵的镇定让江离离快要疯了,大声咆啸:“我到底是谁?”
沈清婵舍不得看江离离如此痛苦,轻轻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抚她。
“离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何必还要再去想起?就这样开开心心地跟你的熙熙在一起不好吗?”
沈清婵无法阻止江离离想起过去的事,但她绝不会主动告诉江离离任何事。尤其是江离离的真实身份。
那个身份虽然尊贵,却充满了痛苦。她会受不了的。
她的病己经很重了,不能再受刺激了。
听沈清婵提到林熙,江离离更难过了。
林熙有那样好的父母,每次提到他们他都笑得特别的满足。
而她,每次想到父母就痛入骨髓。深深自卑。她不记得他们一丁点的好,日记里记载的季节嘴里说的全都是他们对她的不好。
那一直以为那就是她的命。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她的命。那是一个谎言。
她一直被人操控着,过着别人的人生。为别人的不幸流着自己的眼泪。
他们骗得她好苦。
“我只要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的母亲呢?”江离离想要一个妈妈,一个像文竹那样漂亮,温柔,慈爱的妈妈。
她的爸爸恨她,要杀了她。她的妈妈去哪了?为什么不出来保护她?
江离离哭了,沈清婵也哭了。
“离离。别问了。都过去了。忘了他们吧。做你喜欢的事,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沈清婵没办法做别的事,但她可以让江离离实现嫁给林熙的愿望。
林熙现在对江离离越来越上心了,只要想个办法让他们睡一觉。以林熙的性子,绝对会负责的。即便不能马上结婚,男女朋友的关系总可以确定的。
江离离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让她做江离离?
她手里的刀伤不了沈清婵,但可以伤她自己。
“你说不说?”江离离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离离,别冲动。”沈清婵大惊。想要伸手去夺江离离手里的刀,江离离后退几步,靠在了门上。
“我到底是谁?”江离离又问了一遍。
“离离,你先把刀放下。会伤到你自己的。”沈清婵慢慢靠近。
江离离冷笑一声,“哼!我受的伤还少吗?”
其实她最在乎的不是受多重的伤,而是伤她的是什么人。
见沈清婵一直没有说的意思,江离离一咬牙抹了脖子。
“离离!”沈清婵一手去握刀刃,一手去劈江离离的头。
沈清婵及时握住了刀刃。她的手掌破了,江离离分毫未伤。
沈清婵顾不得自己满手是血,将昏迷的江离离抱到了床上。并打电话叫来了林熙和老吴。
这个时候,谁都哄不住江离离,只有林熙。
叫老吴来是为了保护林熙,以防江离离发病伤人。
正准备睡觉的林熙接到电话马上赶了回来。
江离离安静地睡着了,林熙不明白沈清婵这个时候叫他来是为了什么事。
林熙俯下身看了江离离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离离她怎么了?”
沈清婵把受伤的手藏在兜里,没让林熙看见。“她今天有些激动。我怕她一会儿醒了,劝不住。你和老吴在这里陪陪她吧。”
“那你呢?”
“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天亮之前会回来的。”
“那好吧。我们在这儿守着她,你快去快回。”
林熙怕自己会睡着,玩起手机游戏来。
老吴问他不困吗?
“困啊。正是因为困才玩游戏,免得睡着了。”
“你明天还要拍戏,今晚不睡怎么行。放心睡着,她醒了我叫你。”老吴知道沈清婵叫林熙来并不是让他彻夜守着江离离不睡。
她半夜不一定会醒来,醒来的也不一定是江离离。
林熙还是睡觉的好。
“那就谢谢吴叔了。”林熙抱了床被子在沙发上睡了下来。
沈清婵去找楼阁了。今天的事是他惹出来的,他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你说吧。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回答她?”沈清婵是真的没办法应附江离离了。
她不怕江离离对她动刀,可她架不住江离离自杀啊。
今天她若是慢一秒,江离离的脖子就开口了。是生是死还是未知数。
“老爷要来见小公主,我能拦得住?”楼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见小公主?他前天不是才见过吗?”沈清婵冷笑连连。
小公主每次发病都只去一个地方,无论他在不在,小公主都要大闹一场才罢手。
她才不信他会见想小公主?
楼阁不悦地皱了下眉,“那不是小公主。”
沈清婵反问:“那她是谁?”
楼阁答不上来。
沈清婵让楼阁想办法,楼阁提议再给江离离做一次催眠。
“那是不可能的。小公主的防范心非常重。没有人能催眠她。”沈清婵己经找人试过了。根本行不通。
“那我们就再给她造一个身份。”对楼阁而言,再给江离离造个身份是件很容易的事。
只是江离离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他们造出来的新身份很快就会被江离离识破。
然后,江离离会更愤怒。也许还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来。
沈清婵不想再骗江离离了,又不能实话实说,她非常苦恼。
楼阁也想不出办法。
他们阻止不了江离离的记忆恢复,也没办法改变往事。
“要不,你回去问问老爷或是咱爸,看看他们有什么高见?当初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定下来的。”沈清婵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埋怨。是他们把小公主变成这样的。
“也只能这样了。”楼阁也对他的父亲有怨言。
当时他就反对父亲这样做,但父亲执意遵从老爷吩咐。他人微言轻无可奈何。
在沈清婵准备离开时,楼阁问了句:“小公主真的喜欢那个戏子?”
沈清婵不明白楼阁这么问的用意。模棱两可的回了句:“是挺喜欢的。”
沈清婵早就看出来了,她的大哥对小公主有爱慕之心。都三十多岁了,依旧不娶。
只是小公主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以前,小公主只当他是属下,现在,只当他是猛兽。
他们,终究是没有缘份的。
由始至终,小公主喜欢的都只是一个林熙。